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个相公好作伴》夏日朦胧

38、九皇子

　　“大少爷，陈姑娘真是太大方了，这马车说送就送，她对您真是太好了”奉棋坐在马车前拉着马绳，这车子上的灯光比灯笼可要亮多了，还不会晃，真不知道这灯是什么做的，难道是观音菩萨的宝灯吗。
　　“别乱说话，这是陈姑娘暂借我用的，不是赠与。”孟素言嘴角掩不住的笑意，手里把玩着陈薇送他的弩箭，这个弩箭是之前他与陈薇夜探余州衙门的时候，陈薇使用过。
　　“大少爷，您说如果我们将陈姑娘的这些秘密都送给九皇子，九皇子会不会被皇上重视，然后将九皇子扶正？”奉棋得意的问道。
　　“住口！”孟素言很生气“今天下午我才跟你们说要保护好陈姑娘，你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奴才……”奉棋吓了一跳“奴才是为少爷您考虑，九皇子一直被太子压制，您现在跟他见面都是在夜里，您一直都在为他做事，再这样下去，府里的那些人就不是赶夫人出门这件事了，会做的更过分。”
　　“你给我住口！朝堂上的事情也是你来言说的？”孟素言深吸一口气，将弩箭重新绑进袖子里，“奉棋，你是我的心腹，有些事情要看长远一点，不要执着于眼前的一点得失，府里的那些事情你不要管，我自有分寸，记住！陈姑娘的事情不准外传！她只是我为母亲请回来的医师。”
　　见孟素言这般严肃的语气，奉棋知道事情的确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大少爷，奴才知错了。”
　　“赶路吧，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把这灯关了，点上我们带过来的灯笼，明白吗？”孟素言吩咐道。
　　“知道了，大少爷，您休息一会吧，奴才知道深浅。” 奉棋将刚才的那股得意劲收起来，专心驾车。
　　孟素言关了车厢门，横躺在沙发里，皱着眉头，这个奉棋还是没有他哥哥奉书稳重，等奉书回来，还是将奉书带在身边，让奉棋负责信楼的事情。
　　将母亲放在山庄其实是最合适不过，远离了府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纷争。山庄里有陈姑娘，有阿静，陈姑娘能治好母亲的病，阿静能宽母亲的心，让母亲忘了那些烦恼。
　　前段时间将刘造昌的信函由九皇子的手交予皇上，皇上那边目前还没有给一个准确的回复，估摸着也是在等太子的反应。算着时间，刘造昌也应该到了京城，不知道太子党对他的处置是怎么样，也许今晚九皇子找自己来就是为了谈论此事。
　　孟素言脑子里想着这些杂事，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柔软的沙发，车厢安宁寂静。
　　不知道睡了多久，孟素言听到敲门声。
　　“大少爷，快到城门口了，您醒醒。”门外是奉棋的声音。
　　孟素言唔了一声回应奉棋，“好”。
　　坐起身来，揉揉太阳穴，将自己的腰牌递给奉棋，“拿我的腰牌去叫门吧”。
　　奉棋依言将城门的角门叫开，俩人顺利进了城。
　　待到孟素言到达与九皇子约定的地点时，孟素言已经整理好仪容。
　　孟素言下了马车，交代奉棋将车门锁好，里面的摆设不可示人。
　　抬头望着眼前的春风楼，灯火通明，楼上楼下都是招揽客人的女子，衣衫单薄。显然这是一处青楼。但这里是他与九皇子经常见面的地方，这春风楼，前面是接待客人的地方，曲径通幽的连廊后面却是另一番安静的天地，自己与九皇子见面也就是在那处。
　　从春风楼的后门进到院子里，九皇子已经在那了。
　　“殿下来的这般早，是我来迟了。”孟素言上前拱手做礼。
　　“望之你终于来了”九皇子停下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的手，“每次都等你，我都等的习惯了。”
　　孟素言坐到九皇子的对面。
　　“望之，快来看看，我这红方的下一步该怎么走？”九皇子似是很纠结该怎么赢自己的左手。
　　“上个小兵吧，以不变应万变。”孟素言向上推了一格红方的兵。
　　“哈哈哈，好”九皇子思索片刻，发出爽朗的笑声“好一个以不变应万变。”
　　九皇子推了面前的棋子，“望之果然是望之。”
　　“殿下过誉了”孟素言拱手，又试探的问了一句“不知殿下深夜召我前来是……？”
　　九皇子剑眉深目，眉眼间带着笑意“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吗？”
　　“殿下言重了”。
　　见孟素言不似往日那般自在洒脱，九皇子笑问道“怎么，你爹的小老婆又给你娘气受了？还是你弟弟又离家出走了？”
　　“殿下说笑了，”孟素言本不愿将自家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说道。
　　“算了，不跟你玩笑了，说正事”九皇子收起玩笑的语气，说起正事来“你猜，今儿早上，我在太子府前碰见谁了？”
　　“太子府？”孟素言问道“刘造昌？”
　　九皇子食指点点孟素言，“就说你消息灵通呢，就是他。你猜怎么着？”
　　“太子揍了他？”孟素言端起面前茶，慢条斯理的喝起来“难不成您瞧见的是被揍的七荤八素的刘造昌？”
　　“哈哈哈，如果当时不是我碰巧路过太子府没见着你，我都怀疑你在太子府门口盯梢呢”九皇子拍手大笑“真不知道我这太子哥哥是怎么想的，把那刘造昌打的跟个猪头一样。”
　　孟素言放下茶杯，抿着嘴，摇摇头“太子真是太性情外露。”
　　“他性情外露不就是父皇喜欢的样子吗？”九皇子嘲讽的说道。
　　“殿下慎言”孟素言示意九皇子莫要图一时嘴快，“账目您已经交上去了，接下来就看皇上怎么做。余州现在就是一座空城，城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另外，我接到消息，现在又有大批的难民朝京城围来，如果皇上还不赶紧拿出措施，后面这摊子可就大了。”
　　“今日找你前来，也是为了此事”九皇子一改之前的嬉笑之色“据我对父皇的了解，这一次父皇之所以迟迟没有给太子处罚，可能也是给太子最后一个机会，看他是否会把握住。太子可能不急，但是他身边的那些谋士不可能不急，这不，看看。”
　　九皇子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
　　孟素言接过信，一目十行。
　　“这是什么意思？”孟素言疑惑的看着九皇子，“让太子去皇陵祭祖？不年不节的，又没有什么重要祭祀，让太子去祭祖？”
　　“明面上的意思是让太子代父皇前去皇陵祭祖”九皇子挑挑眉。
　　“代皇上去皇陵祭祖？这一招是谁想出来的？”孟素言被逗乐了“太子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这个人，你应该知道”九皇子将孟素言手中的信拿过来，放在灯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的烧着,不算薄的嘴唇发出“谢友良”的口型。
　　“他？”孟素言楞了片刻，嗤笑一声“太子身边果真无人可用了，连这样的蝼蚁都能做得了东宫的主。在这紧要关头居然要太子代皇上去皇陵祭祖？是逃跑？还是提醒皇上要再记一记惠皇贵妃的情分？”
　　“情分？”九皇子笑的凉薄“皇家哪里有什么情分，有的只是你争我夺罢了。”
　　“殿下，如此，不管皇上会有什么旨意，太子那边先不考虑，我们这边有些事情也要着手准备一下。”孟素言迅速找到事情发展的关键点。
　　“我们这边的确要准备一下，我准备要接下余州这个烫手的山芋，毕竟那本账册是我递上去的”九皇子说出今晚密见孟素言的目的。
　　“接手余州，殿下，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是一个硬骨头。”孟素言很认真的对九皇子说道。
　　“我当然知道是一个硬骨头，但是此时，我需要这根硬骨头”九皇子掸掸衣袖上的灰尘，眉眼间散发出王者之气。
　　“如此，我们的确需要从长计议。”孟素言舒展开眉头，蛰伏许久，终于有机会可以一展拳脚了！
　　在喧闹的春风楼后院，安静的角院里，一场改变历史的谋划正在进行。

　　不知聊了多久，天外似有鱼肚白的云雾。
　　“望之，听说今日你将你母亲送出城了？”在即将离别的时候，九皇子突然问道。
　　“是，我为她请了一位世外之人为她医治，您也知道我们府里的那些腌臜事，索性借着今日的由头送他们到我的那处庄子上”孟素言垂眉答道。
　　九皇子了然的拍拍孟素言的肩头“你啊，唉。”
　　孟素言不再说什么，请九皇子先行，等门外九皇子离远了，孟素言才从角门出来。
　　“大少爷，九皇子他们已经走远了”奉棋站在门口。
　　“我知道”孟素言点点头“回去吧，换身衣服，该要去上朝了。”
　　“是，您先进去休息片刻，到了地方，奴才喊您”奉棋将马车门打开，示意孟素言进去小睡一会。
　　孟素言撩起衣袍，上了车。
　　今日不是大朝会，但是，今日的事情可不比大朝会的小，还是要养足点精神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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