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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一个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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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说着还没等北阴大帝拒绝,便直接抬手就朝着其心窝袭去,鬼是魂态的,自是不会受这般皮肉之伤!可也免不了,魂身被突然侵入的强横力量压摄。
随着魔帝的手一抽出,隐隐约约似乎还有金光自魔帝指缝透出,是北阴大帝方才替东岳大帝护下的几位道长灵魄!
魔帝得意笑笑,仰头就将所有灵魄尽数吞入口中!
北阴大帝就在一旁看着,也只能看着,他没任何理由去阻止魔帝,况且若此刻就因为这同魔帝动手,实力暴露后,只怕死的不止是苍生!
他没办法,这是不得不行使的自私!
“还多谢魔帝了!”
“倒无甚!都是小事罢!不过现在且还另有一事,我想要同大帝好好议量议量呢!”
“魔帝不妨直说!”
“你临了贸然开界,放走了我近乎一半的血食!这账……我们又该怎么算呢?”
“……”北阴大帝没想到魔帝居还会拿这来为难他,一时混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还故作镇定立在那,看着魔帝骤然一抖落悬挂于黑刺上的尽数干尸,凑到了自己眼前。
这下北阴大帝不得不直视魔帝那双眼睛,看着,却似无尽炼狱般妖异恐怖,似乎那便是末世的尽头般……
“我现在饿了!大帝说,该如何是好呢?”虽为魂态,可北阴大帝还是硬生生被魔帝吓得流下了冷汗,魔帝一笑,她看到了大帝眼中的恐惧!
“那就谢谢大帝了!”话落同时,又听无数阴魂的惨叫传来,片刻又止,是已经魂飞魄散了!现在的魔帝,胃口可没那么小!
刚又要吞食第二轮的阴鬼,却又听北阴大帝怒喝一声,是耗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一击直接击碎骨龙,击飞魔帝!
魔帝不稳跌坐在地,可看向大帝的眼神还是始终有些无法猜透,是真真切切的,有畏惧有犹豫,也有兴奋有癫怒……
一旁君邪虽是被魔帝剜去了双眼,可靠着魔雾感知,也还是能将发生的一切看到清清楚楚!当下便怒吼一声,使着身后众魔将便袭了过去。
众阴鬼势弱,不断听到有消散前的撕心裂肺传来,北阴大帝震怒,可眼下他若出手,别说带来的这众阴鬼了,连驻留冥界那的无尽阴魂,都会一并化作魔族的养料!
他还从来没受过这般屈辱!
眼前猛袭来一刃戟,其之势快,也还是被北阴大帝侧身躲了过去,定睛一看,发现却是连魔帝身下的一小小鬼将都敢对自己出手了!!
看其继续挥动刃戟,北阴大帝犹豫了起来,要不要动手?
可下一秒,就又见眼前鬼将忽停顿片刻,又化作烬火消散去!其众魔将同如此!
是魔帝出的手!
“魔族个个都是桀骜不驯,英勇好战的战士!此贸然出手冒犯了大帝!还多有得罪了!”魔帝此刻倒是恭恭敬敬,相反,重新出现在魔帝身后的众将,反还满脸不服怒色!
大帝没回话,谨慎的同时,她是真看不懂魔帝眼下这又是什么招数!
“既大帝的血食还上了,那也就再各不相欠了!眼下时间紧迫,还是先请大帝回界,以后我再亲自登门赔罪吧!”虽不知魔帝在想些什么,可机会来了,大帝也自不会放过。
故作冷哼一声后,带着余下的阴兵鬼将,就要返回冥界去。
可还没迈出半步,身后破势又袭,是直朝着自己而来,来不及反击,一阵撕裂剧痛就传来。
魔帝吞下了北阴酆都大帝的半边魂身!
大帝倒下被众鬼拥住,只剩一只的眼睛看着还在那大嚼着自己魂体的魔帝,一时吓到不知说些什么!
“呵呵!回去慢慢等着吧!待乱世一成,尔等冥界阴鬼一个不留!!”听自家大人声声如此,也瞬间就点燃了众将的战心,众阴鬼抬着大帝,是在剧耳的嘶吼中,逃回了冥界……
这边言此已经到了强弩之弓,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快要消散了,体力已经不支,可步乱着还是没放开背后的南宫扶桑。
不知是不是错觉,言此感觉周围的诡力好像越来越压迫了,不止是作用在魂识上的压迫,更多好像还在挤压着自己的内脏,嘴里甜腥传来,言此也来不及再查看。
若他有这种感觉,南宫扶桑肯定也是同样,自己有些实力在还好,可若在南宫扶桑身上耽误一下……他不敢想象!
“言此哥哥!”耳边突然熟悉的声音传来,言此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些。
“别…别说话!现在这里很危险,我必须要带你尽快离开这里!闭上眼睛,莫被迷惑了!”言此声声,可现实中被迷惑的,却是他自己,背上的南宫扶桑从没醒来过!
“对!这样才乖!别怕,一切还有我在!别怕!”没听应答,言此倒反以为南宫扶桑真听话又睡去,自顾自地说着。
(幻觉视角)
不知是不是终于跑出了那诡红结界,言此此时只觉跨出那某一步后,似乎身体的各感官又恢复了正常,且越跑越轻盈!
(现实视角)
前一低洼中,翻腾着挤满了虫潮,可满眼溢血的言此已经无法看见,一脚踏入,那无数的尸虫便顺着钻入了言此体内,令其本些许萎靡的身体,又充壮起来。
倒奇怪,也不知是不是翡歌此前,在南宫扶桑身上施下了什么术法,以至于现在是一只尸虫不敢靠近。
(幻觉视角)
“啊呀!言此哥哥好了没有呀?桑桑的年又好痒呀!”
“别动!再等一会儿就好,就一会儿!”
“不行!桑桑忍不住了!”南宫扶桑说着就凑到了言此颈窝使劲蹭着,而这在言此看来,却更像是撒娇般。
(现实视角)
言此颈窝处是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动,不过不是南宫扶桑那白毛脑袋,而是翡歌的鬼蛊,想来应该是遗失的几只,正要返回时又嗅到了言此体内,属于南翡的魔气,便错认了就凑上去。
这鬼蛊在南翡那是可以疗伤,但在言此这显然就不是了,许是感觉到了陌生的戾气,鬼蛊瞬间躁动着,又在言此体内种下了无数蛊卵,似魔纹样的黑色蛊纹,从言此脖颈处开始,慢慢遍布了全身。
(幻觉视角)
“喂!那现在桑桑总可以睁开眼睛了吧!我问你话呢!”四周恢复了正常,那诡异血红不再,言此觉得,危险应该暂时解除了。
“好了!应该没事了!”
“嘻嘻……欸?不对!你个**又骗桑桑,会说话的石头呢?”
“你唤我什么?**?这话谁教你的?”
“哼!不用你管!你快放桑桑下来,桑桑不跟大骗子玩!”
“好了好了,别闹了!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你看我脖子上这是什么!”
“你脖子上的?你脖子上不就顶着个头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言此想给他看的,是自己脖子上用魔纹幻出的一只兔子。
“哎!你等等,你脖子上这个是什么?”南宫扶桑说着手就摸上了言此的喉结。
“你……做什么?!”
“呜!还会动呢嘿!是不是有异人给言此哥哥种下了那种恶心的虫子?桑桑之前见过,不过别担心,桑桑这就给你抓出来!”
“别……”
(现实视角)
是一片枯草,上面萦絮飘动着无数萦白细丝,本还寂静一片的,可随着言此的闯入,又纷纷拥了上去,似有生命般,言此身上瞬间出现了无数伤口!
血染南宫扶桑的衣袍,令那遍袍梅花,绽得更妖异了些!
暴露在外的喉结处,却是直接被割破血流不止……
(幻觉视角)
虽然很能相信,可眼前却真出现了光,甚至光下笼罩着,是墨青的草地白花。
就似某个美好的清晨般,晨露微甘同时还有鸟鸣,这是崖上,此时迎着风更感惬意!
不过言此不是傻子,知道这是镜中,也知道面前出现这一幕的不合理处,谨慎慢下脚步正打量着,却又被身后的南宫扶桑一个激动,二人直接生生跌下了悬崖。
可还没来得及惊慌,下一秒言此身下就像触发了什么机关般,无数小花轰然飘起又缓缓落下,原来二人只是落在了崖下一阶罢!
南宫扶桑仰头看着这如画一幕,眸中似乎都在放光,而躺在下面的言此也就这般看着南宫扶桑,看着小花轻落其鼻尖,轻落其肩处又再滚落,眼中也溢满柔情!
一时,再不想去觉此地的诡异与否!只想时间能过得再慢些……再慢些!
“嗯……言此哥哥!桑桑突然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言此哥哥好像,是除了小翡姐姐外最在乎桑桑的人!而且桑桑每一次有什么危险,似乎都是言此哥哥陪在桑桑身边!”
“你还能注意到这?”
“那当然!桑桑又不是傻子!”
“呵……”
“那桑桑能问……为什么吗?”南宫扶桑说着低下了头,依旧趴在言此怀里也不觉,只死死盯着言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