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冷雪窗静

11、第十一章

　　在睡之前，我习惯性的翻开一本书，书本最容易催眠。钟晔伸手把床头熄灭，我也合上书本。
　　“你有没有心情好点？”我侧身问。
　　“明天我有话对你说。”
　　“……”为什么不今天说……这不让我睡不着吗？我回滚在他身边，追着问：“你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在黑夜里，我看不见钟晔的脸，但钟晔说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你有什么秘密？”我换了一个姿势。
　　“秘密。”
　　我一愣，不甘心地说：“我怀疑我不是你兄弟！你竟然还有秘密！”
　　“不是。”
　　“……”
　　他把我圈在怀里，之前钟晔被我掉下床的声音惊坏了，以后我们睡一起，他总没安全感。他把拉在他怀里，调整了睡姿。
　　他说：“我不想半夜被吓死。”我狡辩：“不会跌死的。”“万一呢？”
　　习惯真可怕。他习惯保护我。
　　我打了个哈欠，快要入睡时，被钟晔的手臂摇了摇。
　　“我们喝了交杯酒。”
　　“嗯？什么？”我迷糊地说。好一会我才反应他话里的意思。
　　我大方地翻身说：“嗯，酒很香。”
　　钟晔的手绕过来，要纠缠个不停。
　　“我好困，明天就回去可以见到元衿了。”
　　“你是白痴吗？”钟晔把我板正过来，我两面对面对躺着。他说话的气息吹拂过来，暖暖的，有点热。
　　“……”
　　“我饿了。”钟晔在我睡得朦胧时候，他好像这么说。“想吃你。”
　　我下意识把身体滚得离他远点，我一点都不好吃。
　　第二天，我醒后，同床的钟晔已经把早餐摆在桌子上，我吃完早餐后，问老板菜场远不远，老板说走路大约半个小时。
　　身边没有了钟晔，这个地方像瞬间失去了活力跟生机。
　　我在门口坐着等。
　　这时，我听到几步之远传来了哭泣声，原来是一对情侣吵架。我听到女人说：“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男人像是被雷劈一般，大嚷着，像失去了理智。
　　我真怕男生忍不住动手打女人，没想到男人仅仅是向前一步把女人困在手臂前，十分痛苦地说：“我喜欢你。”
　　女人却依然坚定的说：“分手。”
　　他们纠缠了一会，最后男人甩手走了，之后，女人放声哭得像是崩溃。
　　我想：她喜欢男人，男人难道没看出来吗？这种喜欢藏都藏不住。
　　我走过去，想安慰女人，没想到女人说：“我本来当他是朋友，做情人太痛苦了，我希望以后做陌生人。”
　　“……”
　　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我跟钟晔变成陌路人了会怎么样？我不敢想。
　　我就坐在小凳子上发呆，老板正走出来吹风。
　　他说：“小伙子，你男朋友真好？”
　　“他只是我朋友。”
　　“我从你们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情侣！”
　　“他……是我多年的朋友。”我加了一个多年的词。
　　“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老板羡慕地说。
　　“真不是那种朋友。”
　　“小伙子，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孩子。”
　　“老板，你弄错了。”我坚持说。
　　“我的爱情公寓不知看了多少爱情故事，孩子相信我！”
　　“……”
　　“不信，你去问问。”老板得意地给我一个眼神。
　　我朝市场走去。钟晔说他买菜去了，半个小时的路程，我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冲刺一般跑在风中。
　　老板的话让我惶恐。
　　我想呆在钟晔的身边的话，我会平静下来，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们成为陌路。
　　为什么钟晔成为我的朋友？
　　真是小时候自然而然的吗？我想。他对我一直是这样。难道他是一直在喜欢我吗？
　　农贸市场人声鼎沸。
　　我一个区一个区的找，从肉类区开始，也许钟晔在买羊肉，昨晚，钟晔还百度了兔肉的各种做法，钟晔并不在肉类。水果批发区，人挨着人，小喇叭响个不停。
　　转了一圈，不在。
　　我在蔬菜区的大葱和蒜处看到了他，他好像听到我的声音。人海茫茫，忽然我回头，他就站在我身后。我一脸惊喜。
　　我不顾跑出来的汗水，我惊讶我竟然片刻不停跑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像我非要在下一刻找到他不可。
　　一路上我就一个念头：找到钟晔。现在终于找到了，想抱抱他。
　　而我也那么做了，像抱着一件宝贝。
　　钟晔满脸惊讶地问：“脸很红，是刚运动过吗？这菜市场的空气质量可不好。”
　　我没说话。我听到他说：
　　“阿墨，等一下我就买完了菜，这里细菌多。你抱着我，我怎么买菜呢？”
　　我听着钟晔还是平常的钟晔，我一下子安宁了，像一管镇定剂注入了身体。
　　“我来帮你提菜。”我放开他，忙说。
　　“不用，不用，你看我借了店老板的小拖车。”
　　我低头，果然一边有手拉的小推车。钟晔笑着把买的葱蒜放进去。
　　“早餐放桌子上，你吃了吗？”
　　“……”
　　我想：这跟平常一样。
　　十分钟后，我们推着车，在林荫小路上散步。
　　我藏不住心事，但时我怎么也问不出口。
　　“阿晔，你喜欢我吗？”我问完后，就全神贯注的看着钟晔，唯恐错过一个小细节。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问，就是不敢。
　　因为万一他说喜欢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钟晔沉默了一会。
　　“怎么想问这个”他温柔地说。
　　“忽然想起。就问一问。”我也装作这是我的无聊一问。
　　钟晔停住了脚步，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支烟，点燃，他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说：“我喜欢你。”
　　“……可是，你不是刚分手吗？”我努力拼凑出一个句子。
　　“没有人超过你。在我心中”
　　在一瞬间，钟晔慢慢地凑近我，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我的心有些乱。
　　最后，我转身，我想躲开了。
　　“你怎么了？”他有些失望。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
　　一路上，他沉默。回到住处后，他走上楼，去房间拿两把伞，可能下雨。
　　我偷偷看他，他对我微笑说：“你是不是发现我不错？”
　　又重复了一次。我的脸一红。
　　“我的伞坏了，我们躲一把伞吧？”钟晔收起他的伞。
　　雨中，收到偶像消息，花字说送我一串礼物。她送了我一本她的新小说，还签上了名。
　　“祝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欢天喜地接过小说，生怕它淋雨，钟晔神情不悦。
　　“一个小说家让你神魂颠倒了。”
　　“你懂什么？她是我最喜欢的小说家，最喜欢。”我一时也忘记了和钟晔的不愉快，我挽着他的手，整个人都快到他怀里了，别让我的书包淋雨。
　　在一个买名字的珠链小店停下来，她翻找着，在那些刻着不同小字的珠子上找到了她的名字，组合成一个珠链，戴上，问我：“好看吗？”
　　我点点，我下意识挑选了江墨两个字。
　　等店主穿好，付款时，钟晔的手伸过来，他挑了我的名字给我，说：“我来付吧。”
　　“AA制吧。”我忙说。我迅速付了款，把买的珠链塞进口袋。
　　钟晔一愣，没想到我会拒绝他。他蹙着眉头，像看不明白我。
　　“好吧。”钟晔撇了撇嘴唇，明显不高兴。
　　离别时，花字问我：“我想构思一本耽美小说。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什么？什么耽美小说？”
　　“就是男男。”
　　“……”最后我对偶像说：“慎重。”
　　花字不愧为小说家，马上敏锐地问：“你是一个不寻常的人吗？是吗？”
　　“……”
　　我只是望了望前面的钟晔，我低头，水面倒影着我们的影子，我们本来就像清水一样清。
　　回去的车上，睡了许久，朦胧中醒来，我一睁开，眼前就是放大的脸，是钟晔！
　　“你可以吻一吻吗？想试一试你喜欢不喜欢我，好不好？”他说完，诱哄一般凑近，他散发着难以抵挡的诱惑力，我缓缓吻了吻他后，我心跳个不停，没有什么不适感，一个吻，像嘴里吃了蜜，甜美。我不断回放那个吻，竟然有种甜甜的味道。
　　“喜欢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