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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 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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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铃大人,真的是千钧一发之际啊!您要是再停留久一点,真的就回不来了!”
篁铃刚回本丸那刻,正是体力和灵力遭受双重打击的时候。体力自不必说,就连灵力也并没有因为煞气的离开而重获自由,反而全用于身体损伤的修复上了,这也导致之前好不容易恢复过一些的灵力再次挥霍一空。
这也导致她刚一回到本丸,确认自身已经安全后,便昏迷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蹲坐在自己身边,不停哭泣的狐之助。
随后,她便陷入了狐之助的说教中。
其实说是说教也不太准确,小狐狸一脸担忧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似是害怕她万一回不来该怎么办。
明明本丸才刚刚有了恢复的预兆。
它也很怀念,怀念那个曾经大家围坐在庭院樱花树下把酒言欢的场面,如今大家好不容易都看到了希望,再也不想回到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了。
事到如今它还能想起,当发现审神者没有跟着刀剑们一起回到本丸时,现场瞬间陷入冰封般的寂静。
当时大家都在想什么呢?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所幸三日月宗近适时地开口打破了当时僵硬的局面:“契约的力量没有中断,我的体内还能感受到阿铃的灵力。”
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削弱了很多。
被隐在心中的后半句话,只有他和不动行光才感受得到,两人对视了个眼神,谁也没有戳破这一点。
只要契约没事,就还不到最坏的局面。
篁铃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本丸中的。浑身的衣物布满斑驳的血痕,脸色更是苍白如纸,眼神迷离瞳孔涣散好似看不清任何东西,手中紧握着罗盘,在脚落地的瞬间陷入了昏迷。
后来的事情她都是听狐之助说的,比如是三日月宗近将她抱回的房间;比如因为男女有别他们争吵了很久关于谁来帮助审神者换掉身上布满血迹的衣服,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狐之助获胜了,只是她很难想象以狐之助短腿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又比如狐之助在帮她换衣服时还检查了她身上的伤口,发现虽然衣服上血迹夸张,但身上倒是并没有什么大的伤痕……
这其实也不奇怪,她消失的大半灵力都用于疗伤了,而那些伤口本就是因为肌肤崩裂而产生的,修复好后自然什么也不会留下,只除了衣服上夸张的血迹。
“大人们都很担心阿铃大人哦!为了让阿铃大人能好好休息,大家都按捺着担心不来天守阁打扰您呢。”狐之助最后也不忘给刀剑们说着好话。
篁铃不由地笑了,就算狐之助不说她大概也能想到,即便只是短暂的接触,她也能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感到他们的善良。别说是认识的人了,相信就算是不认识的人,当对方在自己眼前受了伤他们也会满怀慈悲地去救助他。
作为刀剑,他们明明应该比谁都不懂感情,可他们却比谁都重视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篁铃笑着将狐之助抱在了怀中,柔声地说道,“不过,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哦,那是什么好事呢?”三日月宗近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已经听了里面的话有多久了。
“三日月大人,近侍的工作辛苦了。”狐之助从篁铃的怀里跳了出来,态度恭敬地对门外的三日月宗近说道。
三日月宗近点了点作为回礼,做完后才想起来门内的一人一狐并不能看到的动作,片刻后才重又开口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显然,这话是对着篁铃说的。
“是的,请进。”
如今醒来篁铃的身子早已大好,身上的伤口早就没了踪影,连一点疤痕都未留下,灵力也在缓慢回复了,所以刚刚就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老实说,到了现在她也没有适应这个自己已经躺过两次的被窝,听狐之助介绍说这是日式的榻榻米,可总给她一种睡在了地上的错觉。所幸她也不是一定要睡觉的人,大不了今后就在屋顶上凑活着修炼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此时的篁铃还不知道如今自己做下的决定,给今后的近侍们带来了多少的“困扰”。
三日月宗近进屋后便优雅地跪坐在距离门不远的地方。
“近侍是什么?”篁铃还在疑惑狐之助对三日月宗近说的话,此刻便也毫无顾忌地直接开口问道。
大概是因为三日月宗近在的关系,为了能让审神者和刀剑们更好地建立沟通的桥梁,一般有刀剑在的场合,除非审神者明确询问的对象是狐之助,不然它一般都会把解疑答惑的机会交给刀剑们。
“哈哈哈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近侍一般都是协助审神者完成日常的工作,有时也会对刀剑们进行下必要的管理,本丸里刀剑不在少数,若都要审神者操心,我们也会担心审神者的身体啊。”
“听起来就是很重要的工作呢,辛苦三日月大人了。”认真中又带着点开玩笑的语气,篁铃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三日月宗近相信她身体已经无大碍了。
三日月宗近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释然地笑了笑,片刻后又故意换上了委屈的神情说:“小姑娘如果觉得老爷爷辛苦的话,记得要多犒劳爷爷才是。”
“倚老卖老这件事还是请适可而止吧。”
“真严厉啊。”
斗嘴的结果就是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那么近侍大人是有什么工作要布置吗?”
“布置工作可是主公的事情哦?请不要随意偷懒啊。”不等篁铃回嘴,三日月宗近再次开口说道,“不过今天倒是有件事。”
“哦?”能让三日月宗近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难道是本丸里的刀剑出事了?不由的,篁铃也紧张了起来。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之前为了能到达本能寺,我们不得不联系时之政府请求协助打开时之空间的道路,不然仅凭时间罗盘和我与你的契约也无法做到传送那么多的刀剑安全抵达。”三日月宗近并不知道篁铃此时想到了别的上,只是按部就班地说着自己要说的话。
倒是狐之助率先反应了过来,一声惊呼:“啊,那岂不是时政知道本丸的情况了?”
“被时政知道很危险吗?”篁铃有些诧异狐之助的过度反应。
狐之助这才想到虽然大家都初步认可了篁铃,但大多数刀剑或许只是认可了她作为审神者的能力,所以本丸里的情况还未完全地告诉她,一时间不禁有些迟疑。
“是因为这里早就被时政放弃了。”在狐之助之前,三日月宗近却是开口了。
“为什么?”篁铃问完后才想起来之前本丸的情况,她下意识地紧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难道就因为之前你们身上的暗堕?”
“或许是吧,连阴阳师都无法解决的问题,除了被放弃又能怎么办呢?”反正时之政府也不止他们一座本丸的战斗力。
后面的话意外地无法说出口,三日月宗近知道少女来自不同的时空,不了解这里,更不会知道这里的规则,她还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三日月宗近’还有无数把,这本不是秘密的事如今却成了无法诉诸于口的秘密。
他,不想让少女知道他们不是“唯一”。
“真是荒谬!自己能力不行怎么还要怪到别人的头上吗?”篁铃第一次感到如此生气,同时也是为他们感到不值。
违背主人的战斗本不应该是历史赋予他们的责任,他们本可像神州的剑灵们一样,如果化身为人就该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可如今不仅历史束缚着他们,责任也束缚着他们,他们该以怎样的心情看着曾经的主人走在那条“既定”的道路上。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三日月!现在可不是笑出来的时候哦!”
为什么不能笑呢?他们想要的,是有人愿为他们笑,愿为他们哭,愿为他们的事而高兴、难过、生气、着急、又或是担心,所求不过就是审神者真正的关心罢了。即便冰冷坚硬如兵器,当他们拥有了人的外形,便也就想要体会人的情感。
不都说,人是有欲望的。
“那么现在那什么时之政府要干什么呢?”显然从语气上就可以听出,篁铃现在对时政可谓是毫无好感。
三日月宗近倒是看不出情绪上的波动,依旧脸色淡然地说道:“是想要派人来看看本丸的情况,当时时间紧急所以也没有解释清楚,他们大概是想看看所谓的审神者是不是真有其事吧。”
“哦?原来是想要来看我啊?那正好就让我也来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