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
-
玄宗门人，白刃秘术都不能落下。但墨尘音不是普通的门人，是金鎏影的小师妹，梦寐以求的小师妹，宗主全权委托的小师妹。要让她能成为传世佳人，女工少不得，琴棋书画更是要修。金鎏影研究着给墨尘音制定的表单，细细计算怎样才能既不让墨尘音累着了，又能让她最大限度利用时间。
“这是什么？”又一次，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金鎏影发现手里的东西被紫荆衣抽走了，“你还要不要她休息？”
“要严苛”心里想的却是的确有些过了，待会儿再改过来。
“你对究竟她安的什么心？”想起自己入门的时候，怎不见有这么严苛过。3岁大的孩子，满满一页的纸，光看就觉得晕眩。
“不日，她定将成为玄宗之光。”严肃坚定的眼神，自信满满的口气。墨尘音这孩子的确好资质，自己的确没看走眼。经那日采买后一打扮，人完全变了样，别说赤云染了，整个玄宗，整个道境，怕都没有比得上的女孩。学东西也快，教什么会什么，细心又努力，照这个状态下去，过不了几年就能赶上紫荆衣的进度。唯一的缺点就是还有点怯生，不算大问题，女孩子，羞涩点是好事。
假以时日，便可带去苍那边拜见了。
假以时日……
“我说……”琢磨着那页纸，紫荆衣发现了一个被金鎏影忽视的问题，“你通音律？”
话一出，人愣住了。
“不通。”
“赭杉军会？”
“……不会……”
“我也不懂那东西。”纸按下，眼底露出了窃笑，“把她送去跟师叔学？”
眉一皱：“不可，往返山路，于时间，太过浪费。”越过几个山头，浪费时间还是其次，怕的是墨尘音走过去就累得睡下了。
“那就只有找苍他们。”结论已下，提笔将“琴”那栏的“金鎏影”三字划掉，改成了“苍”。
有种心爱东西被夺走的感觉，金鎏影眉间凹槽更深——让苍提早与墨尘音见面也不是不可，可自己去拜托他，而且还是拜托他来教导自己想亲身教导的小师妹……这……这不又显得自己比不过他？
并不是讨厌苍这个人，只是觉得自己也不必他差，但为什么不论头冠的高度，衣服的层数，武器的数目……枝末细节上，总要差那么点？
“去，还是不去？”摇了摇手里的东西，紫荆衣颇有玩味地观察金鎏影那张板着的脸孔下流露的千变万化，“不去也可，就是这琴，是学不了了。啧，学不了也无碍，不就是琴么？在我们这边也没特别必要。”
“去……！”怎么可能没有必要？若是别人还好，可这是自己的小师妹！一次低头而已，待往后，墨尘音出落得亭亭玉立之时，脸上有光的也只会是自己不会是苍。
舒坦了，墨尘音，比赤云染，好太多。自己的调教，也比苍，细腻太多。
“我现在就去给她收拾下。”乐颠颠地敲响了赭杉军的门，赭、墨二人在内里识字、默诗，也正好差不多。
苍及其师弟师妹住的地方，不过隔了一个山头。有紫荆衣跟随，一路念叨个不停，不觉得走了多久便到了目的地。见面，打了稽首，道明来意，苍眯着眼睛，好似打量了墨尘音一会儿，叫翠山行抬出了琴来。
正坐，抚琴，高山流水之音倾泻而出。金鎏影不懂，只知还不难听，而墨尘音，却眼里满是光芒。
“叫墨尘音？我教导便是。”一曲终了，苍给出了结论，“学哪样乐器？”
“琴。”虽摸不准门道，可多少还是有点常识。之前就考虑过，琵琶怕她抱不住，二胡忧她拿不稳，笛萧恐她没那个气力，筝又太大，琴，刚好。
纱帘一挂，随风飘动，她坐于其中，若隐若现，拨动琴弦，又是何等光景。
“苍师兄，是这把吗？”稚嫩的童音，不曾听过。但见一个浑身雪白的娃同赤云染一起搬着一把琴走了出来。低头垂眉的赤云染，甚是显出了女儿家的娇羞，不过转看身边的墨尘音，不用显，已是更甚。
满意，相当满意，还是自家师妹，最合自己的意。不过……
“这位师弟是……？”望向白色的男娃，跟墨尘音差不多的年纪，活泼非常。
“白雪飘，白师弟。”紫荆衣抢了先，和墨尘音同天，分给苍那边的,“那日我代赭杉军接的墨尘音，苍师兄这边是他自己来的。”
“白雪飘见过金师兄，紫师兄！”响亮的声音，又让金鎏影羡慕起来，不知墨尘音，何时才会开口唤自己一声“金师兄”……
苍点点头，接过琴，将墨尘音拉到一旁，说了些许，又做了示范，不多时便将人带着琴，还给了金鎏影：“悟性甚好。”
“那是自然。”
“待指法熟悉再来吧，期间我会让翠山行前往指导。山高路远，莫让他太过劳累。”孩子太小，经不起折腾，也也是对师弟师妹的疼爱。
“有劳了”苍并不似之前所想那么难以打理，甚是好说话。或者是墨尘音太聪慧，让他欢心了。不过欢心又怎样，墨尘音，终归奇部的人。金鎏影突然感到，今次带她前往提前拜见，是正确的。
“那就告辞了，紫荆衣，墨师妹，走。”别过，拉着墨尘音，负上琴便离去。苍留在原地，也不进屋，若有所思地目送。
“金师兄今次，神貌与别时不同。”立在一边的翠山行，颇有感慨，“看来那位墨师妹，必是深得他心。”
“墨……师妹……”闭眼，思索良久，温吐出六个字，“为兄、为师、为父……”
“难怪了。”豁然开朗，翠山行对苍略微欠身感谢点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