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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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音抱着小碗蹲在地上喂鸡。
距上次玄宗大会已过了一年有余。这一年中墨尘音已和金鎏影相处融洽，同赭杉军更是跟前跟后，不过现在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屋里也空空荡荡。
师兄们都出去了。
嫩黄的小鸡早在年前就被紫荆衣变成了盘中餐，白毛的小鸡因为能下蛋留了下来。每次拿起温热的蛋墨尘音总是很开心，只是紫荆衣不许抱小鸡让他有点沮丧。
山那头弦部已经鸡满为患，每次见到苍，每次都觉得他的眼神比上次还迷离。据白雪飘说苍师兄在修炼什么新功夫，走路都可以睡过去。
相比之下，弦部那边虽热闹非常可总少了点什么。而这边赭、金两位师兄都不怎么爱说话，老是听见紫师兄一个人嚷嚷，但也要亲近很多。
白雪飘也总爱跑这边来玩，玩的次数多了，翠山行就会提着一只鸡过来感谢照顾。以来而去的紫荆衣终于想起了每次都扔掉的鸡毛的作用，扎了一把合手的掸子出来。弹灰敲人正好。
碗空了，把鸡圈好，师兄们还没回来。墨尘音回屋踩着小凳拿了个梨子，洗洗擦擦啃了起来。
上次和师兄们在山里头摘的，个小、肉粗，但还是合口。
墨尘音从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很好打发。
不知是因为开了口，还是总跟白雪飘在一起，墨尘音的性子也渐渐活泛了以来。虽还达不到白雪飘的地步也频频让金鎏影感叹当初怎么会看走了眼。
孩子会说话了，问题就多了，总是缠着师兄们问这问那，看树问树，见花问花，有次在苍那里学琴瞧到了来拜访的蔺无双，回来的路上拉着紫荆衣直问蔺无双是不是只吃红萝卜。
眼巴巴的瞅着山道等啊等，一个梨子吃光了，又抓了把桑葚，终于等到了紫荆衣跟金鎏影回来。
和往常一样，紫荆衣提着糕点走在前面，后金鎏影全身大包小包成堆。今天是采买的日子，紫荆衣图好玩，也跟去了。
“来，吃糖。”接过紫荆衣从身上抖出的很多很多的糖果，墨尘音捧在手里左看看又看看不知道该从那里开始，直到紫荆衣直接拿起一个帮自己塞进了嘴里。
“谢谢紫师兄！”囫囵着道谢，眼睛笑成了缝。
“今天山下正好有人成亲，喜糖，多吃点，沾点喜气。”又塞了一个给墨尘音，紫荆衣也开始噼里啪啦往自己嘴里扔。
金鎏影白了紫荆衣一眼，也不指望东西等着他来收拾，自己勤快起来：“你就差抱别人一坛喜酒了。”
“如果不是你抱不了。”也不理会话里的意思，紫荆衣笑着接话。今天他心情特别好。
“墨尘音也想成亲了！”看着手里的糖，墨尘音突然嘟起了嘴巴。紫荆衣差点把嘴里的糖吐出来，金鎏影更是又钉着不动了。
“成亲有新衣穿，有糖吃呢。”低着头数着，“还有鞭炮放，还有很多人来看……成亲比过生辰好，生辰只有蛋和面。”
“墨尘音。”叹了口气，金鎏影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墨尘音面前，蹲下，抚摸着他的头。去年以为他是女孩，给他添置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花了超过预算的钱，直到今年手里也紧着。平日吃的有部分可以在林子里解决，不过别的东西就……看看他身上，还是几个师兄的旧衣服，过年也没添置。
再怎么不挑他也只是个孩子。看着白雪飘穿一身换一套，兜里总是翠山行做的零嘴，自然也会羡慕。虽然很是宠溺的生辰都有过，不过……
想找句什么安慰，紫荆衣却抢了话：“做了新娘子就已经成亲了。”手一紧，有时候真想封着紫荆衣的嘴让他开不了口。
墨尘音不说话了，模模糊糊是有这样的印象，不过自己没有穿新衣也没有拿糖啊……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但是还没拜堂啊。”
记忆里，家乡的新娘子和新郎官有一拜二拜什么的。
“拜了堂就要生小孩子了。”紫荆衣的话出得飞快，金鎏影拦都来不及。
“小孩子是从哪里来的呢？”墨尘音继续问着，不提还好，一提他就好奇了。白雪飘说鸡蛋破了就有小鸡出来，可看到紫师兄天天敲破鸡蛋却只有蛋清蛋白没有小鸡。自己又是怎么来的呢？自己的蛋壳在哪里呢？还在娘亲那里么？为什么拜堂成亲就有小孩子了？小孩子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这一问，紫荆衣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不是没有考虑过，而是自己再小点也想过却没有想通，到后来干脆就忘记了。墨尘音这么一说紫荆衣也来了兴趣，他比墨尘音多知道的就是鸡蛋要母鸡抱才有小鸡出来，那小孩子也要抱才出来么？抱在女子的衣服下面么？记得小孩子出来之前女子的衣服下面都有很多的东西，鼓得老大老大。
两双眼睛整齐的看向金鎏影，金鎏影眼角一抽搐，沉默了。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但既然身为师兄……
“圆房过后就有了”这也是听说，实际上他也不大明白，连“圆房”也仅仅停留在紫荆衣所说的抱着睡了的地步上。
墨尘音嘴巴长得老大，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捂着自己的肚子，盯着，又愣了。
“墨……墨尘音要有小孩子了……”
紫荆衣一愣，也懵了。
赭杉军独自走在归来的山道上，手里拿着的是刚从宗主手里领取的需要学习的书卷。初夏的风暖暖的，不燥不热。但赭杉军的脸却同自己的衣服相映生辉的红——书才翻了几页，就按着不再看了。
黄赤之术，居然已经到了修这个的年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