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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期限 永不停歇的 ...


  •   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难以控制。

      比如——潘非常顺利的来到了西德利庄园,并和那位被她恐吓的公爵大人的女儿在一起享用下午茶。

      红棕色的茶汤加些点心,甚至还摆上了几枝花——当然和她没有关系。

      潘有些局促的看着那双美丽的绿眼睛。

      简直就是阿卡狄亚最清透的湖。

      她都想唱一首赞美歌了

      夜晚清明,天无邪星。
      你的双眼是黎明的前号。
      琢磨不得····

      “嗯?她在干嘛?”

      秋尔看着摇头晃脑,嘴角带笑的潘,不明白她在开心什么。

      潘从幻想中出来,端正好了自己债主的身份。

      没用,再美的人也不能耽误她办事。

      随着魔力浓度的提高,她的记忆更加清晰了。

      时间是一种磨损。

      她的记忆被阿卡狄亚秘境的魔力所承载。

      以便她的灵魂能更加稳定的留存下来。

      这是远古的庇佑,送给这个以恐惧为食的半羊神。

      离开秘境越久,她就越难回忆起往事。

      就像是梦里一侧,不知身在何处。

      那位还没出面的夫人,也就是这位美人的母亲,在二十五年前跟神明做了交易:

      用珍宝交换珍宝,潘将秘境的红石借给她,用来实现她的心愿,而那位夫人需要在二十五年后,将红石归还,并支付利息——卡洛菲·潘莱眼中的珍宝

      多么公平!

      潘特地拿天平量过了,她的珍宝与红石的分量是等价的。

      茶见底了,秋尔的目光从杯子转到潘,再转到了阿森纳身上,充满了抵触情绪。

      那老头子上午给他家大女儿讲课,下午又拿着那么厚一本书折磨他的小女儿。

      她那清透碧绿的眼,都委顿了!

      午后的庄园沉没在一片薄纱似得寂静中,只能听到云雀和鹌鹑的鸣声。

      “请回书房吧,秋尔小姐,我们继续上课。”

      阿森纳·利斯用青筋迸起的大手推开糕点盘子,不慌不忙地喝完最后一杯热茶。把餐巾整整齐齐地叠好,从桌边站起来。

      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虚弱且老态龙钟。

      ———————

      很难得,午睡的时候,卡洛菲做了一个梦。

      “这样就行了?”

      “嗯”

      卡洛菲紧张地朝后挪了几步,又停下来。

      “但是我没有感觉啊。”

      那半羊神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笑了一下,突然将手穿过了她右胸。

      啊——

      卡洛菲猛地睁开眼睛,恐慌和不真切的感觉让她的心脏揪痛。

      “夫人,您没事吧。”

      女仆推开门,关切的看向她。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光线充满的整个卧室。

      就连她心中的不安都被安抚了。

      “菲纳奥小姐休息好了,正在楼上等您。”

      “秋尔呢,她去上课了没?”

      “是的,夫人。”

      丰收节这几年都是由卡洛菲·潘莱亲自操办的,但今年不同。

      她将节目选拔分到了大女儿手里,也好让她多接触一些族里事物,秋尔年纪小,总是想着玩儿,还对魔法有幻想····

      不行。

      她早就从女仆嘴中听到了秋尔的事情,什么用手摸火,偷跑被门卫发现····还有那该死的黎卡人,他带来的新空气简直让秋尔玩儿疯了。

      教书人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书房的门没有关。

      卡洛菲习惯性的往里看了一眼。

      一切都如往日般有序。

      就在她往楼梯拐角处走时,坐在门后凳子上的潘将头伸了出去。

      羽毛般的黑发上,落上了走动扬起的尘土。

      多年不见,小姑娘。

      你——自由了吗?

      ————————————————————————

      黑夜,绪林克斯把柒号叫醒。

      “起来,不对劲。”

      白袍使徒借着月光,看到林中聚集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笼在一起。

      “我去西边看看,你抓紧收拾一下,把马留在这儿,后面的路不好走。”

      深紫的眼露出警惕的光,红色的袍子像是沾染的血色,消失在雾气之中。

      “发的什么疯,大晚上的。”

      柒号委屈得嘟囔道:“有什么意思啊,又要闭着眼赶路了。”

      等他收拾好东西,却发现雾气集聚在他的三米之外,缓慢的旋转着。

      白袍使徒将树枝踢了过去,却被弹了回去。

      风声从背后转到身前,又猛地绕到了右侧:

      “哼,抓到一个猪肚子···看他哇啦哇啦地嘟囔呢···”

      柒号一下子就记起来了,正是昨天在路上被他们发现的风宁芙。

      风宁芙大都性情飘忽,时而温柔时而狂烈,对魔力浓度的感知最为敏感,除非有自然界的暴动,一般都是平和而爱静的。

      依照近日的天气来看,这位的脾气怕是不太美妙。

      “谁?”

      “丑东西··嘻嘻····”

      几片黄叶子刺啦地划过地面,破碎的叶片卷起尘土,糊了他一脸。

      他们两个人一路往前,等他们过了河,就到了秘境入口,那个黑心的水宁芙给它灌了一肚子魔力,让她来困住这两个巫师,算他走运,只是被困在风里。

      它不喜欢那个红衣服的巫师,他那脸蛋简直长在了潘的心上。

      若是被潘看见了,恐怕要被绊倒在草丛里。

      随他去吧,哼,留在这里做无名花的养分才好。

      风宁芙好奇的看着风墙里的人:他把东西一扔,又躺回地上。

      这种局面,最好就是等绪林克斯回来救他,爱干嘛干嘛,我睡了。

      呼——

      嘶啦——呼——

      风宁芙随手撕下来几片花瓣放在嘴里嚼着。

      她将花瓣吐在他衣服上,嘻嘻笑道:“快看,白色的猪肚子在睡觉——呼——呼”

      风轻巧的吹起那人的头发,成功的让他睁开了疲倦的一双眼睛。

      “小东西,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回来没?”

      “不知道噢···”

      那堆零碎的叶子打了一个旋,浮现出一双金色眼。

      用不了多久,无名的野花就会开在他的头骨上。

      潘只会爱它。

      柒号已经看不见五米开外的枝干了,只能被迫的承受着四周狂虐的风元素。

      秘境的变化令他担心起来。

      怪不得这里的魔族这么少,看样子都躲在秘境了。魔力变化这么快,阿卡狄亚上的居民恐怕要难受好一阵子。

      比如从未接触过魔力的年轻人,会有身体的不适。

      一旦他们的精神力下降,就会被魔物吸引,当作过冬的储备粮或是肥料。

      毕竟土归土嘛,这种事情在阿卡狄亚之外是蛮常见的。

      但对于那些专门来阿卡狄亚过安稳日子的人来说,可就不太美妙了。

      一团阴影又一次掩盖了他。

      “你还好吗?”阴影说道。

      柒号向上看去,吃惊的发现那猫眼似得眸就在他的上方。

      “嘿,挺好,把我放出去就更好了。”

      “巫师····坏心眼···不能放呀。”

      “你不忙吗,一直在我眼前晃?”

      柒号躺在地上,衣袍和头发散乱,眼神还带着凄凄和无奈。

      “我能不忙吗?”风宁芙嚷了起来,“我一个人在这里看守这该死的巫师,要不然就能和别的宁芙出去了。不过····哦,不,也不算太忙,怎么了···”

      她从风中显现出轮廓,娇小的身体被风托起,好奇的问道:“有事儿吗?”

      “那好,我来跟你聊天嘛。”

      “什么?”风宁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有几秒的时间,柒号像是完全忽略了她,怔怔地盯着空中。

      柒号坐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

      “我们当然要聊一下。”

      风宁芙还记着水宁芙交代它的任务呢,它警惕地问道:“嗯?什么事?”

      阿卡狄亚的秘境是宁芙的乐园,这两天总有人来打扰它们,“这是对你的惩罚!”

      她气得跺脚,“阿卡狄亚是不允许巫师来的!现在就非要来非要来···”

      “哦,不,我暂时还不想被惩罚。”

      柒号惹怒了风宁芙,它卷起的风,割破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要不是只能等守卫灵回来处理他,它可不会在这里磨时间,它想去找潘。

      “那假设我会在这里坐一天,都不想·····被罚?”

      “又怎么样?”风宁芙盯着他,相当不满。

      “那么这就意味着你就要在这里白白等上一天,什么事都干不了。”

      “我只要等守卫回来···”

      “好吧,如果你无论如何都只能听任这种情况发生的话,你实际上并不需要把我困在这儿。”

      “什么?”

      “你实际上不需要,”柒号耐心地说,“把我困在这儿。”

      风宁芙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呃,不怎么···”她说,“确实。”

      水宁芙让它守在原地,是为什么呢?它想去找潘。

      风宁芙很担心,她觉得这两个字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意思。

      白袍使徒说:“好,如果你认为我确实没有必要坐在这里的话,你就可以把风樯去掉,你觉得怎么样?”

      风宁芙觉得他很相当离谱,但听上去很有道理。

      “确实。”她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却连自己安抚的对象都不知道。

      “如果你想找我的话,就让守卫的精灵来找我就行。”柒号说:“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的确。”风宁芙说道,她皱了皱眉,又笑了,一度想同时做两种表情,但失败了。

      她打了一个旋儿,想找个合适的位置飘一会。

      她已经说服了自己,并且觉得获得成功。

      “那么,”柒号继续说道,“你愿意在这儿等守卫来····”

      “什么?”

      “抱歉,是我没说清楚”白袍使徒说,“总得有人通知守卫,不是吗?否则这里就没有什么能通知守卫了,不是吗?”

      “啊?”

      “很简单,”他从地上站起来并顺手拿上行李,“可以不用困着我,只要你在这儿等守卫过来就行。”

      “你要我在这儿等守卫?”风宁芙一边说着,一边向自己表述了这个新思路。

      “嗯。”

      “你要去外面?”

      “是的。”

      风宁芙一旦意识到她最终被说服了,成了输家,就仿佛卸下了千层重担似得——毕竟这说法没毛病。

      她感觉仿佛在做梦一样。

      并且还不能确定这梦是谁做的,以及是否正确。

      她有些沮丧的看着白袍巫师。

      柒号柔和的表情变得严厉起来。

      “你不会趁我离开就走,是吧?”他说道。

      “这样的念头根本就没有冒出来,”她抱怨道,“反正我要在这里等守卫灵过来。”

      雾气消散,光在微尘下显现出痕迹,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风宁芙索性头往后一倒,闭上眼睛。

      她想组织一下语言去反驳他,以证明自己不是脑子出现了毛病——但脑海中却充满了噪音和烟雾。

      什么鬼日子。

      风精灵只知道,白袍巫师是否离开,这个问题的价值还不值今天的风力大小。

      白袍使徒的脸上又挂起了没心没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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