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1914》照绯

38、集聚化工社

　　38章修
　　“是这样，车子不巧坏了”谭玉湾思考了一下，“我想暂时把它先放到这里”谭玉湾身姿修长，一手扶着辆自行车，袖口挽起，手上染了黑色的油污。

　　“本想自己修，结果也没修好”即便衬衣上也被蹭上了油污，谭玉湾不见懊恼之色，就像是没什么事能烦扰他似的。

　　“钱小姐可知这附近有修车的地方？”
　　钱星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自行车链子掉了，只是她没接触过自行车，平时回家时也不爱闲逛，只能摇摇头。

　　谭玉湾思考一番，“看来还是只能先把车放到这里。”
　　钱星手搓着衣袖，“会丢的，放这里。”

　　“没关系，就一会，这个餐厅有电话嘛，我打个电话让同事来接一趟。”

　　钱星想了想，点点头。
　　谭玉湾，“不知道能否麻烦钱小姐帮着看一会，我想去餐厅借个电话，很快的”
　　“可以。”

　　果真谭玉湾很快从餐厅出来，解决了自行车的问题，对帮忙照看的钱星表达了感谢，不过在他邀请钱星吃饭的时候，被拒绝了。

　　钱星现在只想知道姐姐的情况。
　　谭玉湾也没有强求，他长相温和，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

　　钱星找了辆黄包车打听到了上海化工社的位置，一路来到化工社所在地。

　　“一般这些工厂位置都比较偏，小姐可需要我等着您，如果等的时间不长，来回给一样的钱就行”

　　钱星没来过这种地方，心里也没有底考虑了一下，说道，“那就麻烦您了”

　　“前面就是了，来这里做工了，要不就是开着车的，要不就是坐电车来的，所以附近黄包车不是很多。”

　　话音刚落，就听到前方的吵嚷声。
　　钱星心立刻纠了起来，姐姐可不要有事。

　　等靠近，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推推嚷嚷的，扯着嗓子，挥舞着手幅，还有记者在一旁拍照。

　　“小姐，我车停到旁边，别一会有个碰撞的，不好说。”
　　“我那现在下来，你先找个地方躲着。”

　　“小姐”车夫看着前方那乱糟糟的样子，有些担忧，劝解道，“若不是什么急事，不如等这些人散了你在过去，这么多人，再挤到碰到倒是小事，谁知道还有什么人，不值当的。”

　　钱星自然明白车夫说的在理，只是这场面越是这般，她心里越发的担心傅佩芳。
　　“谢谢，我有事需要过去看看。”

　　走进后，就看着有记者在发问，“请您回答一下，是否有女工在昨日被害死，上海化工社作为上海最大的日用品厂家，同样请您解释一下，为何在女工去世后隐秘案情，包庇凶手，据说凶手是化工社的另外一名女工，情况是否属实。”

　　经理看着咄咄逼人的女记者，又看着这一群明显来着不善的人，再次庆幸昨天听从方传杭的话报了警，否则今日定然要落人口实。

　　“这位小姐，此事我们已经报了警。”
　　“你们官商勾结，不把我们老百姓的命当回事。”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男子根本不给经理说话的机会。

　　而此时，钱星听到有人被害死，脑子被吓的一片空白。
　　她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钱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到最前面，停在经理前面，“你……你好，我姐姐也是在这里，在这里做工。”

　　“看看又有苦主找上门，你们化工社草菅人命，人尽皆知，小姑娘，你说说你姐叫什么名字，大家给你做主。”人群的声音，钱星扭头看一眼，他兴奋的眼睛，让钱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她觉得此刻的那人就像是一条即将咬到包子的大狗，而自己就是那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就等着被一口吞下。

　　“请问我能进去找一下我姐姐吗？”后面的这些人让她害怕了。

　　多事之秋，对于一个陌生人，经理自然是不会轻易的让她进去，甭管她现在的楚楚可怜，是真是假，她的急迫担心是真是假。

　　“让我们进去，我们姗姗又漂亮又能干，被你们给害死了，不能没有说法。让我们进去，把那个杀人凶手给抓出来。”

　　连记者都附和道，“死者的弟弟说，她姐姐上班回去经常一身的伤，请问死者是否在工厂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经理，“各位，我们已经报了警，会有警察给各位解释事情的经过。”
　　“至于，这位姑娘，您先稍等一下。”

　　记者，“一条年轻的人命没了，不值得您对这件事情进行一点解释吗？”

　　经理，“死者为大，多说无益。记者小姐，没有人想看到有人死，只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工厂以及工厂的任何一位都是清清白白的，坦坦荡荡的，这件事您尽可能的去查。”

　　记者，“包括那位凶手？”
　　经理，“有没有凶手一切要等警察来说，这位记者请您注意措辞。”

　　“呸，奸商，姗姗就是被人所害，谁不知道那凶手是你们老板的姘头。”
　　“请您注意言辞”经理一脸严肃，“如果您在继续侮辱我们的员工，我们会就此事进行诉讼。”

　　经理的态度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句句皆是在维护凶手，所说他完全公平，没几人相信。

　　此时，一辆警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三个穿着警服，拿着警棍的年轻警员。
　　开头的一个，拿着警棍，穿过人群，所到之处，人群自动散开。

　　孙队长站在经理旁边停下，扫视着人群，几个原本挑事的人，在他目光看过来时，都不由自主的低下头。

　　孙队长清清嗓子，“别一天正事不干就想着闹事，有本事去警察局，我们兄弟几个好水好茶的伺候着。”
　　孙队长凶名在外，一时间鸦雀无声，“怎么的，都不说话了。”

　　记者，“您是负责洛姗姗死亡案的警察？”
　　孙队长，“哟，这还有位记者小姐，你哪家报社的？”

　　记者，“沪市生活报，顾茵。”
　　孙队长，“租界还不够顾小姐费心，跑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不如一起去警察局喝口茶，我们细聊聊。”

　　顾茵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种威胁，只是很可惜她不是吓大的。
　　“那多谢了。”
　　孙队长一抬眼，没想到还是个胆大的，嘴角咧了咧，拿着警棍指了指，“怎么，一起去逛逛。”

　　场面一时安静的可怕。
　　“那我数到三，留下的，我就当是今日想喝这杯茶了。”
　　人群顿作鸟散。

　　地上仅留几个手幅，昭示着刚才热闹的场景。
　　孙队长看向钱星，疑惑着胆大的还不止一个，“怎么，这位小姐也想一起去看看。”
　　钱星赶紧摇摇头。

　　看着顾茵跟着上了车，钱星可是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去世的人不是自己姐姐，但还是想问问姐姐情况，“你好，我姐姐也是在这里工作，她叫傅佩芳，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原来是傅小姐的妹妹，经理打量了她一眼，两姐妹差别还挺大的，若不说真看不出是姐妹俩。

　　提前得到嘱托，经理说道，“你姐姐确实是我们这里的工人，只是我们最近不允许外人进入”经理为难的说，“现在厂子里有出了事，一些人请了假，所以很多人都留下加班赶工。你姐姐可是说过这几日要加班？”

　　钱星点点头，“是的，她昨日没有回家。”

　　经理，“那你不需要担心，厂里有女工宿舍，只是条件不比家里好，辛苦是肯定要辛苦一些的。但是我们这几日加班都是两倍工资”

　　钱星，姐姐肯定是想要多挣一些钱，毕竟找人去寻哥哥，肯定是多费钱的。

　　见钱星没有怀疑他的说辞，经理也放下心来。
　　“谢谢您，那我先走了。”

　　知道姐姐没事，钱星放下心里，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想着等姐姐回家之前，要把新点心的做法练好，等姐姐回来做给她吃。
　　*
　　一大早，沪市生活报的办公室。

　　顾茵，“曹记者，真是可惜，主编还是觉得我这篇报道更受欢迎。”

　　曹曼真不想看她那副嘴脸，长的人模人样，还没她那个180斤的大哥看着顺眼，“呵呵”

　　曹曼用态度表明不想跟她说话。

　　不过今日的对决，显然顾茵不想这么快结束，翻开今日的报纸，再翻了一翻，停在曹曼报道的那页，“仪宿小学，啧，听都没听过，这也难怪主编这么选了。”

　　曹曼，“那是某人孤落寡闻。”

　　主编走过来，“顾记者，这次新闻写的很好，尤其是题目用的很吸人眼睛，‘未婚少女被害上海化工社，原来是因为他’，既吸引了读者，又在文中解释了来龙去脉，把死者受骗子蛊惑，试图用巫术残害同事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普及了迷信害人，很好。”

　　呕，她都要吐了，为什么要折磨自己的耳朵，还有那支笔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要用它写出这么恶心人的句子。

　　主编还记得雨露均沾，对着曹曼夸奖道，“曹记者写的很不错，很有意义，冯次长多次提及要重视教育，你这次的报道就很符合这个要求嘛。”

　　顾茵，“谁不知道，我们曹记者一向唯冯小姐马首是瞻。”

　　这是含沙射影的骂我狗腿子，曹曼反手一句，“嗯，前几日顾记者生日会，听闻有好几位受邀的小姐都没去吧，哎早知道，我就喊朋友凑凑热闹了，这一桌桌的空着，多浪费。”

　　又来了，都是大小姐，明明都挺好的姑娘，一碰一起就针尖对麦芒似的。

　　深刻了解两位碰到一起什么样，主编赶紧的撤，“我还有事，两位继续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