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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校园paro】好巧啊,原来你也不是人/黑幕篇·无价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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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贝多的声音平静地在耳边响起,仿佛他只是在阐述事实,进行一个心知肚明的质询。
啧,我就知道第一眼遇到他不是一件好事。
天才永远拥有着见微知著的敏锐,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居然也这样真实地完美复刻。
少年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脖颈,来自生物本能的危机感令她条件反射地绷直脊背。
此刻,她尚未完全掌握日后那般强大的超凡力量,这就意味着她可以轻易地被任何人杀死。
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试探,意味着他已经种下对她的怀疑。假如他“不经意地”对那个女人提起,势必会给她带来巨大的麻烦。
来自10年后的她在深渊走过一遭,已然模糊了许多记忆,根本不记得那么多的细枝末节。倘若他只是虚晃一枪地试探,自己开始解释定然成了不打自招。
所以她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戴因哥哥说遇到人要讲礼貌,称呼他们为哥哥姐姐。”
她见少年没有反应,旋即变脸,摆出泫然欲泣姿态,“你应该见过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男孩子吧,你能带我去找我的哥哥吗?我真的很想他。”
阿贝多给小姑娘打理好头发,金色的头发柔软得像是三月的迎春花花瓣,可是说不定内里装着个狡猾的狐狸。
她的心跳和呼吸除了刚才一刹那,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虽然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但她的姿势却有意无意般恰好维持着一个随时能够攻击的状态。
不过他很宽容地绕到她面前,抬手犹如神迹一般顺势拟造出栩栩如生的花朵。
——在炼金术领域中几乎很难有人能达到的创生之法,在他这里不过只是一个呼吸的刹那便可轻而易举地实现。
阿贝多将花朵别到她发间,被她有些别扭地躲开。
他收回手,缓声道:“你有很多秘密,不过没关系,一切谜题都是由未知开始的。”
荧甚至看见他露出笑意,像是白雪皑皑中一道破晓的柔和天光:“坦白说,你本来就是师父留给我的一道‘课题’,希望我们接下来相处愉快。”
阿贝多意料之中地看见她神色出现一秒的崩坏,只不过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神情——一言难尽地无语凝噎和果然如此的惆怅纠结,像是透过他看到了什么人。
她最后擦掉半真半假的泪水,像是突然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突然反向抓住了他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恳切:“少年,你想拯救世界吗?”
阿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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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去冒险,说不定会陷入不可自拔的深渊;而有些事情去冒险,却也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荧一脸严肃地爬上小板凳,之前曾经写满令人发晕的公式的黑板,而今黑板上用幼稚的字迹写下充满中二气息的“拯救世界”。
她跳下椅子,稚嫩的脸庞在室内灯光的笼罩下,镀上炫目的光辉,神采飞扬地对着她唯一的听众故作神秘道:“你知道世界的真相是什么吗?”
并不等对方回答,她便提前打断。
荧看见少年只是略挑了下眉毛,一副你且说说、信不信由我的样子。
她微微一笑,并不给出答案,转而将坎瑞亚一些秘而不宣的研究实验项目一一道来。
少年面无表情,眼皮低垂,让她无法从其中看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她便兴冲冲去看少年特意端来的诱人甜点。
他是师父的唯一弟子,自然能接触到高层的秘密,她能够精准地说出这些项目,有可能是旁人授意——比如现今游离于坎瑞亚的“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
但这个猜测不合理在两点,其一,戴因作为对外执法者,并不参与这些实验;其二,有些项目甚至尚未启动,仅有他与师父两人知道,连最伟大的占卜家也不可能进行如此详尽预言。
“你想说,你来自未来?”
他在短暂的静默之后,反向抛出了问题。不仅如此,她明显还是个会在与坎瑞亚有着密切联系的危险存在。
“是,但也不全是。”女孩子没心没肺舔掉唇边软软的奶油,咬着勺子吐出谜语。
在她走入黑雾之中,降临在这个未知的领域,摆在她面前的最重要问题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她考量之后,得出以下三种可能性:
第一,黑雾读取了她的记忆,再现了童年。
第二,黑雾改变了她的身体,制造了幻境。
第三,黑雾让她回到了过去,穿梭回到十年前。
她预想过永无止境的黑暗,预想过狰狞可怖的怪物,预想过奄奄一息的受害者,但决计没有料到会进入一个触摸不到瓶口的罐子。
既然变革无法从外产生,那就由内部破局,她决定忽悠阿贝多一起搞事。
“坎瑞亚将会在三年后覆灭,大部分的子民都沦为魔物,在无止尽的诅咒里苟延残喘”,她笑眯眯地带了丝挑衅的意味,手中的勺子像是指挥棒轻轻点向几个方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幢坚不可摧的研究所堡垒将会化为废墟。”
她像是恶魔般天真地做出“预言”:“你所珍视的家园将会毁于一旦,你所敬重的老师将会下落不明,你如今所有的羁绊将会化为泡影……”
锋利的阳华之花飞射而至,打飞女孩手中指点江山的“魔法棒”,勺子落在了在地上。
女孩子笑容却愈发明亮起来了,甚至带着恶劣的味道:“这就生气了吗?”昔日坎瑞亚研究所秘密监禁我们兄妹二人,使我们血亲分离。遭受实验洗脑,试图掌控世界之外的力量,而过度欲望招致毁灭,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少年宛若琉璃般的眼眸注视着她,有着显而易见的不悦,但是依然没有开口。
“换个话题也行”,她拿起装饰的玫瑰,用念诵童话般的语气说道,“想起来有人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有位园丁在院子里种了三朵外观完全一样的玫瑰,三株里只有一株是不带毒刺的优质品,唯有照顾它们的园丁能够辨别。”
“人们不喜欢带毒的劣等品,因为唯有完美的玫瑰才能卖出高价。劣等品想要除掉优质品,夺取最有价值的身份。”
她突然笑了一声,抚摸过被剔除尖刺的花梗,几乎带了些许嘲讽,“可是,待价而沽的优质品就一定完满无缺吗?那不过是世人所认定的价值,摩拉天然是货币,但每一朵玫瑰都可以无价。”
“不是吗?”
她将花递到少年面前,对方淡青色的眼眸只是轻轻转动几下,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她便随手将花插在他心口的十字星绑带处。
“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少年的眼神终于有了片刻的波动,而女孩子的脸已经在他面前迅速放大,他下意识后仰,就立刻被她按住肩膀,一只手捏住了下巴。
“时间的种子一旦发芽,便难以预料到无数的密叶新枝,你是我此时此刻定下的唯一节点,我要你成为我的实验品,来验证我的猜想。”
她压抑着仿佛捏碎骨头般的疼痛,无意识收紧了手指,视觉迅速犹如雪花屏一样崩坏。
她凭着记忆竭力对上那双永远清醒冷静的双眼,唇齿间的鲜血滴落在手上、滚进艳红的玫瑰花心。
她浑然不觉,到最后反倒开起玩笑,“一起改变世界吧,阿贝多哥哥。”
啧,小蛋糕还没吃够呢,最后他的神色一定很精彩吧。
最后闪过这个念头,她便眼前一黑,进入了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