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深处》vozcz

1、第 1 章

　　出租车司机幻??杀手茄

　　不定期更新

　　序

　　该从哪里讲起呢？这个城市的大部分人都是冷漠而匆忙的，奇怪的是他们可以又如此的情感丰富却又透明而迷失。我载着他们来来往往，而他们大多是沉默的。有时也会有明亮的人，你看他们一眼就知道他们爱着生活，但这样的人大抵是稀少的，他们像明媚的露水，在我的出租车里短暂的停留，然后轻巧地闪光一下，蒸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但这个城市还是糟透了，它的庞大和繁华让一切阴沟里的生物得以隐藏，我只是开着我的车，穿梭在霓虹闪烁的街道，冰冷，刺眼，毫无生气。

　　在夜晚，所有躲在阴暗处的生物都会一股脑被倒出来，当然，我的乘客里也有他们，有时是毒贩，街头混混，更多的是酩酊大醉的酒鬼。人们常常会在夜晚选择放纵自己，不是吗？我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方面是因为应付他们的时候我需要小心些，一方面是我本能的反感。离开警局后我想开出租车也许和开警车没什么两样，或许最大的区别不过是从幻sir变成某幻。但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搭着他们穿过阴暗的街道的时候我会感到无能为力，这和逮捕他们不一样，你什么也做不了，即使你知道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坏事做尽。

　　刚做这一行的时候我有时会听着他们在后座的呕吐，谩骂，磕嗨了之后的呢喃而恶心到战栗，但现在，我也只有开着我的车，任他们到达他们选择即将继续坠落的目的地。

　　壹.22街

　　冬天的雨总是淅沥而阴冷的，霓虹的街道灰绿色的天。我叹了口气，打着方向盘拐进了22街，路口对面就是著名的金融大楼，但路的两边确是几处废弃的旧房，成了流浪汉和毒虫的栖身之处。但不管怎么说，这条路的另一头的那家咖啡馆还是无可挑剔的，我也确实需要一点东西暖暖身子。

　　这该死的操蛋天气。

　　几声枪响突然在耳后炸起，我一激灵差点没撞上停在拐角的摩的。扭头就看见从对面大楼里奔逃而出的尖叫着的人群。

　　这是个什么世道？

　　但紧接着是更多的枪声，街上乱成了一团。

　　就在我犹豫着到底还应不应该去买咖啡的时候后车门被拉开了，本来还想向这个顾客调侃两句诸如——“哟，这关节眼能打到滴你真的走运兄弟”或者“问也不问就坐进车里真的不怕我是那个在大楼里开枪的疯子假扮的？”但这些话马上被抵在太阳穴上的冰冷触感堵在了嗓子眼。

　　妈的疯子竟在我车里。

　　“开车。”他的声音很嘶哑，听不出年纪。

　　我喉咙发紧，伸手去摸放在车门内侧暗格里的小刀，却听到一声闷响，我犹豫着回头，看见了那个人。

　　车后座上全是血，他脸色苍白倒在座位上，一只手抵在大腿上，血从他指缝间顺着手背淌下来，他想抬手去拿掉落的枪，却完全直不起身子。他很年轻，甚至可以说还带着一点稚气，他有一双无辜的鹿眼，此刻正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而迷蒙，如果不是他现在浑身是血，我大概会以为他是偶遇感情不顺的大学生。

　　“救我。”他像溺水的人一样精疲力尽，他发不出声音了，但是他的嘴无声地张合，“救我。”他说。

　　我一瞬间有微微的恍惚。就像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清晨。

　　身后传来叫喊声和越来越近的枪声，我甚至没有惊讶自己的果决，我重新启动了汽车，拐进了另一条深巷，载着这个几分钟之前还拿枪抵着我的头的不知名杀手，逃向霓虹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