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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消香 二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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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回来了,香珊会好过吗?阿织捧着“麝香珊瑚”,边走边想,听见一句,“寿夭多因诽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停住了脚步。原来已经走到戏楼了。阿织想得快点回去,加快了脚步。
“小姐,礼已备好。”阿织准备妥当,秦慧照了照铜镜,点点头。还没走近二少爷的屋,就听到摔东西的声音。“二哥,我来送贺礼。”秦慧有点不敢进去,没想到二哥就在自己身后。“小妹是来送贺礼的,哪能不欢迎啊!”秦慧被二哥请进屋,摔东西的声音也没有了。“呀,是小妹啊。我可想死你了。我呀因为身体抱恙,所以都没去小妹那儿坐坐呢。”齐璐云走了出来。阿织觉得二少夫人的眉眼其实不如齐珂月,再加上她的行为举止并不端庄,让人很难喜欢起来。“二嫂,是什么病症,与我说说,我认识一隐士,医术比这安城里的大夫好。”秦慧假意关心。“旧疾,旧疾。过几日变会好。”齐璐云怕秦慧真去找大夫,只得糊弄过去了。
“二哥和二嫂是秋时成亲,这都春时快过了,估计这屋又要有喜事了。”秦慧继续说。“那时当然。”齐璐云笑得比哭还难看。“二嫂,我们秦府的儿媳若是不能生养可是要被逐出府的,你要加把劲,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大喜的,如果一年内还没有动静。”秦慧故意顿了顿。“会怎样?”齐璐云的心快要蹦出来了。“二嫂,恕我直言,那只有一纸休书了。”秦慧故意露出几分难过的神情。
此时的秦世清并没有管秦慧和齐璐云的对话,眼神似乎在望向一个人。阿织跟着二少爷的眼神望去,不是秦慧,不是齐璐云,而是——香珊。阿织也注意到了香珊,香珊的额头有伤痕,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但是香珊并没有看向二少爷,只是呆滞地盯着一处。阿织想为何香珊会被齐璐云叫作狐狸精,似乎有答案了。香珊是不敢靠近她的旭日,但这阳光却总是洒在她的身上。香珊是不知道,还是知道呢。看似无声无息的,外人自是看不出来。的确啊,二少爷待香珊不同。
“阿织,我们该走了。阿织!”阿织才反应过来。“阿织,我刚才说话时,你没看到齐璐云的表情。”秦慧开心极了,可是阿织好像在想事情。“到时候,二哥就可以休了她,二哥本来就不喜欢她。阿织,你有没有听我说。”秦慧轻轻拍了拍阿织。“二少爷是不喜欢。”阿织说道。阿织觉得太复杂了,知晓一切又怎样,又不能改变什么。
齐老爷来安城了,要在秦府住几日。不过人家也不是空手而来,带了两箱金银首饰。秦大人也无奈。“亲家,听闻我婿升官,这是我女儿带来的福气,你说是不是!”齐老爷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当然,当然。都是托璐云的福。”“璐云呢?自己的爹大老远的赶来,也不出来见见,还有我女婿呢,哪有这样对自己的岳父的!”“世清还有公事要忙,人还在梧礼馆。璐云已经派人去请了。”秦大人解释道。“女儿嫁了人有了靠山,老父亲要见她 ,还得派人去请。亲家,你说是不是!”秦大人也只能点点头。
“爹!”齐老爷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爹,璐云想死爹了。”“爹也想璐云,这不,过来看看。”齐璐云突然泪水哗哗直下。“璐云,别哭了,爹不是来看你了。”齐璐云哭得更大声,哭诉道:“爹,我好苦啊!”齐老爷神色一变,看向秦大人,说:“秦大人,这又是怎么回事。”秦大人也是心烦,这又是唱哪出啊。“璐云,跟爹说说,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有爹在,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夫君冷落我。”“什么!”齐老爷锤了一下桌子,声音吓了在场所有人。“秦世清,好小子!”“爹,别怪世清,是世清屋里有个狐狸精!”齐璐云的哭声惹人心烦。“那行,就把那狐狸精杀了。告诉爹,狐狸精是谁?”秦大人真的觉得倒大霉了。“爹,是世清的丫鬟香珊。”“秦大人,还不快点把人抓来!”齐老爷的一声吼,差点把上茶点的丫鬟吓坏了。“可是这是世清的丫鬟,要如何处置,也得等世清回来再说。”秦大人的回答在理。“儿子出了事,做父亲的难道就只能干等着!”
丫鬟清菊快跑到二小姐的闺房,找到阿织,对她说:“阿织,阿织,香珊要被杀了。”“怎么了?”阿织吓了一跳。“长话短说,我刚才去,去堂屋上茶点,那个,齐老爷要把香珊杀了,好像什么狐狸精。”“二少爷呢?”清菊摇了摇头。“小姐,我们去找二少爷,救香珊!”阿织跑向小姐的房间。“怎么了?”秦慧一脸懵。“小姐,二少爷现在会在哪?”“若不在府,那便是梧礼馆。”“去梧礼馆,小姐,我们快去。”阿织慌得不成样子。“好,清菊去备好马车。”秦慧也急了起来。
秦慧和阿织上了马车。阿织的情绪很不稳定。“没事的,阿织,香珊会没事的。香珊是二哥的丫鬟,旁人是不敢作主的。”秦慧拉着阿织的手,安慰她。阿织还是很慌乱。“阿织,你和我说说,香珊到底怎么了?”阿织就说了她被齐璐云说成是狐狸精,还被她毒打,然后齐老爷要把她杀了。“这齐家真是不安生,我们找到二哥,一定会救下香珊。”阿织恨不得自己能飞到梧礼馆。
“到了。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二哥。”秦慧说完,就被拦下了。说实话,这是秦慧第一次来梧礼馆。“来者何人?”一小官问道。“我乃司首之妹秦慧,特有事来找司首。”“有什么事我转告便是,司首正在忙,不方便见客。”秦慧想了想,说:“司首之妻仅存最后一口气,父特让我来请。我嫂嫂就是想临走前见丈夫一面。还请大人转告。”秦慧本来想说爹或者娘危在旦夕的,但是诅咒爹娘总归有些不好。齐璐云嘛,最好像她说的那样奄奄一息。
二少爷怎么还不出来,阿织急得都出幻觉了,好几次她以为二少爷出来了,但其实不是。“二哥!”希望来了。“小妹,我有公事,她的后事你让爹娘办一下。”秦世清说完,就转身,秦慧一把抓住二哥的官服的衣角,说:“是香珊,香珊要被齐家人杀了。”秦世清马上上了马,朝秦府奔去。阿织稍稍放松了一些,二少爷是在意香珊的。阿织和秦慧也立即上了马车。
秦世清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香珊不能有事。冲到府门,打开门,见到的是,一位姑娘倒在血泊中。她流了好多好多血,秦世清用手指去感受她的鼻息,没有,没有鼻息。这姑娘是谁啊,好生眼熟,咋一看还是那么迷人。秦世清的眼眶一红,拳头紧攥。“世清,我帮你清理狐狸精。”齐老爷杀死了狐狸精,内心很是爽快。“苏林,上纸笔。”秦世清的声音已不如往日的温和。“是,二少爷。”秦世清摊开纸,直接在地上写起来。
秦慧和阿织也到了。阿织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香珊,脑子一片空白,直接冲过去,跪在地上。“香珊,你逗我玩吗?这个游戏一点不好玩。你快醒醒,你快醒醒!”阿织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香珊。”秦慧也走到香珊旁边。“小姐,香珊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我知道了,她醒不过来了。”阿织觉得天旋地转,香珊会笑着和她说话,而不是躺在这儿一动不动。秦慧见他二哥奋笔疾书什么。
秦世清写完,走向齐璐云,把写好的东西交给她。“这是什么?”“休书。”秦世清说道。还没等齐老爷反问,秦世清背过身,边走边说:“品行不端,惹是生非。搞得秦府不得安宁。你还欠我人命。齐璐云,我不管你有什么靠山,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秦世清端详着躺在眼前的迷人的人。“老爷。”“我说过我不是老爷,有这么年轻的老爷吗?称我少爷。”“少爷。”“对了,你可有名字?”“没有。”“那你就叫香珊。”“好听。”“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好,少爷去哪我就去哪,有少爷的地方就是家。”“好好好。”
“小妹,阿织,你们让一下。”阿织很不舍地离开。秦慧扶着阿织,因为她连路都走不稳了。
秦世清抱起香珊,嘴角上扬,说:“香珊,我们回家。”
阿织整整哭了一个晚上,眼睛已经不能看了。
“阁主,你回来了。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淏见沈水把“惆怅”写在路上。“没什么,只是看了一出戏。”“若是一出戏,阁主就不必耿耿于怀了,歇息吧。”
是呀,这出戏,为什么不能忘怀呢?也许是看见了自己吧。这藤逍阁里的酒不多了,是有点想念酒仙的酒了。戏文是怎么写的,不就是阴阳两隔,留下的人久久不能忘怀呗。我的丫头,哭成那样,也还是那么可爱,沈水喝了酒,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