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冷雪窗静

16、第十六章

　　钟晔喊了搬家公司，他把东西收拾好后，问我要不要带徐宁过去住？
　　我点点头，屋里的钟叔叔并不开心，他生气摔了茶杯，还指着门说：“搬出去了就要回来！”
　　“钟叔叔，不要生气，阿晔只是……想……”钟晔跟我说了很多次，他说，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他怕齐思那个变态抢走了，有时晚上我醒来发现钟晔根本就没有睡，我问他为什么不睡觉。
　　他说：“怕你不要我。”
　　“……”
　　我们离开钟家，我顺便把花匠周珞带走了，因为他站在那里可怜兮兮地说：“墨少爷，我可以不可以过去照顾你们，我可以打理花园。”
　　在钟晔要发脾气之前，我亲了亲钟晔，然后说：“我实在不会整理花园，我们需要这么一个人。”

　　我们搬到另外一个别墅里，这里布置得像一个新房，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我喜欢的。我惊讶于它的称心合意。特别是站在阳台上可以望到庭院的一个人工湖。
　　“喜欢吗？”钟晔问。
　　“嗯。”
　　“我也很喜欢这里，有时遇到烦心事，我经常来这里。我本来想如果我压抑不住想要你的想法，就把你关到这里来，这里已经空了很多年了。在我八岁时，你说跟我一起死的时候，我就想拥有这么一个地方，单独属于你我。”
　　“……钟晔，我喜欢你。”其实我不太能处理那种强烈的感情，钟晔虽然这样平淡的叙述着，我却听出了里面的痛苦和压抑。
　　“嗯，我爱你。”
　　“……”

　　徐宁每天开车送我去学校，他有些担心我。
　　搬出钟晔后，齐思没有出现在素描课上，而是换了一个长相一般的中年男子。这激起同学们的不满，纷纷罢课，素描课从几乎满座到后来的五分之一学生来上课。
　　有的学生干脆在校园的寻人启示贴寻找模特的消息。齐思的照片被贴上时，掀起一股热潮。
　　不久，网络一搜“美院模特”四个字，齐思的照片就曝光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齐思。他开始在做起来了上班族。
　　我给齐思打电话问：怎么不做模特了？
　　齐思说：“工资太低了。”
　　我不大相信是工资的问题。但是只要齐思喜欢就好。
　　我问他：“你不想上学吗？”
　　他拿出哈佛大学的毕业证给我看。
　　这又是一个天才。

　　钟叔叔给我打电话，他已经给好几次问：钟晔什么时候回去？
　　我支支吾吾地，我想钟晔没有回去的打算。
　　“可以结婚的时候会回来。”钟叔叔忽然这样说。
　　“……”
　　“齐思被钟晔抛弃了，他真可怜，我今天发现齐思还有一些自残的倾向。这年头，这孩子……”钟叔叔说完还咳嗽了几声，他像是感冒了。接着说，“人老了。”
　　钟晔回来了，我婉转地表示了：“叔叔想你了。他有些可怜。”
　　“你倒是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睡了二天客房了。”
　　“……”钟晔也不想想为什么睡客房！

　　两天前，周珞经常偷偷望着我似乎有话说，我热络跟周珞玩了一会游戏。到晚上，徐宁就发微信说：能否向钟晔说一下情，不要扣周珞的工资，那孩子担心不已。
　　晚上，我问钟晔是否有这回事，钟晔还有理地说：“我只是扣了他一点工资。”
　　“你要客房去反省。”我生气地说。
　　反省了两天，钟晔都不知错在何处。今早周珞还为钟晔说情了，惶恐不安地的说：“是不是因为我，少爷才睡客房的？墨少爷，你不要这样对少爷，我知道错了。少爷哪有什么错？他只是太喜欢您了。”
　　您字，竟然开始加敬语了。

　　晚上八点，我在钟晔房间坐一坐。
　　这几天钟晔的业务比较多，他在客房全心地工作，我在睡前会过去问：“是不是该休息了？”
　　这是第三天，我想他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时，我听到敲门声。
　　“进来。”
　　徐宁给我端来一杯热茶。而钟晔早已早把徐宁当作亲人了。
　　钟晔一边工作一边问：“什么事情吗?徐宁。”
　　“没事，关心关心少爷，少爷是不是这个月都要住客房？”
　　“过几天就好了。你难不成是为周珞？”钟晔抬头问。
　　“周珞只是玩了几局游戏就被扣工资，我想问如果我给墨少爷当模特，是不是要被赶出钟家？”徐宁认真而严肃地问。
　　因为他一时心软，没有抵挡住我的那种渴求的眼神。
　　我便笑着说：“徐宁哥哥，你太多虑了。”
　　“……你说呢？”
　　“……”
　　徐宁退出后，我也稍后回房间了。

　　半夜我呼吸不过来，醒来了。
　　他把我吻醒了。我伸手打开床头灯。
　　“你今晚睡我这吧。万一做噩梦了，可以拥抱你。”我自然感受到了钟晔的不安。
　　“你让徐宁做模特？”
　　我一时间还接不上钟晔的思绪，他想了好一会才点点头说：“现在是几点？”
　　“十一点，有了我还不够吗？”钟晔把我锁在怀里，他开始咬我的嘴角，直到舔到血腥的味道，他才放开。
　　“……”我怀疑钟晔是不是野生动物。“你不是很忙吗？”
　　“那是我的错？”钟晔又开始咬颈，微微的疼痛蔓延开。
　　“你为这个生气？”
　　“不想让你看他们。”说完，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疼痛。钟晔一定在肩部留下一个牙印。我回吻钟晔，不能让他再啃他了，两人缠绵了许久。

　　清晨，我正在作画，他刚想动一下，我便说：“不要动，马上就画好了。”
　　十分钟后，我笑着把画好的作品用幕布蒙起来。
　　钟晔瞥了一眼幕布，问：“画的是我吗？”
　　“嗯，想给你画一张。”我说完像明显在掩饰什么，又说：“从来没有画过你。”
　　“你是不是练习过齐思许多张了，你们学校的课程。”
　　“咳咳……那个是任务。”
　　“我不想睡客房了。我怕你寂寞。”
　　“……好吧。”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去浴室洗澡去了，天没亮，我就醒来，许是好几天没同床了，我醒来眼睛微微湿润，望着窗外，又下了雨，他想把钟晔画下来，一遍又一遍的笔触，加深我的印象。
　　我走出来时，他正在画的前面。
　　钟晔掀开幕布，他像是被惊到了。

　　画纸上的人还是裸的他。他笑了笑，他说：难怪要用布遮起来。
　　他又翻了翻其他的画，放在书桌上有各种清新艳丽的花朵，景物。压在最后是人物，入眼的是钟晔的裸画。
　　画的上面表了日期，正是这三天他睡客房的日子。
　　“原来你在想我。”他说。
　　我能回忆起他的身体。一共六张。他的手指抚摸着那些笔触，
　　我走过去，像叫他不要看了。
　　钟晔就把我抱起，两人重新滚到床上去了。
　　我为我的画付出了惨重的代码，到中午我才早餐中餐一起吃。
　　接下来的几天，钟晔一直在问：“要不要我给你当模特？免费的。”
　　“不用，谢谢。”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快玩死的结果，我不想惹钟晔，不然我的小命可能没有了。
　　最让我胆颤的是稍后我接到齐思的电话。
　　“听说你画的一张画得奖了，模特是我。”
　　“……这件事，你不要跟钟晔说。”我差点被烤饼有噎到，我连忙喝了几口水。
　　“既然获奖了，你是不是要感谢我一番？”
　　“……”这家伙还想要谢礼？我把饼咬完后，说：“钟晔打翻醋坛子，你帮我收尸吧。”
　　“可以。你死了我说不定也喜欢。”齐思愉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