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被迫卷入案件中》黍黎

75、第 75 章

　　安排在顾楚云病房的警员被临时调回了警察局录口供去了。
　　“你有看到他的相貌吗？哪怕是口罩下面的一点点。”李显问。
　　警员不是李显小队的，是临时派去增援的，现在面对李队，心里还是有点怵，“让我想想。”
　　段二也在一旁拉了拉李显，他实在是操之过急了，把小警员吓得啊，这样怕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有点埋怨李显对待自己人的简单粗暴了。
　　警员想了一会儿，依旧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但那个男人鼻梁应该挺高，我看口罩都拱了起来，另外声音是那种低沉的，好像是有意压低声音与我说话的，我看他检查的手法挺标准，就没怎么留意了。”
　　“行了，你回去值班吧，下次小心一点。”段二催促着警员离开，趁李显还未发飙。
　　“你怎么每次都这样，我还没说完呢！”李显有点怨气，现在只能向段二洒，但看到段二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算了。
　　“等你说完就没完没了了。”段二说得不无道理。
　　“哼！”
　　“现在算有进展了，就算那个男人不是凶手也是关系密切的人了。”
　　李显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两人正说着话，询问室的房间被突然打了开来，“嘭”的一声十分响亮，开门的正是小四， 满头大汗还喘着粗气，看来是奔波很久了。
　　小四连汗都来不及擦，“你们让我……好找啊……”说话还断断续续的，连一整句话都说不利索。
　　“怎么了？”李显一见小四来头不对，都皱起了眉头了。
　　“哈……”小四吐了口浊气，手里还带着台笔记本电脑，他颤着两条腿走到桌前，一下子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桌子上。
　　他顺手翻开了电脑的屏幕，在电脑上点了几点，输入了密码，屏幕上当堂亮了起来，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划，“你们……自己看。”
　　李显和段二都已经十分地好奇，睨了睨小四，希望他能拿点建设性的东西出来。
　　屏幕上出来的是单野的模样，但电脑上的样子明显比较稚嫩，脸上还带点肉，和现在相同的是那缺乏血色的皮肤，白得透明，不是那种有亮泽的白，是那种颓然不健康的苍白，皮肤干燥甚至有点营养不良的开裂，头发比现在还留得长，完全遮过了眼睛，但单野给李显的印象太深，就算是这样，李显也能一眼就认出是他。
　　“你给我们看他的样子干什么？”李显有点不解。
　　“不会是我想那样的吧？”段二眼角微挑，紧盯小四。
　　小四艰难地点了点头，他拉开了李显对面的椅子，坐下平复了自己的气息。
　　只有李显是一脸不解的，望了望小四，又看了看段二，在他们的脸上都看不出什么。
　　“究竟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啊。”李显的脾气不是太好，有点发作的先兆。
　　“你不是叫我从那三年的校友中逐一打电话过去询问排查嘛？我就认认真真地做了，这就是 我发现的东西，我还没有联系这家伙。”
　　“你说单野是他们学校的？”李显有点难以置信。
　　小四吞了口水，接着说：“还是和夏枂同级的，你觉得呢？”
　　“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李显在嘴里嘟囔着，一下子他就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
　　“顾楚云的事情先不管，让他们再小心一点，估计凶手最近不会再去了，小四继续排查那些校友，至于我们，或许又要请单野过来喝杯东西了。”
　　段二默然，算是认同李显这样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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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又要劳烦你动身过来了。”李显坐在询问室里，对面坐着当然是他认为的头号嫌疑人，单野。
　　“没什么，配合警方工作当然也是我作为一个公民的责任。”单野说得在理，就之前他的教授被弄到警局里问话后，就一直消停了下来，他也落得个清闲，也不怕别人知道他们俩之前龌龊的事情。
　　“很好，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该回答的请你事无巨细。”李显拍了下桌子，桌面还抖了三抖，相当豪气。
　　单野只是微挑眼皮，并没有正眼望向前方这位充满激情的刑警，微微勾起了唇角，像是表达着他的不屑，眼尾瞧见了李显放在椅子上的一个册子，瞳孔微缩。
　　“其实我们这次找你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请问你一个同学的情况。”李显并不想与面前的人周旋，毕竟上次的经验令他倍感受挫。
　　单野不动声色，冷静异常。
　　李显当着他的面拿出了椅子上的那本册子，赫然就是夏枂从前参观校史馆看到的那本册子，记录着每一届毕业生的样子，对应的还有名字，就算离奇得一如“夏枂”这样的案子，都能在里面找到历史的记录，而幸好这唯一的一点痕迹没被人抹去。
　　李显把册子摊在了桌子上，一页一页地翻找，纸片划过的每一声都响在了单野的心头上，仿佛凌迟一般，心头在滴血，他知道他们要问他的是什么，他微微地阖上了双眼，不想看面前的场景，但声音他阻止不了，只能任由折磨。
　　“找到了。”一声响起，嗓音里似乎还透着一种惊喜，李显的确是高兴的，从他翻着这本册子开始，他就一直留意着单野的神情，果然没有人是没有软肋的，这就是他的软肋。
　　“来，你来认认。”李显翻到了有夏枂的那一页，从册子上看还是比较清楚的，就是女孩的造型比较孤僻，连照片都不能露出整张脸，这么一想，再看下单野高中时期的照片，不就是一丘之貉嘛。
　　李显指着页面上的女孩，单野已经睁开了双眼，定定地看着那个女孩，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经年过去，她还是在他的脑海里，那么的鲜活，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停留在了高中时期。
　　只见单野伸出了手，用手指轻轻抚过“女孩”的脸颊，一下又一下，极尽温柔。
　　别人做出这个动作，李显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单野这么做的时候，让他只觉头皮发麻。
　　“看起来你是认识的，那么说说她吧。”李显显得随意，似乎这个女孩不打紧要，只是随便问问。
　　“她啊，是我最爱的人。”单野好不避讳，直勾勾地看着李显的眼睛，让李显都不觉其中有什么问题。
　　“怎么个爱法，她高中时期和你谈恋爱了？”单野的说法让李显不由地往这方面想。
　　只是单野摇了摇头，“我们并不是恋人的关系。”
　　李显倒是出奇了，“难道只是你单方面地爱她？她有回应你吗？”
　　单野似乎想到了什么，忽地就笑了出来，“有的，只是不明显。”是的，有，她就是每天拿着她准备的盒饭去花园里投喂他，但这种表达过于含蓄，单野不喜欢，他喜欢更热烈的，更独有的，想到这里，他微微捏紧了自己的手心，有点兴奋呢，但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你向她表白了吗？怎么个不明显法？”一堆的疑问，李显是很难想象一个孤僻的人是怎么去喜欢另一个孤僻的人的，难道这就是同类吸引吗？
　　“我没有表达，只是她每次都会来和我吃饭。”
　　单野说到了点子上，李显急忙问：“在哪儿？你们吃饭的地点？”
　　“想知道吗？”单野微笑，他说过要事无巨细的，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在学校的小花园里。”
　　呵，这么多年隐藏的秘密终是要告诉世人的，让大家知道我们是怎样亲密的关系，单野心里想着，他早就想宣之于众很久了，奈何“夏枂”一直都不肯答应，还说要低调处理，每次吃饭都像打游击一般，只要有人询问“夏枂”去哪吃饭，和谁吃？她总是支支吾吾的，总是说一个人，他啊，早就厌倦了这样的方式，但还是陪着她吃了一年的饭。
　　吁，李显突然就觉得脑袋一松，终于是找到了和“夏枂”一起吃饭的人了，但以他这种状态，爱她，那会对她做出那般残忍的事吗？
　　于是李显继续着他的追问，“既然你爱她，那么她毕业之后的去向应该知道吧？”
　　“知道，她考取了南开大学。”她想和他保持距离，休想！
　　“之后你还见过她吗？”李显这么问。明显是故意的，因为真正的夏枂早已去世，代替她去了南开的是熙玥。
　　“没有了。”单野回答得很随意，似乎已经是一件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的事了。
　　“你就不想再见她？”李显还问。
　　“她和我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我抓不住她。”单野有点愁意，他抓住了！
　　新闻上一直都没有报道“夏枂”的死讯，死的是熙玥，如果作为她的同学都应该觉得她去的是南开大学，离京都这么远，不见也是情理之中，并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好的，询问就到这里，希望不再见。”李显难得友好地与单野道别。
　　单野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也离开了，离开时不忘抠掉了校册上女孩的照片，而李显恰好蹲了下去捡东西，那本校册就那样合上了，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
　　单野这才满意地离去，我也不会放任你留在那种册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