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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热血高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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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故事发生在我(是啦,这次是我的转世,木木被留在地府了,省的它出来瞎逛。)的第一所高中里,这件事现在想来都让我感到可笑。
我的中考成绩还不错,在亲人百般期待的眼光中,我来到了我们县最好的一所高中。我记得第一次来到那所高中门口的时候,门口的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字是用黄金粉写就的。从门口的装潢来看,这排名第一的学校不仅有名,而且有钱。如今想来,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学校校董是那种人物,做事极尽奢华,做足面子工程。可我当时并不知晓,看着镶嵌在门口的精致石头。红的像当中的有鲜血流出一样,绿的则可以看见里头流动的草地。第一次,我也感觉自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面对这样繁华的校门,竟驻足观望很久。
我被学生会的学长带去我的宿舍。学长高挑的身材,戴着一副眼镜,五官精致。一路上遇到好多和他打招呼的女生,她们个个笑得合不拢嘴。看样子这学长很受欢迎,我心里嘀咕。
一路上他向我们介绍学校里的各个地方,我随他指的地方看去,偶尔有不知道的地方问他,他都十分有耐心的回答我的问题。正要上宿舍楼的时候,从楼梯口下来一个学生。刚一看到他,学长就像是大臣见人皇帝似的,拉着我让开一条道了,就差跪下了。等那个人走。近,学长身子微微前倾。那人点了点头,便打着哈欠过去了。学长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带着我上楼。我正想问他这个人是谁时,他冷冷的说了一句:“在这学校里,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看的不要看。”他走在前头,我看着他的后背,隐约间看到他胳膊上快消失的淤青。我当时没有再问。
这所学校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和谐。
宿舍是四人寝,上床下桌。这在诸多高中的学校里是不多见的,要么是上床下铺,七八个人挤一个房间,要么就是不提供住宿的条件。我第一个进来,选了一个靠窗的床铺,进独立卫生间看看,里面还是十分干净。阳台上可以看见学校的田径场,那里有一个四百米的塑胶跑道,中间是一个足球场。
我从阳台上看着楼下忙碌的学长学姐,人群被有序的分开,进入不同的单元楼里面。在对面楼一处走廊上,我看见有几个学长靠在栏杆上抽烟。他们似乎注意到了我,露出轻蔑的微笑。微风穿过两栋之间。拂开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衣襟,我似乎看到了胸口的纹身的一角。
陆续有人进来这个房间。我们相互介绍了一下自己。其中有一个手臂上带英文纹身的同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让我们叫他阿南。他说他进这所学校以前是混社会,走江湖的,做梦都想来这所学校。我疑惑,为什么混社会的人都想进来这所学校?想来这所学校的人,除非家里有钱,便是成绩优异,估计是他是家里的宠儿,花巨额资金送他来这里。他自己怕在学校受欺负,在手臂上贴了一个文身,说自己是混江湖的,毕竟好多人都这样做。
学校的夜晚来的那么快,又那么深,仿佛吸取所有的声音一样,连鸟鸣也显得空荡起来。晚上十点学校学生从教室回来之后,他们到了宿舍就都没有再出去,好像约定好了一样。
我坐在床上看一会儿书,这时阿南从外面进来。什么也没有说,洗了个澡,也躺在了床上。等房间又安静下来以后,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我们其余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说明原因。但他盖着被子,迷上了眼睛。我们当中有个人想问他。他便好像看得见似的,说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又是这句话,我心里疑惑,越来越好奇今天晚上能发生什么。
我躺在床上,宿舍能十一点熄灯,但我仍无法入眠。路灯还有些灯光射进我们的房间。房间里微微有点光亮。阿南那边的方向传来细微的鼾声。其余的床位上间断地传来转动身体的声响。估计他们也没有睡觉。
连侧身的声响都没有了之后,已经夜里十二点了。这时好像某栋宿舍楼有人下楼的声音。至于为什么能听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下楼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乌乌压压地从楼里出来,喊叫着什么。但不得不说,这所学校的隔音设备做的可真好,外面如此闹腾,仿佛几千人上街游行,可房间里只能听见细微的声响。
我的床位可以看见操场。现在那群人正往操场汇集,大约有两千人,分成两个部分,中间隔着足球场的中场线,两方各出来一个人,似乎在说些什么。每说一句,后面的人就跟着起哄,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一样。他们高举手上的铁棍。夜里的铁棍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我定睛一看,发现那里面一个带头的人似乎有点眼熟,好像正是今天上午我和学长在楼梯口碰见的那个人。
“开始了吗?”阿南突然说话,把我吓了一跳。
“你没睡啊?”我问他。他没有回答,啪嗒啪嗒下床,穿着一双拖鞋,就往阳台上去。从他那里看过去应该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他们这是干嘛?”我问他。此时我发现其他两个人也醒了,跟着往阳台上去看。
“你们没有听说吗?”
我们仨都摇头。
“今天‘公会’发布了一条讯息,所有‘公会’里的人都疯了!”
“什么讯息。”
“‘公会’会长身边的一个随从死了。在论坛里面发布了讯息,找下一个跟着他的人。”
“公会?什么公会?学生公会吗?”另一个人问道。
“名字就叫公会。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这里呀。”他说完这句话,我想到今天学长手上的淤青,他接着说道,“这所学校最高的管理层,既不是校长,也不是教务处,而是名叫公会的学生组织。”
“为什么是学生管那些老师?”
“老师只是应对外界的质疑而设置的摆设。或者说上头花大价钱把最好的老师叫来,只是为了让他们教书而已。”
“那学生怎么管?”
“靠这个。”他回头看了看我们,举起一只拳头说道。
这时操场双方已经打了起来,双方扭成一团。为了不误伤自己的人,他们的手臂上都绑了一条不同颜色的毛巾。顿时喊叫声再次划破校园的寂静。拳拳到肉的搏斗,似乎在房间里也能听见拳头打在人肉上的声响。
“不就一个随从吗?至于吗?”有一个人问。
“这话也就只能在这里说,要是你出了这扇门,说这句话。一定是断了一条腿回来的。”他看着操场,冷冷地说道,不像是开玩笑,“‘公会’已经形成了一个组织,有公款,有职位,甚至是有编制。他们的任务就是管好这所学校,而公会会长身边的随从。这个位置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就可以坐。那必然是在各处分会的重要人物当中选出来的。”他停了停,“即想想,有工资,有身份,还有编制,而且只要靠拳头就可以得到,哪个人不抢着要。”
“为什么他们会有编制?”我好奇地问他。
“因为上头有人。”
“什么人?”我们三个异口同声的问他。
“校董是个十分厉害的人,我也只是听说,他人脉十分广,资金雄厚,做点手脚,也不过是动动嘴皮的事。”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惊讶道。
“废话,你怎么可能知道。你们是靠成绩进来的,我又不一样,我都和你们说了。我是混江湖的,来这里是所有混社会人的梦想,因为这里的公会。”
“那学校不会很乱吗?由他们为所欲为的话。”
“尽管这里是由拳头说话,但为了保证这所学校的存在。上头请最好的老师,保证有很优秀的学生,同时为公会定下了三条原则。第一,不得扰乱上课的秩序;第二,不得对女生下手;第三,不准杀人。”
我看着窗外,听着他说这些话,心里仍然不敢相信。眼前他们殴打在一起的场景,又不可能是一场梦。为了一个随从,为了一个能会长跟前端茶倒水的机会,不惜大打出手。我听着窗外惨叫声不断。不一会儿,其他两个人看腻了,都到床上来。只有阿南还在等站在阳台上不知看了多久。
这件事发生没过多久,我正想问我爸知不知道这所学校的事情,但我爸被抓了,因为他出资的这所学校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有明显的被殴打的痕迹。之后,这所学校就被封了。这件事成了当地的重大新闻,如今仍有人不时讨论着这所学校的事,说它培养了多少多少优秀学生,成绩如何如何好。但这么多年人,没有一个毕业生回来这里看看,这件事也别渐渐的被淡忘了。
但我仍然记得,那天我离开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已经贴上了封条。我看不见那几个金色的字和红玛瑙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