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君策》无一是风

7、拜得名师 第二日

　　第二日在膳堂里，楚亦辰又遇到了王勋几人，不过他们向来自视甚高，看见他也故意视而不见，楚亦辰也乐得清闲，匆匆用完膳就找个清静地儿休息去了。
　　一下学，楚亦辰就抱着昨夜奋战到三更的成果，跟着魏夫子到了县学后厅，楚亦辰跟在身后，总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以前上学时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日子，只是心境早已不同。
　　楚亦辰跟着魏夫子走进了一个后厅的一个侧间，一进门，正对着门的是一个桌案，应该是魏夫子平日办公的地方，古朴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类书籍，全都整整齐齐地分好了类，墙上挂着用隶书写的四个大字“有教无类”，靠窗边有一个矮榻，上面还有一副没下完的棋局，屋子不大，不过胜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魏夫子放下手里的东西后，漱了漱口，回头看见楚亦辰站在屋子中央四处打量。
　　“不用拘谨，坐下等我就行。”楚亦辰连忙躬了躬身表示谢意，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案上，才小心地在矮榻边席地坐下。
　　魏夫子翻开楚同学昨夜的成果，字迹工整，并没有因为工作量大而敷衍了事。
　　魏夫子看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没有说话，面色也始终淡淡的，楚亦辰却心里有点忐忑，难道这是上学后遗症，都成年了还是怕班主任抽查作业，楚亦辰不禁心里暗笑自己。
　　“楚公子年岁几何？”
　　“学生今年十七。”
　　“可知学为何故？”
　　“依学生拙见，学为自身，为宗族，但最重要的乃是为天下。《孟子》有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楚亦辰坐在一旁侃侃而谈，心道，这个我熟悉，高考作文直接搬过来。
　　魏夫子虽然面上神情不变，但是目光里的赞赏却愈加深厚。言谈有度，胸有丘壑，之前虽有些顽劣，却面目清明没有恶习，如今浪子回头，倒也是个可塑之才，最重要的是不骄不躁，行事稳妥，再打磨上几年，定是良才美玉。
　　魏子明少时受过楚父恩惠，平日里对楚亦辰关注颇多，只可惜原主是个纨绔子弟，魏子明属于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如今见楚亦辰浪子回头，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科举考试可不会如同今日这么简单，八股取士，策论评生，我观你才思尚可，文采却有所不足，以你实力应对考试却是不够的。”魏夫子难得语气和蔼了一次。
　　“夫子慧眼如炬，学生自知愚钝，还请夫子教我。”楚亦辰说完赶紧行了一大礼。
　　魏夫子安然受了礼，心道孺子可教也。
　　魏子明乃十几年前的探花郎，也曾年少轻狂过，只可惜少年傲骨铮铮，最终在那污浊之地浮沉几年后，官场失意，差点命丧京城，回乡之后决定一心做学问，教书育人。
　　楚亦辰也算是运气好，随意拜个师就是往届探花郎，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只当是在古代上学多抱几个大腿带带自己才好。
　　“以后每日下了学都来这里找我，此事急不得，贵在坚持。”魏夫子也不废话，马上就告诉楚亦辰，这是个硬仗。
　　“学生省得。”楚亦辰知道魏夫子说的是实话，毕竟科举考试可是万里挑一。
　　魏子明为了摸楚亦辰的底，又询问了一些问题，好在楚亦辰并不是个蠢人，再加上他有着现代人的一些思想，看待事物往往能提出新颖的看法，只是年轻人的看法有时又过于莽撞，然而魏子明只需稍稍点播，楚亦辰立马就反应过来不妥之处，见状魏子明脸上的满意之色更甚。
　　“天色已晚，学生便不打扰老师休息了。”原是不觉间夜色已至，楚亦辰看着天色，觉得自己有点讨人嫌了，不好意思地说道。
　　“今日先如此，回府后亦不可松懈。”魏子明捋了捋胡须，微微笑道。
　　楚亦辰连声应是。
　　……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亦辰自下定决心考科举，便沉溺书山学海中无法自拔，闲暇时便与柳白一同辩题，柳白为人稳妥，巧思不及楚亦辰，文采却远胜他，经常洋洋洒洒一篇策论，言辞秀美却不失写实，对此楚亦辰对他是五体投地，毕竟在不久前他还是一个只会说“哇塞”“vocal”的现代人。
　　魏子明对楚亦辰的期望很高，平日里不但授他学问，更要求他身体力行，他私下常叹：不体恤民生，不分辨五谷，不知觉四象，如今的读书人通身抛去两斤竹简所剩空余名利二字。
　　楚亦辰没想到自己的老师有这么超前的思想，
　　感叹之余也乐得与柳白一同“种豆南山下”，只是这个行为却引来了县学其他人的耻笑。
　　王勋本来还将楚亦辰放在眼中，见此只以为他是商贾之子目光短浅，只在方寸田地之间，目露鄙夷便不再将他当成对手。
　　楚父楚母倒是不以此为耻，只是担心他因此荒废学业，直到吃到了自己儿子亲手种下的粮食后，眼中的眼泪转了几圈，阻挠的话语也随之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古文都是网上搬来的，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