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生 我应该高兴 ...
-
除了墙上独挂着的黑色大钟表,她的眸子里全是白色和红色。
滴答滴答······
偌大的病房里,一片白色,就连窗户上的窗帘也是白色。
白色病床上的较弱冷艳女人眸含死水,眼底里尽是清波逆泪,红润着那一双精致好看的眸子。两腮惨白得如同石灰般,一副病怏模样,就如风中秉烛。
行将就木......
她笑了,笑得那样凄惨美艳,却又瘆人。
“呵!未婚妻?你就这么狠,就连我死,你都怕脏了眼吗?”
床上的人不再平静,挣扎着身体,艰难地蠕动着身体。每动一下,皮肤上绽裂着的口子都发出疼痛警告,血液从绷带里抑制不住的崩裂出来,鲜红沾染了白色。
右手吃力上前摸索着床头柜。
“啊!”
右肩传来阵阵刺痛,刚包扎好的伤口不知道是第几回撕裂了,疼痛感刺入骨髓,又延伸到心脏。
“原来我也会疼啊......”
过去就算月河再怎么无底线的折磨自己,欺辱自己,好像都不会感觉得到痛。是被麻痹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要我了?
为什么......
终于,够到了。
慢慢抬起手中的水果刀,停滞在半空中。
今晚是月亮最圆的时候,也应该是我们团圆的日子啊!你就抛下我跟你那个所谓的绯闻女友私会了吗?呵。
她就这么看着手里的东西。刀片在姣姣月光的照耀下,发出多么惨白嗜血的光芒,锋利的刀尖那瘆人的银光里映着暗沉阴冷的黑色眸子。她又偏头望去月亮,明明那么耀眼,为什么她却觉得又清又冷,寒霜刺入骨髓的冷。
呵!未婚妻?谁是你未婚妻?
凉意贴近皮肤,轻轻地,慢慢地,刀尖划过手腕,僵紫的皮肤绽开一条血红色的裂缝,手腕上跳动缓慢的青筋也被划开了口子,血液止不住地迸射出来,飞溅到苍白的两颊。
感受着炽热滚烫的鲜血顺着皮肤流淌而落,没有掉落地面的声音,也没有心脏跳跃的声音。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灰白的墙上挂着的黑色大钟表传来“滴答滴答”声。
呵。
月河不爱随客,随客就死了......
我能怎么办?
这一世还真够狼狈,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让她爱惨我.....
她欠我的。
那双娇嫩红润的半翕着的眸子渐渐暗沉了下来,僵硬于半空中的血迹斑斑的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淌下滴滴瘆人的热烈滚烫着不死的鲜血。
她只是想摸摸那么姣好的月。
至死不渝。我的血液在最后还是那么热烈地爱着你啊!
玉碎花将消,
心死人何生
我不想要你了......
滴答滴答......
梦里——
【喂,醒醒!】
“谁,谁在喊我?”
【是我,小叶子恋爱系统。】
“啥玩意儿?我这是在哪?”
【随客小姐姐,你梦游死了。】
“滚!我这肯定是在做梦!我要起床,我要起床!”
【没用的,别做徒劳功了。】
“怎么睁不开眼?对,掐一下自己。阿斯~还真不是做梦!”
【好了,你也不用太难过伤心的!毕竟咱们有主角光环,恭喜你又重生啦!宿主是公元2021年地球上的一名上海互洛克集团的女总裁‘随客’!】
“我靠!老子一个月球上名扬四海的八尺大男人,让我变成一个原始女人,像话吗?!老子不干!”
【1000年前的地球文明程度很高的好不,哪有像你说的‘原始’这么严重?要是你不干的话,灵魂没有合适的宿主,那也只能做只孤魂野鬼了!】
“滚!你才鬼呢!那好吧,你说说我该怎么做?还有你刚说你叫什么来着?小叶子什么系统?”
【请不要辱骂欺负系统,否则后果自负!】
随客内心SOS:究竟是谁欺负谁?
【我在这里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小叶子恋爱系统,您可以直接唤我小叶子。在今天夜里,恰巧是地球离月球最近的时候,你们俩同时死亡。不同的是,地球上的‘随客’死前还有意识,而你没有。由于时空发生扭曲错位,你就阴差阳错却又顺理成章地寄宿在2021年的‘随客’身体里了。她生前留下了一个夙愿,就是让月河爱上随客。】
“所以,我要——哎,你别走啊,人呢?”
迷迷糊糊中,耳尖断断续续地听见有沙哑低沉的人在说话,说什么?
“月河小姐,随客小姐确认死亡。还请您——”
电话那边:“知道了。”
没有哽咽声,也没有泣不成声。
月河陷入了沉思。
“今晚的月亮还真是美啊......”窗前的女人倒抽了口气,却不知瞳孔正慢慢放大,画着精致淡妆的眸子什么时候有点湿润了。
呵!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落地窗敞开着,静谧幽人,秋风习习,却为什么感觉身上的皮肤像是不断被霜刀无情地擦过一样。冷。
床上——
那微翘的长睫毛忽然抖了抖,似是挣扎着想要睁开,却怎么也使不起劲。眼皮沉重地压抑着,反向抵着。
终于,不知狰狞了多久,那双酸涩的媚眼似是不舍地半翕着眸子,恍惚一片。
突然,瞳孔猛地睁大。
这是在哪儿?
病房?
还有个老人!
她冲着那老男人大声喊叫道:“喂!你谁啊?”
听到身后女人的叫唤声,上了年纪的医生吓得魂儿都快没了,震惊!
不是死了吗?还是幻听?
他诚惶诚恐地慢慢挪动身子,可是下半身转了,上半身还没动。
靠!这人有毛病吧!
她又不耐烦地冲他吼道:“喂!老子说你呢!麻溜点,转过来!”
医生吓得一个哆嗦,立马转身,又后退几步。僵硬的老脸上尽是恐惧与震惊。他哑声问道:“那个......你是......随客小姐?”
床上坐着的人怒斥道:“滚你妈!老子是男人!”
发抖的两腿想后退,却像被地面粘住了似的,动弹不得。他又牟足了勇气,轻声问道:“是,是,随客先生。那,您这是睡醒了?”
“嗯,醒了。你是医生?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
这下还真难住了他,该怎么回答才不会出错?
他突然灵机一动,平静地说道:“先生刚刚晕倒了,是月河小姐送您来的,您先躺下歇息着,我去外面叫她过来。”
话音刚落,他就一溜烟跑了,真不敢多待,这是死到一半又回气了?
这可把床上的人给搞无语了,什么晕倒?老子明明是梦游好吧?
等等,月、河?
突然,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梦里系统说的话——让月河爱上随客。
还真是——死了......
靠!
又像是想到什么,她猛地低头打量摸索了番自己。
黑色卷卷长发、胸前挺起的两团,还有下面......没了?!
泄气抱怨:“老子还真成女人了......不知道长得丑不丑。”
她想下床出去看看,验证自己的猜想。没想到,一开门,就碰见刚刚疑神弄鬼的老东西。
“随......随客小姐!”老医生被她吓个正着,要不是心理素质好,这下准没魂儿了。
她淡淡地应道:“嗯。那个,我没死。我的手机呢?”
“哦,这个我知道。恕我刚才冒犯了小姐,我很抱歉。哦,您的手机在您未婚妻那里。您是想打电话吗?”医生毕恭毕敬地问道。
“未婚妻?”
医生一脸疑惑,但仍是耐心地回答:“就是您的爱人——月河小姐。”
搞什么鬼?都是人家未婚妻了,还要我来干嘛?难道是——夫妻关系不和谐?
还有,我手机为什么会在她那里,是落下了,还是......认定我死了?
“我知道,睡迷糊了。你叫她过来接我。”她一脸平静自若地说着。
“好的,我这就去。不过,随客小姐,为了您的身体健康,我建议您还是要再做一次检查。”
他是真的不敢相信,明明肺癌晚期已经无救了,而且刚才给她擦拭身体的护士说她割了腕,怎么回......
还是要做个检查,不然还真不信科学了。
随客瞄了他一眼,似乎只是震惊,并没有怀疑什么,但他那神情有点难堪。
难道我得了什么无药可救、非死不可的大病?怎么这种眼神看我。
她轻咳了声,若无其事却又漫不经心道:“知道了,你先给我把她叫来。”
“好,那您先回房休息。”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台灯,光线暗淡,唯独那一抹月光,光晕投射到室内的地板上,像是安抚,又像是悲剧。
落地窗敞开着,初秋的风轻抚过脖子时,却给人凉飕飕的阴冷感,渗入进皮肤内,神经末梢不自觉轻颤着。但是,大脑里的神经像是麻痹了般,早已没有任何感觉。
她的眼神飘忽着,随风,随光,随黑夜,又渐渐闭上那清冷的眸子。
我的世界完全波澜不惊了,没有她,不是我一直想要的吗?我应该高兴的。
是呀......我应该......
高兴。
“哈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来,没心没肺,却又好似心事重重。
“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地振动着,好像不接通就誓不罢休。
月河好似没听见。
“嗡——”
手机又响起。
月河有点不耐烦,大步上前,拿起手机就往鱼缸里丢。
“嗡——”
奈何对方继续坚持着。
靠!谁啊?!
终于,恼火地从鱼缸里掏出振动着的手机,看了眼来人,放大的瞳孔渐渐恢复,快要爆发的怒火又堵回了嗓子眼,极力压制情绪,平静道:“怎么了?”
“月河小姐,随客小姐醒了。”
醒——了!
“什么意思?”语气稍有些不平静,有些轻微的颤音。
“随客小姐,没死。”
她——没死!
真的?!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刚还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竟然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压抑着嗓子里的激动,又问:“你确定?你刚才不是说她确定——”
还是吐不出那最后两个字。死亡。
“月河小姐,说实话,我也很震惊,我还没有见过肺癌晚期并且大范围扩散的病人能够死而复生。具体情况我确实还不是很清楚,还得等检查了才能下结论。”
她不会死的——
月河激动道:“那你还在跟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有点难堪,毕竟随客被送来医院,月河小姐拒绝看望。
“那个......月河小姐,随客小姐说了,您得先来看她,顺便带过来她的手机。不然,我怕她会不配合检查,她好像有点神经错乱。”
呵,又来。
一醒来就找我。这还神经错乱?!
明明就是本性难改,条件反射。
说的这么委婉。
“好。”
挂了电话,嘴角又不自觉上扬。
月河本就生的沉鱼落雁,桃花眼弯弯,眉目如画。笑起来,左脸颊上有明显的酒窝。很美。每次她笑,随客就会不自觉地被她的酒窝迷住,移不开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