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竟是多重人格》夕阳下的鱼翅

16、王家有人不是人

　　下半夜灵玉醒来时，嘴巴里含着一块冰魄，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冰魄传递至全身，让她浑身上下没有以往那般被灼烧之感。小芸早已经打瞌睡睡着了，只剩赵小棉还在旁边看着她。
　　她知道这是仙人宝物，连忙下床道谢，赵小棉挥了挥手，半是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没事就好，别让人觉得你在我这里犯病的，我可没地方说理去。”
　　灵玉讪讪然，没有再言语。
　　她也是可怜人，从小被当金丝雀养了起来，只等有朝一日送给某位修行者，当成讨好仙长的礼物，或是与其他家族交换利益的赠品。
　　赵小棉又道：“好了，你歇息吧，明日我还有事，你就在这院子里先呆着吧。”
　　灵玉点头称是。
　　第二天，赵小棉被王家的人带着到了收容尸体的义庄，不出所料，以她浅薄的修为并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或者说，这里真的就只是单纯的义庄。
　　王家的二老爷王雷也赶了回来，当面向赵小棉赔礼，赵小棉也没把灵玉的事情放在心里，可送上门来的礼物没道理不收，反正陆乘仙跟她说过，有啥收啥，千万别客气，不然人家还以为你瞧不起他。
　　王雷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又赶忙请赵小棉收下灵玉当婢女使唤，赵小棉心里寻思着等这里的事情了了，就找个地方把灵玉安顿下来，给她一过自己人生的机会，便答应了王雷。

　　紧接着在王霄的带领下，一同去了矿场，这神水金精矿虽然是修仙炼器的常用矿石，大多分布在地下河的沙砾间，开采起来却十分麻烦，很容易塌方，将其提炼出来，又需要一整套特殊的器物，因此每月的出产，并不算多。
　　现在因为接连出了命案，采矿暂时停了运转，赵小棉在现场没有感应到妖气，也不知道二师父那边查到什么线索。

　　回到铜罗镇，无所事事的赵小棉提出带着小芸出门去逛逛，听说铜罗镇盛产香料，正好采集一些种子种到千里江山图中。小芸从小在镇子上长大，对这里的风物如数家珍，哪边的楼高几许，哪边的人家出过大将军，哪里的巷子有美食，哪里的店家有美酒。

　　说到美酒，赵小棉想起二师父特爱喝酒，便带着小芸进了本地最有名的一家酒铺，招牌上挂着“神仙三步倒”，很是嚣张。刚一进门，小伙计殷勤迎了上来，问要多少，赵小棉反问了一个灵魂提问：“你们有多少？”

　　小伙计笑道：“客官说笑了，我们家窖藏的美酒就有几千斤，小姐您是要进货还是打点给家里的相公？”
　　赵小棉看着小伙计在揶揄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从千里江山图中拿出一个小葫芦，说道：“我要的不多不多，你装满这葫芦就行。”

　　小伙计略有些失望，还以为遇上败家女，结果就买一葫芦酒，口气倒是大得很。
　　他正要接过葫芦，赵小棉却道：“这葫芦只能我拿着。”小伙计笑道：“那您可以要拿稳了。”说着小伙计开始用酒吊子往里头灌酒，可接连灌了好几斤，这酒葫芦还不见满。
　　赵小棉道：“别费时间了，找个大一点的漏斗来，直接拿酒坛子倒吧！”
　　小伙计心道真是见了鬼了，拿起店里面最大的酒坛子往葫芦里面倒酒，一转眼酒坛子空了，这小葫芦还没满。赵小棉晃了晃酒葫芦，说道：“不够不够。”

　　此时，千里江山图中，一个大大的酒池才刚刚半截手指深，没错，这小小的酒葫芦，正连着千里江山图里头呢。要不赵小棉怎么问小伙计有多少，这买卖立马惊动了掌柜，掌柜见多识广，看到来的是高人，真心买酒也无恶意，立刻招呼所有人一起去搬窖藏的酒来。
　　当赵小棉终于走出酒铺，掌柜的拍了小伙计一巴掌道：“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你不知道有仙长住进了王家么？”也不管小伙计一脸迷糊的表情，笑眯眯地盯着自己手上的明珠看起来，这是赵小棉留下的酒钱。

　　在铜罗镇上采买的差不多，眼看着天色将晚，赵小棉便打算回访春园去。
　　迎面跑来一个乞丐，撞到了赵小棉，然后踉跄着逃走了。
　　赵小棉有些奇怪，自己刚才竟然没能躲开，正要喊住那个乞丐，却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张纸条。
　　支开小芸，赵小棉把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是陆乘仙的笔迹。

　　“王家有人不是人。”
　　这话说的挺绕口。
　　“谁不是人？”赵小棉心里琢磨着，二师父的意思，是让自己查出这个人的身份来？不是人，难道是妖魔鬼怪以王家人的身份潜藏在府里吗？就一句话，也不多写几个字，搁这猜谜语呢！
　　无聊！
　　刚那个乞丐莫非是陆乘仙扮的？
　　想不到二师父还有这爱好。

　　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等到了夜里，赵小棉估摸着都差不多睡了，穿着踏云靴去查探一番。访春园里静悄悄，只有几个玩赌戏吃酒的婆子小厮躲在墙根下低声吆喝，王家的公子小姐已经早早睡下，就连他们的丫鬟也都趴在床边沉入梦乡，赵小棉透过窗户看去，倒是十分正常。
　　越过围墙，赵小棉进了王家老宅，首先是大老爷王霄，此时正跟管家商议着如何应付黑玄宗来的仙人。管家言语颇多讽刺，说赵小棉一个小丫头糊弄糊弄就过去了，王霄瞪了他一眼，说道：“仙家的事情，不是你这种凡人能揣测的，不可胡乱说话！”

　　管家连忙告罪。
　　看来王霄果然瞒了她什么事情，也许明日该看看矿场的账目。

　　赵小棉又来到王家二老爷王雷的住处，这里倒是热闹许多，王雷训斥着自家儿子，命下人拿着藤条要打在夜宿青楼好几日的不孝子，只是他的夫人却也抱着儿子寻死觅活，好一出狗血家庭伦理剧。

　　结果最后也没真打几鞭子，赵小棉看着索然无味，又去了王家老太太的住处。
　　老太太也已经歇息，丫鬟在房里照看，赵小棉守了一会儿，也没见着什么特别的，正欲转身离去，却见一个黑影在老太太的床前一闪而过，赵小棉都没能看清。

　　“这是什么？”
　　赵小棉蹑手蹑脚溜进去查探，却发现房间里什么怪物都没有，只有朝着她刚才的方向窗户半开着，其他门窗都是从里面紧闭，也没有暴力打开过的迹象。
　　难道是看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