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

  •   我记得我昨天还畅想跟钟晔的未来,但是第二天参加一个宴会后,我的世界就全部改变了。
      我深呼吸,再次对着镜子……这里面的容颜我是熟悉的,这是元矜的脸。
      我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小时,终于拿着手机给钟晔打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听到那边传来喘气与呻吟声,一时间我头脑空白,牙咬得痛,我忍耐着问:“你们在干什么?”
      “元矜,有什么事?”明显钟晔的声音。
      好好好!我心里连说好三个字。最后只是骂了一句:“你他妈的去死!”
      那边传来江墨的声音,也就是江墨的声音……还隐约带着笑,“抱歉,你打来的不是时候。”
      电话就挂断了。
      经过一开篇的重生,现在的灵魂转变我也接受了。不像我继承六岁江墨的身体,我没有元矜的一点记忆,我保留着作为江墨的记忆。
      现在的江墨是谁?应该是原主元矜。
      我一分钟都停不下来,我决定电话轰炸钟晔,钟晔受不了,他问我发什么神经病?
      “我……我……我就是想跟你见一面。我有话跟你说。”
      “不行,上次吃饭,阿墨就很生气了。你不要死缠烂打了,没用的,不要让我们撕破脸皮。对你我都不好。”
      “你!你!你真的爱江墨吗?我不相信你们还能在一起。你要是爱江墨,你就应该……应该跟我在一起。”我越说最后还格外心痛。
      电话里传来一声叫声,钟晔边挂断了。

      我愣在原地,现在怎么办?我愤怒地把手机摔地上,决定冲到钟晔面前。可是,我刚出门就听到了一声声咔嚓,我家门被记者围困了。
      我心有余悸的退回来了。
      从二楼的一个房间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朝我招招我,我睨了他一眼,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带着危险的气息。
      “怎么?就打算跑了吗?看到外面的记者了吗?他们都是准备拍我的。我就说,只要我做主角,你的片肯定能火,你担心什么?”
      我惊恐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想推开他,因为他离得太近了。
      “虽然昨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他随即流露出一种爱人般的温柔。
      “……那个……我失忆了。”当下,我只好找个借口,不然这日子怎么过去?
      “霍烟。”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这样说。

      我坐在车里,百度了许多信息,有小说家回答现在自己的情况就相当于某种穿越者,就差有个什么系统了,重要的是保持人设,人设不能崩。
      就把钟晔当做一个攻略者,既然能爱上我一次,就能爱上我第二次。
      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绝不是一个身体,我们爱上的彼此的灵魂。
      我问司机霍烟:“你为什么对我一见钟情?”
      “你长得很符合我的审美。”
      “……”我相信钟晔是不一样的。

      虽然钟晔的办公楼我去了无数次,这次独自过去,却被拦下来了,还被列入了黑名单。
      “抱歉,元先生,总裁交代,你不准入内。”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这次他一定会见我。”
      几分钟,我终于上楼了,他的办公楼在最顶楼。我跟他通电话,这次是来之前我做了调查,我们要合作一个项目,他之前答应投资一个剧目,那个剧目是花字的小说,是为了江墨的爱好。
      我进去后,硬是忍住想拥抱钟晔的冲动,只是克制地进门。
      他坐在椅子上,见我过来后,嘴角抿了一下。
      “谈公事。”
      “……”
      我把一堆资料递给他,他过目了一番,最后点头说:“只是想给一个惊喜,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是这个霍烟这个主角,绯闻比较多,希望不要影响剧目。”
      “不会的,阿晔。”我刚说完,他就打了一个暂时的手势。
      “以后,你叫我钟晔吧,我希望江墨放心点。还有你喜欢我,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一时无语。只是僵坐在椅子上,眼里有些起了汽水,朦胧地望着。
      这不会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低下头,闷着声音说:“那能不能请你喝一杯咖啡,去对面的咖啡厅。”
      “下班后,我要回家陪他。”
      “……”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我内心有些冰凉。“我也带霍烟来了,他是主角,要不要给江墨看看?如果他不喜欢了,可以再换。”
      “不用了,我不希望他接触别的男人,特别是你们娱乐圈。”
      “……”

      谈完工作后,我几乎是强行赶出去的。但是我不是那么死心的人。我刚出办公室就去楼梯边的吸烟室,看着一个又一个台阶,闭眼一狠心。
      我的脚拐到了。当钟晔扶着我坐在办公室后面的床上时候,我一边出冷汗,一边为我的足智多谋而沾沾自喜。
      “可以不可以再你家住几天?我一个人住,暂时没有人照顾我。”
      “元矜,你不要为难我,不然我会丢你出去。”
      “……”我一边自己涂抹药,一边感叹今非昔比。我趁钟晔给我拿药时,我迅速凑过去,亲吻了他的脸。
      他当下就扬起巴掌,他是要打我吗?我眼泪一滚就下来。
      “只是吻你而已。”我抽动了身子,习惯性闭眼。又怕他真下手,咬着唇,怕不够男子汉气势,怕疼地哭出来。
      预料的巴掌没有打下来,只是再张开眼,钟晔已经不在面前了。

      在办公室做了几个梦,都是年少的事情,醒来后精神特别好。霍烟扶着我一步一步艰难的回到车里。
      “你那么喜欢他啊?”霍烟酸酸地说。
      “是啊,我非不可。”
      “可是,他已经有爱人了。”霍烟为我系好安全带后,他的手顺便在我腰上磨蹭了几下。
      我脸一黑,下意识摸出手机给钟晔打电话。
      “钟晔,你过来,我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
      霍影一脸的难堪。
      我在车子无聊地等着,就是不让霍烟离开,终于钟晔走到我的车里前,阴沉沉的问:“我送你回家。”
      当钟晔扶着我时,我把浑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有种满满的安全感,我满足地笑了。
      他把我送到了钟家,对钟叔叔说:“他在这里住几天。”
      钟叔叔见儿子回来了,自然欢喜。齐思还住在钟家,他对我皱了一会眉头,又笑着说:“没想到你还能让钟晔心软。也不知道江墨知道不知道,你也算是他带回来的第二个人了。”
      “是吗?那你不是人吗?你不是也在钟家吗?”我冷冷地说。
      “哼。你有本事把钟晔的心勾走,这样你得到钟晔,我也馋他家的小猫。”齐思笑着,我有种狼狈为奸的既视感。
      “……”这个混蛋。

      ---------------------------

      知此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这时特想念风熙,风熙一定知道江墨的生活日常。但是我忘记风熙的微信号,电话号码也不记得了。
      我在网络上扒拉了许久,终于想起微博账号,上面关注了同系大佬的账号,要到微信后,我迫不及待地给风熙发验证消息。
      但风熙都不理会我。

      擦了几天药,勉强可以走路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打开微信,这个微信号是之前元矜的,人脸认证。
      其实这里的人我也基本认识,江墨现在已经我的朋友圈了。也对,他现在应该过得特别快乐,心想事成了。
      “今晚可以见到钟晔跟江墨,你去不去?在一个酒吧。”齐思说,他笑着诡异,在没有灯光的阳台时,就像是黑暗的本身。
      “去。”我没有选择,除非我想放弃钟晔,可是那么多年,我怎么能放弃呢?
      万一,钟晔并不幸福呢?让别人给他幸福我不放心。

      我跟齐思来到一家酒吧,这酒吧,我很熟悉,钟晔有朋友聚会的时候,带着我来过。
      我心跳有些快,紧张得出冷汗。
      果然,我进入包厢,我就看到了钟晔抱着江墨。他们低头在说些什么。注意到我们来后,江墨的脸色一白,他当着大家的面说:“元矜怎么来了?早知道他来我就不来了。”
      “……”我张了张嘴,最后靠近钟晔的地方坐下。
      “别生气,大家都是朋友,元矜跟齐思是我叫来的。”今晚的主人唐桐开口了。“看在我的面子上,都是来给我过生日的。”
      虽然来是来了,我人除了看钟晔外完全没把心思放其他地方。中间江墨去了洗手间,我想跟过去,但是钟晔也去了,所以,到了洗手间后,我只有听着他们说话。
      “阿晔,拉链好像有些拉不上,你来帮帮我。”江墨笑着说。
      “我来看看。”钟晔蹲下去帮江墨检查。
      我的眼一红,不由得骂道:“你们……你们太不要脸了。”
      为了怕我自己气出血,我赶紧离开,但是离开前我甩下一句:“奸夫淫夫。”
      不出所料,钟晔几秒后就出现在包厢了,而且他气极了,手臂上青筋暴起,似乎随时要捏碎我一般。我缩了缩肩膀,抓了抓自己的衣袖,不敢看他,但一想,我又没说错。
      便大胆地拿着酒杯喝了一口酒。这酒的味道不错,一喝几口,我就不想停下来。
      齐思在一遍给我倒酒,他漫不经心地说:“待会喝酒了,你让钟晔送你回家。”
      最后一个到场的是梁立。
      梁立一过来就坐在江墨的身边,他估计想照常跟江墨玩玩游戏,但江墨除了跟钟晔说话,他更多是跟唐桐聊天。梁立有些失落,他在一边一个人玩着牌。
      “要玩吗?我可以陪你。”我跟他靠近,拿给他一颗他喜欢吃的糖。
      梁立便亮了亮眼睛。
      他是玩牌的高手,所以我总是输,一边的齐思看不下去,便对我说:“除非他想让你赢,不然你永远输。”
      “为什么?”
      “因为那牌有诈。”
      我一愣,一脸震惊。原来我被骗了这么多年了,我望着梁立,气呼呼地对着他吼道:“你这个骗子!我……我不跟你玩了。”
      “哈哈哈哈。”除了齐思笑得最开心外,其他都定住了。
      我扫了一眼钟晔,心里怨恨地想:难道钟晔以前也知道这个事情?难道我以前玩得最开心的时候,他们都在笑话我?
      我不会是这里面最笨的人吧?
      “噗嗤。”元矜也忍不住地笑了。
      长发的上官银拿着话筒安慰我说:“都是玩一玩,别太认真。”
      付湛脸上浮现出隐约的笑:“大导演,你又没有输钱,这不丢脸。”
      “……”梁立拍拍我的手,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早已经把梁立当成老朋友了,便趁机说:“我们加一下微信。”

      当上官银跟付湛出去跳舞后,唐桐给我一个剧本,让我帮忙看一看。我点头收下。
      他说:“我想给阿银一个惊喜,我比付湛更适合他,我帮我的想法放到故事里了,你帮忙看看。”
      我本来想敷衍他一下,但是他那么认真,而且认真了那么多年,我纠结了几秒,便说:“让大家都看看,这样意见更全面。”
      我先把剧本递给钟晔,钟晔翻了翻递给江墨,江墨看得最久,大概是职业习惯吧,他还念了几句对白。
      他没有把剧本递给我,却说:“这个剧本不错。”他一脸嫉妒,似乎占位己有。“拍成电影一定大卖。”
      他身上飘洒出一种金钱的味道,他下一秒埋进钟晔的怀里,那是我都担心钟晔会不会被污染了?要是我把钟晔抢回来候,也是被污染的钟晔我还要不要他?
      “给我吧,我回来再看看。”我淡淡地说。怎么也不能崩人设。
      “哼。都是为了爱情。”江墨把剧本交我手里时,像是放弃了什么。
      江墨与钟晔进入了舞池后,我伤心地落下几滴眼泪。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
      “要不要跟我去跳舞?”梁立问。
      “不去。我不会。”我撒谎,我当然会,但是没心情。
      “我教你?”一边的齐思插话,“待会我们跳到钟晔与江墨那边,顺便交换舞伴。”
      这次我点点头。

      我跟着齐思两人手牵手走到舞池里,他怀抱着我的腰,眼里含着笑说:“你知道像钟晔那种男人最喜欢什么样的吗?”
      “什么?”我抬头,满眼疑惑。“不就是江墨那种的吗?”
      “对。”齐思带着我转了几圈,我的腰还算柔软,跳起来也格外配合。“那你说说江墨是什么样子的?”
      “……还不就是那样子。”作为江墨活过的我,也不知道别人眼里的自己的模样。
      “简直是我爱情中的样子,我好喜欢。好想得到,做梦都想,春梦的对象。”
      “……”我不想跳了。
      “懂了吗?”不知何时,几个舞步后,他手一甩,我一时还没站住,身体就不自主的倒了过去。
      紧接着我倒入一个怀里,闻到熟悉的香水的味道,我抬眼,是钟晔着急地看着前方。
      钟晔冷着脸带着跳着,其实这些舞步我都跳了许多回,不由自主的身体跟着他步伐,脑子却在骂齐思:竟然敢拿我当春梦的对象。
      “走什么神?不是要跟我跳舞吗?”钟晔冷着脸,他不像平常那样,似乎要踩我的脚,但我是明白他的一举一动的,马上挪开了。
      他又故技重施,我又躲开。脚才好,不想再受伤,不然何时才能夺回钟晔。
      这样来来回回,我竟然跳了二十分钟,直到江墨然后冲过来,拉着钟晔的手,他抬手——难道要打我?
      我不会那么傻,抓着钟晔的手说:“喂,只是跟你跳会舞,就要挨打吗?”
      某方面说,我有时比较恶作剧,从小懂得怎么获得钟晔的同情心。以前班里有欺负我的对象,我会找钟晔,让钟晔教训他们,钟晔正义感挺好的,看不得别人欺负弱小。
      钟晔拦住了江墨的手,说了句:“走吧。”
      江墨就抱住钟晔,带着哭声,说:“我就是不喜欢你多看别人一眼。”
      我听到钟晔说:“他舞跳得好。”

      聚会结束后,我没有喝醉,但是装醉,拉住钟晔的衣袖不放。江墨却是真醉了,我当然知道江墨那个身体是三杯倒。钟晔并没有送我回家,齐思一边可惜,一边郁闷地说:“今晚跟小猫跳舞了,可是小猫有些奇怪,这样亲密的接触,我的心跳竟然没有加快,平常给他做早餐,他望着我,我就很幸福。”
      “你心脏是不是有毛病,该去检查一下了。”我顿时被齐思气到。

      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我都没见过钟晔,不是我不想见,而是我住院了,我以为是一场小感冒,没想到越来越严重。这中途我打电话给钟晔都是打不通。
      等我终于好了,在出院的那天,却听到齐思说:“你要不要去看一看江墨?他有点发烧也住院了。据说是因为跟钟晔吵架,他们这一天吵架的次数比以前几十年的次数都多。”
      我眼睛亮了亮,心想:“钟晔总算是看清楚那个假货了!”
      齐思靠近我耳边偷偷地说:“钟晔跟他们公司的一个新助理接触密切,江墨吃醋了。”
      “哦。”
      “……”我翻了一个白眼。
      接着齐思又露出像找到了同类人的变态笑容:“他果然是导演,江墨因此出轨了。而且是钟晔当初抓到了。出轨对象就是江墨喜欢的小说家花字。”
      “!”我惊骇到了。
      元衿这是要毁掉我的形象吗?万一哪天我穿回去了怎么办?
      “那……钟晔……后来,没有做出什么事吗?”
      “他差点杀了江墨。不过最后抢被他的保镖抢走了。”齐思说完,摸摸自己的下巴。
      “……”
      半个小时候,我跟齐思走到一个病房,在病房外面钟晔沉没脸,皱着眉头,紧绷着脸,坐在椅子上,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
      见了我们也没说话。我抿了抿嘴,一边是嫉妒,一边是心疼。于是习惯地低声问他:“你还好吗?”
      他听了一愣,眼神柔和了一下,眨了眨,似乎想看清什么?最后只是说:“你们来干什么?”
      “我前阵子住院了,今天才出院,顺便过来看看你们。”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只是手伸到一半,发现钟晔的衣服扣子扣错了一个,又自动把手攥了攥他的衣物,几秒之内,帮他把扣子扣好。
      他站在那儿没动,等我再抬头时,他冷声地问:“你在干什么?”
      “……”总不能说,只是习惯。我脸一红,就算是换成了元矜的身体,我依然有想接近,想照顾钟晔的想法。
      “听说,你差点杀了他?”齐思眉一挑,他转移了话题。
      “这不管你的事。”钟晔说完背对我们,他摸了摸衣物,掏出烟,“我去外面抽烟。放心。他对我比什么重要,我杀了他,我也活不成了。”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你们,你们这样……不如分手……”
      相爱相杀终究是一件残酷的事,这个世界谁离了谁活不成?
      钟晔瞪了一眼,忽然泄露出一股杀气,让气氛变得阴森恐怖。
      “分手?”
      “对啊,你没感觉他变了吗?不然你才一个月跟别人好了呢?”我试图点醒钟晔,只差让钟晔睁开眼睛瞧瞧我了。
      “他说过跟我一起去死,他害怕了,他做不到了。”钟晔像是被什么背叛了,他把烟收起来,又变戏法一遍掏出了一把枪。
      在死亡面前谁不害怕,我的身体也颤抖了一下,但我更想安慰钟晔,他现在精神不正常。
      “爱情不是全部。”我客观地评价。
      钟晔没有出声,只是盯着我,神情像是陷入回忆。他猛地站起来,把我推到一边,他大步朝走廊走去,听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远,我的心越来越沉。
      其实,这一个月我也想过,要是回不去,只要钟晔幸福就好。

      进入病房后,江墨躺着病床上打点滴,见我们来了,他对我冷笑了一下,而后只用暗语说:“这一个月,你倒是安静,现在才想争?”
      “你怎么能跟花字?她不是你朋友吗?”我质问江墨。
      “那是我的自由。没想到只是做了样子,钟晔就要杀我,呵呵,这个身体真有魅力,不是吗?”
      我干咳几声,恨不得揍江墨几拳。
      “好些了吗?为了安全起见,你必须离开钟晔。”齐思也趁着脸,他一脸的忧愁,像面对危险是他。
      我禁不住瞟了瞟齐思,换个角度来了,齐思像是陷身情网了。
      “确实,我怕死。你说,元衿,我要是离开钟晔,他会不会疯了?”元衿面无表情,但是历经一场劫难后,他清醒了。
      “你想怎么样?”我望着江墨,这张脸,再熟悉不过,现在属于别人了。
      “我不想当江墨。”

      等江墨出院后,江墨搬出了钟晔的别墅,我也搬出了钟家,回来了元矜的小公寓。
      事情发生得比较诡异,江墨跟我住在一起了。我是十分不情愿的,但是也没办法。
      “你不是喜欢钟晔吗?怎么舍得离开他?”
      “我发现他有谋杀我的倾向。”他声音颤抖着,说完把行李拖进屋子里。“好几个晚上,我呼吸不过来,他都掐着我的脖子。”
      “……”
      “我虽然喜欢他,但是还是生命更重要。”
      我也有些后怕,之前跟钟晔在一起,从来没有生出过他会杀了我的念头。
      再见到钟晔时,钟晔出现在江墨来的第二天,他不断地按门铃,像招魂。我满脸的起床气,打开门就朝他吼:“还让不让人睡?”
      他站着不动。
      我没办法,只是把他拉进门,指着沙发说:“你坐下歇会。我去叫他。”
      我抓一抓头发,刚转过身,钟晔就抓住我的手臂,我不理解地回身一看,他痴痴呆呆地,像是废掉了。
      “我说你等一下。你知道吗?”我深呼吸,忍不住想捏一捏钟晔的脸,怎么这么没生气了?
      他麻木地站着,没有放开我,却傻傻地问:“你不怕我?”
      “怕你干什么?”
      我朝另外一个房间喊了一声:“江墨,钟晔找你。”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子,我还没说话,钟晔就像机器一般生硬地回答:“他怕我。”
      “……他不是怕你,他只是怕死。”

      我没机会睡回笼觉,因为钟晔一副要同归于尽的疯狂样子,他想让我出去,他走到厨房,像是找到办法说:“他是不是没睡醒?这样也好,我想跟他不知不觉地死去。”
      我一心,立即抱住了他。
      “你……为什么……”我问。
      “我发现了,我们都慢慢变了。我好像慢慢地不再那么喜欢他了……我不像以前了……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而他……也变了。我知道为什么。”钟晔自言自语地说。
      “你放他一条生路吧。”我感叹道。
      他浑身僵硬,眼珠子很久才动一下。他推开我的拥抱,走到窗子边,把窗子关上,又问:“煤气的阀门在哪里?”
      “……”
      我紧张地心脏都是痛的,我对钟晔说:“我喜欢你啊,你可以跟我在一起。我保证让你重新活起来,我可以给你爱情。”
      钟晔摇头。
      “我累了。我想去把他抱到厨房。”钟晔说到江墨的名字,他才温柔地笑了。
      他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时,我挡住了他的去路,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他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了,你就放手吧。你知道为什么他变了吗?我知道……我知道怎么让他变回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变回来?”
      几分钟后,钟晔总算恢复了正常,他把窗子打开。我给了钟晔一个吻,是十分熟悉的那种吻。我吻他后,对他说:“我就是江墨。我跟元矜互换的身体。这虽然比较玄幻,却发生了。你只要跟我生活在一起,你就知道这就是现实。”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了。钟晔刚开始并不相信,但是有一次,我们在一起睡了后,他就欣喜地抱着我说:“这样死而无憾了。”
      “嗯,我爱你。”当我迷糊地说出那命中注定的三个字时候,我眼前像闪过一道光,我迷糊地继续睡。

      ----------------

      当阳光从窗子边倾斜而来,我睁开眼,我一动也不能动,这才发现是钟晔紧紧抱住我,透不过气来地那种拥抱。我问:“你怎么了?”
      “江墨,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变成其他人了。”钟晔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我一时懵,梦?我慌乱地想挣脱钟晔的怀抱,却怎么都离不开。
      “江墨,我不喜欢那个我。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钟晔像一个孩子,他不放手。直到我答应他,我哪里都不会去。
      当我在镜子里看到我是江墨,还是那张面容后,我才松了一口气:原来真是梦,还好是一场梦。
      可是梦里的情绪,梦中的无奈与爱意一直久久回荡在心口。
      这个梦,造成了一个严重的后遗症,钟晔连续几夜都守着我,他不知疲倦,生怕我丢了。我终于知道,他是缺乏安全感。

      后来我打电话问钟晔,问他晚上愿意跟他回江家吗?江肃跟江闻回来了。我跟钟晔又去商品买了江老爷子喜欢的铁观音的茶叶。江老爷子一向是宠爱我的。
      我有一些没有回本家了,幸好有宋天陪着爷爷,爷爷的晚年才不会寂寞孤单。
      徐宁问他是否要同行?钟晔说:“你也去吧,我会安心一些。你知道江墨其实是很依恋的。”
      徐宁垂下头,他对我有些惆怅地说:“墨少爷一直是好弟弟。”
      我嘴角一弯,喊了一声:“徐宁哥哥”
      我们坐车回江家。
      “阿墨。”徐宁微笑看看透视镜,透视镜里也映着我的笑。
      “为什么老出差?”
      “工作而已。”
      我这些日子住在江家,好像见到徐宁的次数比较少,也不知道徐宁忙什么?他之前不是钟晔的保镖吗?现在变成了出差专员了吗?
      我虽然跟徐宁没有血缘关系,但自从他闯入别墅,六岁起,我就把徐宁当成亲人了。

      我妈跟徐父结婚时,肚子里却怀着是江家的骨肉,几年后,江家才承认他,娶了我妈,我徐墨也改姓江墨了。
      “那个女人可能回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钟晔对我说,他知道我内心其实对爸妈是排斥的,爸妈并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我也就是我妈的工具,能够成为少奶奶的工具。
      小时候他们虐待我,我是被江老叶子领回来才没有死去。
      “毕竟是你妈。”徐宁轻声说。我知道他希望我能够拥有更多的爱。
      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还有恨的话,那这这里也一定有爱,有期盼。我没有恨了。

      我们一刚进入门厅就听到里面的大吵闹声。
      我的母亲刘雨还是跟印象中六岁差不多,满脸的泪水,只是岁月不扰人,刘雨还是苍老了一些,而醉鬼江慕也没改变多少,江慕一副醉样,歪歪斜斜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的一手还拿着酒。
      “为什么你的儿子都可以分到家产,我作为你的妻子,一毛都没有,江慕,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刘雨歇斯底里地叫喊。她像是完全陷入疯狂当中。
      我走过他们,撇了撇嘴角想:他们竟然还活在世上。
      厨房的厨娘是他幼时的保姆,我进来喊了一声:“李阿姨,我回来了。”
      “墨少爷,是墨少爷回来了。”厨娘激动不已,她马上把干活的手洗一洗,然后在她的裙角擦了擦,我给了保姆一个拥抱。钟晔跟在后面,也对李阿姨一笑。李阿姨是知道墨少爷的最好的朋友。等拥抱完后,她才恭敬地叫了一声:钟少爷。
      忽然一声尖利的刘雨的慌张声:“啊——”
      原本的吵闹安静了。
      我丝毫没有去客厅的欲望,我左看看右看看菜色,我看到了烤鸡,就闭着眼睛鼻子贴过去闻了闻。
      李阿姨弄了一个鸡腿给我,而后,端着那只鸡去客厅说:“墨少爷,洗洗手,待会就吃饭了。”
      徐宁从餐厅进来,他身上被淋湿了,他尬尴地问我:“我想换一件衣服。你的可以借我穿一下吗?”
      我阴沉着脸问:“是不是江慕淋的,他就是个混蛋,你怎么不揍他一顿!”
      “他是江少爷,而且是你的爸爸,我只是一个客人的保镖。再说,只是湿了衣服,你妈,就是刘雨刚刚被推倒在地,不知道有没有事,她说她又怀孕了……恭喜墨少爷,你马上有个弟弟了。”
      “……”我沉默了。我拉着徐宁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他们真是造孽。”
      我对钟晔说:
      “抱歉,我爸妈是疯子。你就在餐厅看会笑话吧,我给徐宁哥哥拿新衣服去。”
      “是你太激动了。”钟晔说完,伸手握了握我的手。
      我摇摇头,然后风一般地走过餐厅,我在上楼梯时,一年而已遇到了江肃江闻,他们怎么长高了很多,难道是外国的食物更科学吗?像两个猩猩。
      “大哥二哥,你们好。”
      当我从江肃身边穿过时,江肃抓住了他的衣角,我便回头,停下来问:“大哥,什么事?”
      “没事。”江肃风轻云淡地放手,他刚才红好像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他说:“因为你突然出现了,像在梦里,我看得还不大真切。”
      “……”我就站住了,让他好好看看。
      “你是要到哪里去?快要吃饭了。爷爷在书房。”
      “我去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我刚刚去过。你成年了。衣服都是成年的人。”江闻似乎有些感叹。
      “二哥,我已经十八岁了好不好?你要是有恋童癖,喜欢洛丽塔的话,你可以再等等,因为我妈,就是刘雨她有孩子了,这次肯定也是爷爷带大的,你们恭喜你们,新的玩具即将降临。”
      “江墨,你翅膀也硬了。”江闻笑出了声。
      我没理会,带着徐宁快步离开。

      到了卧室,徐宁把外衣脱下,换了一套我的西装。我赞叹:“徐宁哥哥,有没有人说你很帅。”
      “有。”徐宁宠溺地摸摸我的头。他比我大十岁,他都二十八岁了,有一种成熟精英人士的味道。
      现在的我虽然跟餐厅的江慕长得没差多少。
      “你也好看。少年知道我出差的原因吗?”
      “不知道。”
      “钟少爷嫉妒。”
      “……”
      “阿墨,你要跟钟少爷结婚吗?”徐宁对着床边的白墙说,指着墙说:“这里可以挂一个照片”
      “结婚?徐宁哥哥,我才十八岁。”
      “我说以后。”徐宁把黑色的领带打好,“你跟钟少爷穿一个品牌的衣物。”
      “很多都是他买的。虽然这一年,我们不怎么来往,但是他还是会送一些东西给我,特别是衣物,因为我讨厌这些琐碎的东西。”我解释,本来我不想接受的,退了一次,钟晔似乎很生气。
      直接冲到我面前,把我衣服扒光,再给他套上,说:“我送人的东西还没有被退过。要退的话,把你的人也退回来。”
      “哦,那以后你们会结婚吧?”
      “难道非结婚不可?”我问。
      “是的,不然就不是真爱了,到时候你会知道的。爱情就是这样的。”

      等我们下来后,大家都坐好了,我坐在钟晔的身边后,板凳还没坐热,就听到他爷爷清了清嗓子说:“跟你们宣布一件事。”
      他们都抬头望着江老爷子。
      “我打算跟宋天结婚。”
      像一个炸弹,炸得我脑袋轰隆隆响,我想起几分钟前徐宁的话,我望了望宋天,宋天似乎也处在震惊中,难道宋天也是刚刚知道?

      祭拜月亮很简单,摆上水果酒等食物,许下愿望,然后再弯腰鞠躬。这一套平常在江墨眼里,纯碎的找些事来干,但是今天,他虔诚地拜了三拜,默默的对月亮说:月老啊,你不要把红线绑错了。
      钟晔望着月亮,今儿十五,月亮又大又圆。
      “月亮是不是太可怜了点,夜晚都是它一个。”这时宋天有些伤感地说。
      “不,它心中有太阳,不然它本来就不亮。”江墨是个乐观的说。其实夜空中还洒落着几颗小星星,不过要仔细看。
      钟晔问江墨许了什么愿。
      江墨撒谎说:“世界和平。”
      “怎么跟我没有一点关系?”钟晔拉着江墨再向桌子边走说:“你重新许一个。”
      “……不能再许第二次了,不然就不灵了。”江墨仰着脸,月光洒下了,它们每一个都像一道光了。难道唱词唱:你是我的白月光。他不觉得哼唱着。
      钟晔听着,他摇摇头:“这歌太悲伤了点。”
      “世界上那么多完美。”
      江肃在旁边抽完了一支烟,走过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江墨,说:“我记得上次你说想尝尝这种巧克力。我带回了一些。”
      江墨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大哥。”有一次江肃给他打电话,江肃刚好在超市,那天还是情人节,江肃在选购巧克力,这个牌子的外包装可以吸引力,他就随意一说,没想到江肃记住了。
      也许在国外,更想念天上的月亮吧。
      “你们在说什么呢?”江闻拿着一把烟花,他每个人分发一些后,说:“出国前,我们看了烟花,那个场景我还记得。三年了。三年了,江墨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啊,基本都是我打电话给你。”
      “二哥,长途电话多贵。而且爷爷说不准我打给你,我偷偷接电话都有风险,又一次还关紧闭了。”江墨说,他没想到他爷爷说到做到。他只是接了江闻的电话而已,江爷爷就大发雷霆。
      他也怕老爷子生气。几个月就接一个电话。
      “我还以为他不准我们一辈子不回国呢!”江闻不满地说。
      钟晔把烟花点燃,递给江墨,江墨便一边咬着巧克力,一般笑着玩烟花去了。
      烟花中的笑脸感染了每个人,一支一支的烟花棒被点燃,绽放出美丽的光亮。钟晔只觉得他是越来越喜欢江墨,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目光与呼吸。
      他在别人面前是骄傲的,可是只有他知道。他不再是从前的他了,想:“真悲伤啊,他的一生悲欢都系在这个人的身上了。”
      宋天在树底下吹一管箫,让夜晚更寂静了。
      江爷爷听着眼泪都掉下来,江墨听到爷爷感叹:“不知还能看到多少回这么圆的月亮。”
      宋天就握住江老爷子的手,他说:“那你多多看我。”
      一语都把江老爷子逗笑了。他们对视时,江墨认为:那应该是爱情的样子。

      玩到最后,桌子上的水果饼干酒等食物,都他们扫完了,宋天最先倒下,江墨以为他是最后倒下,没想到是第二天。他对模糊地对钟晔说:“我好像醉了。”
      “这么快就醉了?”钟晔露出诧异地说。
      “估计……这酒……好喝。”
      江墨倒下后,钟晔想抱着江墨到卧室去,江墨挣扎着要走回去。
      “阿晔,你扶我一下。”
      “你都这样子还能走吗?”
      “没……没问题。”但他说完就倒在钟晔怀里闭着眼睛了,跟上次一样,喝醉了,他就要脱衣服,他喊道:“好热。”
      “……”钟晔想起了上次江墨醉了,特别奔放的事了。他抱起人就走。
      “你们喝酒吧,他喝醉了”他对江肃江闻说。
      江肃不慌不忙地继续喝酒,江闻冷笑了一声说:“三年了,你是得偿所愿了。钟晔。”
      “我劝你们早点放弃。”钟晔动作轻柔地把衣物拉扯好,江墨红扑扑的脸像苹果,他呼吸着江墨的身上的酒香,也难以冷静。

      第二天江闻分享了一个视频给我,那是我醉了以后他跟江肃的对话。
      我看了以后真喜欢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视频里的江闻伸了伸腰,问江肃:“钟晔这小子,这么嚣张了。如何是好?”
      “你以为我们流落在外是意外?”江肃的眸子暗了暗,里面有凌厉的刀光,下一瞬间,他手里就出现一把小刀。“你说,钟晔要是不行了的话,江墨还喜欢他吗?”
      江肃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眼里有了江墨的样子,只是一个事情,有了江墨的时候,他就没法集中注意力再欣赏别的男人和女人。也许是刚开始欺负江墨,一次一次有了愧疚感,想补偿的心理,就多多注意江墨了,等想收回目光时,才惊讶到不是那么简单。都三年了。本来他也可以不回来的。一想到,有个人在江家,他还有个家。
      “大哥,我怕万一钟晔认为他不行了,也把江墨不行了怎么办?”江闻不赞成这个方法。
      江闻对江墨的歪念头简单。
      江墨怎么看怎么舒服,就像玩具,他的内心在喊:想要。不得到的话,就不甘心。
      “……你是说钟晔会伤害江墨?”江肃收起刀子,还是从长计划。
      “要是你呢?”江闻反问。
      “等等吧。最好的猎人都是有耐心的。”
      “大哥,你之前说有喜欢的人,还是江墨吗?”
      “那你以为我回来干什么?”江肃把杯子里最后一口灌下去。一阵分吹来,他更清醒了。三年了,家中的庭树都长了许多,他记着旁边一棵开花的树,以前是开单色的,现在却开了双色,应该是花匠嫁接培育了。
      “……三年了,你没有找别人吗?”江闻好奇地问。
      “你呢?”江肃反问。
      “找了。”江闻是忍不住寂寞的人,这三年来换了不少,男男女女。这样的换来换去更让他意识到他是寂寞的。但,每次江墨接了电话后,他却神采飞扬,可以几个月不去酒吧,去娱乐场所,安心的读书。
      “没找。”江肃不想浪费时间,他一向目标明确。不过他也知道:这可能是徒然无果的。他还是忍不住回来了,看看也好。
      “……”
      “还好,你是我大哥,不是我的敌人。”
      “怎么不是?我是你的情敌。”江肃走向屋里。
      “现在不是。哈哈。”江闻大笑起来。还好回家好,江肃那一张脸上,他能捕捉到一丝笑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