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竟是多重人格》夕阳下的鱼翅

18、家宴

　　青山隐隐水迢迢，铜罗镇的风光自是与别处不同，这里多一种驱鬼辟邪的青桃树。有此名，是因为青桃在这寒冬天气依旧苍翠，并不显萧瑟。
　　此后一日，赵小棉依然是赏月弄花，四处闲逛，将几株青桃树移种进千里江山图中，只又去矿场走了一遭，周边村子里买了点此间的土特产——一种咸香的熏肉。在王家人看来，赵小棉大概就是个被师父派出来查案子，却铁了心混日子的小丫头。
　　说巧不巧，就在村子里，赵小棉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妖气，她特别留了神，大张旗鼓出了村子后又从村后头偷偷绕回来，顺着妖气的方向，发现了一只黑猫正在一户人家的窗口蹲着，妖气就是从它的身上发出来的。

　　黑猫还没有能够幻化人形，比起当日回头岭上的虎妖差了不少，不过炼气期的赵小棉对付起来，也不算轻松。
　　“人类修者！”黑猫咧嘴说道，它的牙尖还有血迹，屋子里传来女人的惊呼声：“我的儿啊……”这牙尖的血迹不用说，就是来自里头死去的小孩。黑猫转身就想逃走，赵小棉连忙追了上去。
　　黑猫的速度很快，可赵小棉脚上穿着踏云靴，追起来十分轻松。
　　黑猫见甩不脱，在树林中停下，反身便咬向赵小棉。赵小棉好歹跟着陆乘仙苦修了一阵，御剑功法熟练了许多，格挡了几番后，一剑刺穿了黑猫的喉咙。它还没有结成妖丹，一旦被杀便要魂魄散尽，赵小棉施展搜魂术，却并没有搜到黑猫的残魂。

　　赵小棉皱了皱眉头，回到村子，随她一起来的王家人兴高采烈说，他们跟着追出来的时候，发现了黑猫的妖洞，里头还有几具矿工的尸骸，和一些金银财物。这消息传回去，王家大老爷王霄立刻赶了过来，一顶高帽首先戴在了赵小棉的头上，黑玄宗上仙果然名不虚传。

　　回到王家，赵小棉收到了一大堆礼物，有的吹捧仙子法力高强，有的说是感激赵小棉为铜罗镇除去一害。赵小棉却不以为然，这么巧遇到那只黑猫妖怪，又正好是她实力能除去的，要说没有什么问题，那就见鬼了。
　　更何况之前盘查，矿场也好，妖怪也好，并无妖气残留。
　　黑猫死后没有残魂，让赵小棉想起了渡口客栈里发生的那一件命案。

　　不过陆乘仙本来就是让赵小棉扮演一个傻白甜的修仙小菜鸡角色，此时的情况也实属正常。灵玉留在赵小棉的院子里暂住，陆乘仙特别交代这姑娘另有他用，不要送回去，让赵小棉很是无语，疑心二师父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她让小芸给王家老太太送去口信，她来这一趟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也该去向师父复命。
　　送别宴就在这访春园中，十几桌的席面，莺莺燕燕，热闹非凡。除了王家之外，那天迎接赵小棉的铜罗镇上其他家族，也都来了人。当中放着一个戏台，还没有开席，便已经唱起了戏。
　　王家老太太，王霄和王雷都陪坐着，赵小棉笑道：“本想说就吃一场家宴，不必太过奢侈，老太太客气了。”

　　王家老太太应道：“应该的，黑玄宗是我王家的本宗，多年来若不是黑玄宗看得上，我们王家如何能在这铜罗镇立足啊！”
　　“那也是王家忠于黑玄宗，每年送往宗门的矿石从未拖延过，我师父也曾多次跟我说过，王家老太太持家有方，是我的榜样。”
　　赵小棉这么一说，倒是让王家老太太好奇，问起了赵小棉的生平。赵小棉真真假假说了一通，只道自己师父陆乘仙性子特别，有时候她也不知道师父是什么打算。
　　老太太笑道：“真传弟子陆乘仙，我虽然偏居铜罗镇，可也听说过他的事迹。”
　　“哦？”赵小棉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说道：“陆乘仙少年学剑，曾在炼气期连斩八名炼气期修者，离火宗趁黑玄宗空虚攻山门，陆仙师一人一剑斩杀离火宗三长老，逼得离火宗无功而返。他的云纹飞剑，可是让不少人闻风丧胆。”

　　这些赵小棉平常也没有听陆乘仙说起过。
　　也是，陆乘仙主人格是个清冷的性子，更喜欢用剑说话，而不是嘴皮子。
　　要是二师父，还不得吹得满天飞。

　　赵小棉笑了笑，又看向戏台说道：“老太太喜欢看戏？”
　　老太太应道：“老身年纪大了，这戏本子十个有九个看过，今天也就图个热闹。”
　　赵小棉道：“我在来时的路上，倒是听说过一种戏，走街串巷很受本地百姓喜欢。”
　　“敢问是什么戏？仙子要是喜欢，我立刻命人请来。”
　　赵小棉轻叹一声，说道：“傀儡戏。”

　　这一句话说完，在座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还是王霄先笑着说道：“傀儡戏不过是江湖戏法，障眼法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赵小棉似笑非笑道：“我也只是说说。”

　　饭吃到这里，赵小棉也不急，铜罗镇的美食，也挺合胃口，更重要的是，她在等着一个结果。那天下毒之后，过了这两日，除非有人不饮不食，否则王家中人也该中毒了。
　　这一场送别宴，送别的是谁，可真不一定。

　　赵小棉打量着王家人，王家人也觉察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只是一直等到天黑宴会即将散场，陆乘仙说的变故还没有发生。
　　“不会王家人没问题吧？”
　　“还是又被二师父坑了？”
　　正当赵小棉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喧闹声，一阵火光从王家老宅的方向亮起。
　　“走水了？”
　　“是走水了！”

　　老太太被搀扶着站起来，肃然看着火光的方向：“慌什么！所有男丁赶紧去救火！女眷都留在园子里，别瞎跑！”言语间，一个浑身衣衫破烂的家丁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哭喊道：“老祖宗，老……老宅那边出事了，有个怪物，怪物见人就咬，还吃人！还打倒了灯笼！”
　　老太太脸色一变，赵小棉站起身，沉声说道：“妖魔作祟，我们都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