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被迫卷入案件中》黍黎

60、第 60 章 我记起来了

　　等顾楚燊也走了之后，沈清握着夏枂的手，趴在了她的床边，这样才让他有种安全感。大约是早上六点多的时间，夏枂嘤咛出声，把比较浅眠的沈清给惊醒了。
　　沈清下意识地就紧抓住夏枂的手，生怕她离开自己似的，“怎么了？是不是要醒了？”，沈清另外一只手摸着夏枂的脸颊，她的脸是温热的，而他的手心冰冰凉凉的。
　　只能听到她的呻吟声，却不见夏枂有醒的迹象，究竟怎么回事？沈清没在犹豫，按下了紧急的铃响，这是为不便于行或突发意外而设的，医生和护士立刻就赶到了病房。
　　只见夏枂的身子在蜷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额头上还隐隐冒出了可见的汗珠，沈清看着这样难受的夏枂，心脏似乎也像被人拴住了般，心疼得慌。他怒视着医生和护士，“她是怎么回事？”他也知道现在这样吼医生是于事无补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值夜的医生也捏了把汗，他也是没见过这样的情况的，毕竟他才被安排到值夜，临床经验也不足，“去量量病人的血压。”他向一旁的护士吩咐道。
　　“是。”护士在病床隔壁的柜子里找出了血压计，让夏枂躺好后，为夏枂绑好手臂，按下了开始键。
　　那个医生则拿出了听诊器，把听诊头放在了夏枂的心脏上，闭着眼睛仔细听诊。
　　“医生，血压正常。”护士说道，机械式地把血压计收好。
　　医生听着心音也一点事情没有，他咳了一下，望着沈清投过来的目光，还是有点怵，“她的心音和血压都没什么问题”，顿了一下，医生拿出了夏枂的病例看了一眼，接着说：“她的基础检查都没有什么问题，我怀疑可能是脑部的问题，建议白天的时候挂脑科，那里有最好的专科医生。”医生自己知道他的能力有限，确诊是不可能的，怀疑的方向已经给出了，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位凶狠的家属是否接受了。
　　“嗯。”沈清却表现得异常冷静，在医生和护士一顿操作下，他也慢慢平复了一下情绪。
　　见沈清能欣然接受，医生也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先走了，还有其他病房要巡，有事按铃就行。”
　　医生巴不得立刻就离开，和沈清待在同一室内，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气场实在太大了，差点就窒息了。
　　沈清拿着毛巾擦着夏枂额头上的薄汗，像是给予她鼓励一般，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诉说着：“无论什么时候醒来，我都在呢，我就在你的旁边，一步都不离开。”温柔而缱绻。
　　夏枂似乎也感受到了沈清的感召，眼睛微微地睁开了一丝缝隙，声音有点沙哑：“沈清。”
　　沈清还以为自己幻听，直至再次清晰地听到夏枂的召唤，他抬头看着她，她向他微微地笑了一下，沈清的眼里有些湿润，“要喝水吗？”他微微转过了头掩饰自己的不适。
　　“好。”夏枂的气息有点不稳，说出的话基本都是气音，沈清却是听得清楚了。
　　他拿起了杯子走到饮水机处，打开了开关，让水自然地流下，还不忘往里加了点热水，冰水被调成了温水，这样夏枂喝起来才舒适。
　　在沈清去斟水的时候，夏枂已经坐了起来，一天没吃东西，身体没什么力气，只能挨着背后的床板。
　　“温的，不烫。”沈清把水杯递到了夏枂面前。
　　夏枂的手有点抖，还是接过了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口腔被润湿，立刻就舒服多了，声音也没有刚才那般沙哑“谢谢。”
　　“还觉得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沈清坐在床边，一副关切的样子。
　　夏枂看着这样憔悴的沈清，心里一阵难过，都是因为她，他才会这副样子的，如果她当时再小心一点就好了。
　　夏枂收起了那些伤感，摇了摇头，“我没事的。”
　　沈清见夏枂没什么话说，片刻的沉默后，“那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说完沈清起身，夏枂忽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别走！”
　　沈清睨着夏枂，他只不过是去为她装被水而已，按往常的情况，她不至于那么没安全感。
　　他又重新坐了下来，“怎么了？”沈清像是哄小孩的语气。
　　夏枂偷看了他一下，又不敢太过放肆地看，又偷看了一下，这样重复了几次后，沈清终于忍不住了，“怎么了？”他轻笑着，夏枂的状态太奇怪了，就像是个过分依赖他的小孩。
　　“我记起了一些事情。”夏枂的声音很小，沈清差点就听不清了。
　　“你说什么？”他激动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再说一次。”
　　“我记起了一些事情。”这次沈清是听清楚了，夏枂明确地说了出来。
　　“但不是全部，我只记得部分。”夏枂低下了头，像是向沈清认错一般。
　　沈清的面容有些扭曲，不知是高兴还是怎么的，似乎还混杂着悲伤还有那一点难以察觉的委屈。
　　“能告诉我，怎么记起的吗？”沈清不急，他想让夏枂慢慢说予他听。
　　“我有些饿了。”夏枂见沈清有种她不说完，不说得令他满意为止他就不罢休的感觉。
　　“好，我点餐。”
　　沈清拨通了手机，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沈十，让他去带份早餐，送到病房里。
　　“你还真的会指使人。”夏枂调侃道。
　　沈清挑了挑眉，这的确是他认识的她，面对他不再战战兢兢，而是从容淡定，甚至还会挑战他。
　　“说吧，我听着。”
　　夏枂睨了沈清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怕沈清会担心，最后还是受不了沈清的眼神，坦白从宽了。
　　“我猜大概是那摊血红刺激到我了，那片红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记得以前也看过的，就是忘了在哪儿。大概发了一个很长的梦，我就忆起了小时候，想起了很多，在你出国期间，我救了一个人，具体是谁我忘了，就是一大片的红，其他记不起来了，后来的都记不起来了。一想，脑核就疼。”夏枂还不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样子甚是呆萌可爱。
　　沈清沉默，该记得的，对案情有帮助的事情她一点没记住，真不知该说她是聪明还是傻。
　　“没事，想到了什么再说。”沈清还顺带地摸了摸夏枂的头。
　　沈十送餐来的时候，夏枂还欢快地叫了他一声，完全没有之前的疏离感，让他受宠若惊了，但接到了沈清锋利的眼刀后，他很自觉地回避了，自家老板还是不能经常挑逗的，不然饭碗不保了。
　　“怎么不让我和沈十再说几句话，难得我记起他来了。”夏枂还嘟起了嘴，有点不满意。
　　沈清看夏枂是真的变回从前那样了，他那涨得满满的情感应该是有个出口了。
　　夏枂还想申诉自己的不满，头上却遮了一片阴影，她都没能凸出下一句话，就被沈清封住了口，夏枂也不挣扎了，她的双手捏紧了沈清的衣衫，她知道他是压抑得太久了，她还没能对他说句“抱歉”，夏枂是喜欢惯着他的。
　　一遍又一遍地，似乎是在宣泄着什么，许久之后，沈清才放开了她，微微地喘着气，他用大拇指轻轻地擦掉了红肿的嘴唇上挂着的液珠。
　　“还好吗？”沈清用额头抵着夏枂的，夏枂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热热的，和沈清平时的清冷是两个极端。
　　夏枂的脑袋似乎是死机了般，调整了一会儿，才软软地道：“还难受吗？”
　　沈清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傻瓜。”他把她拥在了怀里，紧紧的。
　　夏枂用手轻轻地拍了下沈清的背，安抚着这个男人脆弱的心灵，“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再也不能丢下我了。”
　　“我们约定了。”
　　这是沈清在夏枂那里得到的最美好的情话。沈清以前是不怎么说的，夏枂倒是经常讲，什么鬼话都爱讲给沈清听，沈清听了，面无表情，夏枂还经常埋怨他不懂情趣，但只有沈清知道，他的心里乐开了花，那大概就是闷骚了。自从夏枂失忆了，沈清倒是变着花样去逗夏枂，夏枂却是不领情的，他也渐渐了解了夏枂当时的心情了。
　　**
　　听说夏枂醒来了，除了沈清，最高兴的莫过于李显了，他早早就来夏枂的病房报道了。
　　李显一进门，就看见沈清亲手喂着汤羹给夏枂吃呢，“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病房，不是秀场，有这种闲功夫不如慰劳一下我这个人民公仆吧。”李显脸上就是写着妒忌，就差明晃晃地说出来了，但他这样也差得不远了。
　　沈清心情明显很好，“吃。”他把勺子都递到了夏枂面前，夏枂也不好拒了他，也没有在人前卖弄的羞涩，一嘴就把勺子里的汤羹给吃掉了。
　　夏枂嘴里还嚼着食物，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李显会意，是让他等一下呢，这一对狗男女！
　　“吃。”夏枂终于把嘴里的食物吞了下去，指了指面前丰盛的早餐，示意李显。
　　这还差不多，李显心里想，他也不管沈清是否有意见，挑了个包子就往嘴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