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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县令之子 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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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遂人愿,楚亦辰想早点休息,可有人偏不想他早点休息。
“这位公子,你换个桌吧,我们少爷要坐隔壁桌。”只见来人轻蔑地看着对方,好一个狗仗人势!
柳白拿着杂粮馒头的手紧了紧,看了看隔壁桌的几个人,沉静的眸子既无屈辱也无悲伤,只是默默地拱了拱手,把手中的馒头揣进怀中便打算离开。
“慢着!这位兄台既无嫌扰之意,又无失礼之了举,不知几位为何要如此羞辱,驱逐于他?”楚亦辰刚要下筷便遇到这种事,只觉得影响食欲。
为首那人自始至终说的话都很少,但是其他人都对他言听计从,他的气质带着儒生的温文,只可惜眼里的高傲破坏了通身的气质。
楚亦辰努力从脑海里搜寻有关面前人的记忆,反应过来为首的人是县令之子王勋。
其他几人虽然没太多印象,不过看穿着也是非富即贵,应该都是十里八乡富绅的儿子。
“无事,在下换个地方用膳也无妨。”柳白对着楚亦辰拱了拱手,显然不希望对方踏入这趟浑水。
“阁下怎么称呼。“
“鄙人柳白,字墨涵。”
“楚亦辰,暂时无字。”
“柳兄莫怕,今日之事我也只是好奇问问。”楚亦辰笑得人畜无害,收获到柳白感激的目光。
“你懂什么?这个柳白身份如此低贱,怎配与王公子坐邻桌?”此人是县城里最大布行掌柜的独子,平日里跟在王勋的身后为虎作伥,替他鞍前马后,美其名曰是仰慕王勋的才华,实际上不过是巴结县令一家罢了。
楚亦辰笑了笑,没理会他,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王勋,他知道,这不过是王勋的一条狗罢了。
“不知王公子可否能为在下解一惑?”楚亦辰脸上的笑容消失,淡淡地看着王勋,不紧不慢开口道,“《诗经》有言,'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不知公子可知下句?在下学识浅薄,听闻王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固有此问。”
(补充说明一下:“相鼠有体,人而无礼”的后一句是“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出自《诗经·鄘风·相鼠》, 全句意思是:看那老鼠还有体,做人反而不守礼。做人如果不守礼,赶快去死别迟疑。)
“哼,算你有点眼色,王公子乃天上文曲星下凡,学识渊博,今日也算你小子找对人了……”这人不停地拍王勋的马屁,殊不知这马屁已拍在了马腿上,也忽视了一旁王勋愈发铁青的面色。
直到旁边有人戳了戳他的手臂又小声说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耍了,又悔又恼,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连忙倒茶赔罪。
王勋扫视了一旁几个猪队友,几个人立马噤若寒蝉。
王勋本来觉得楚亦辰只是个玩心未尽的小孩子,根本不值得自己生气,也不配与自己说话,但是看来自己低估了对方。
“楚公子真是伶牙俐齿,只是不知在学识上,可比得上你这口齿半分?”王勋心里有气,身上那几分温文的气质也早已全无,话里行间刺耳又刻薄,哪里还有半分气度。
楚亦辰温和地望着他,笑得满脸无辜,王勋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但是楚亦辰并没有出言不逊,今日若挑起事端自己也难辞其咎,况且楚家全是安阳县望族,自己即使是县令之子也不能不考虑楚家的势力,最重要的是王勋向来爱惜羽毛,从不亲自下场教训别人。
“我们走!”王勋目光狠毒,像毒蛇一般从二人身上扫过,便径直走出膳堂,其他几个也灰溜溜跟了出去。
“楚兄,这可如何是好?”柳白一脸为难地看着楚亦辰。
“并非什么大事,咱们先用午膳才是正事。”楚亦辰却一点不着急,这个县令之子心眼如此之小,自己以后迟早会对上,况且今日之事本就是王勋自己小人行径。
“柳兄莫要客气,坐下来一起吃,我一人也吃不完这些。”楚亦辰说完便起身,热情地拉着自己在大燕朝结识的第一个饭友坐了下来。
“那白恭敬不如从命了。”柳白见楚亦辰是个爽快人,也不扭捏作态,痛快地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