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12、照顾 阿织关

　　阿织关上房门，突然害羞起来。“公子已经走了，你害羞做甚。”阿织使劲甩了甩头，要冷静，要冷静。阿织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是太过于兴奋了吗。阿织便倒头就睡了。

　　沈水忽然感受到欲魔的气息，还有身子的一股力量又牵引着他。沈水想：难道丫头的魔性觉醒了？那股力量果然带他去了丫头那儿。什么嘛，丫头不好好地睡着呢。沈水靠近一看，丫头的额头上不断冒出汗珠，沈水摸了摸她的头，好烫。是发烧了。阿织睁开眼，看到公子，说：“你是，是，不是，去修吗？”沈水见她难过得话都说不清楚，温柔地说：“别说话。”阿织又昏睡过去。沈水给她的额头上敷上凉水浸过的布。又去找了些草药，在秦府的厨房熬药。

　　“应是玩雪着凉了。”沈水端来了药。又换了布。阿织睡得极不安稳，一把抓住沈水。“不怕，不怕，我在这。”沈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阿织慢慢松开手。药不是特别烫了。“丫头，醒醒，吃药。”沈水轻声唤醒她。阿织睁开眼，见到公子，还是那一句：“你，不是去，修炼了吗？”沈水没有回答她，而是轻轻地将她扶起，说：“乖，喝药。”阿织有些迷迷糊糊，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沈水舀了一勺，还是有些不放心，吹了吹，送到丫头的嘴边。阿织毫不客气地喝下。“烫不烫？”沈水觉得丫头喝得太急了。阿织摇了摇头。很快，一碗药就解决了。“苦不苦？”沈水准备了枣，怕丫头受不了苦味。“我不怕苦。”阿织说的时候眼睛还是无神的。沈水还是把枣塞进了她的嘴里。“躺下，好好睡一觉。”沈水扶她躺下，盖好被子。沈水坐在旁边，说实话，丫鬟的屋真够小的。

　　奇怪的是，欲魔的气息慢慢散去。这又是为何？沈水想不通。“公子，能娶我吗？”阿织说着梦话。沈水想这个小东西在做什么美梦啊？阿织睡稳了。沈水静静地看她的睡颜，怎么也看不腻。她的确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但是沈水就是爱看她。阿织忽的睁开眼，见到公子，大惊，问：“你不是去闭关修炼了吗？”但其实她还是有些不清醒。“是梦啊，好梦。”阿织笑着说。

　　“公子，不要有任何负担，我不会缠着公子的。”阿织的神情好像有些委屈。“公子不是妖怪的话，也肯定是某，某，某名门的公子少爷，我也配不上公子。所以啊，我不想的，你在梦里就好了。”阿织闭上眼睛，眼角的一滴泪落下。沈水轻轻拂去那让他心疼不已的泪珠。“哪里配不上？”沈水又换了一块布，准备敷上，还是注视了她，忍不住，忍不住了。他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浅吻。“嗯，烧退了。”

　　阳光已经进入房间，沈水见她已无恙，便离去。没过多久，阿织醒来。“睡了个好觉！”阿织觉得额头有些暖暖的，是怎么回事呢，算了，昨天还梦到公子。对了，再过三天，小姐就要回来了。阿织，余生就陪伴着小姐吧。

　　沈水回到藤逍阁，传了封书信给无旬。之后，沈水又去泡仙露了。“阁主，战神来拜访。”“沈水，你找我何事？”无旬直接进来。“没事不能找你？”沈水反问道。“不，这不是你。”无旬是了解沈水的。沈水不慌不忙地泡了一壶茶，说：“我只是想问问先药神的事。因为先药神出事的时候，我在闭关。”“你怎会对先药神有了兴趣？”“毕竟这藤逍阁就是先药神住的。”“先药神，众神皆知，神魔恋。”沈水紧握杯子，这毕竟是目的。“那具体的经过是怎样的？”“先药神被祖神们关了起来，众神攻打魔女，最后魔女惨死。先药神之后被放了出来，疯了，也失踪了。神魔恋，保护不了对方。”沈水手中的杯子被捏碎。“沈水，怎么了？”“没有，没有。何为神？为何魔？”沈水想着丫头的模样，如何是魔？“对了，你可有感受到欲魔的气息？”沈水觉着祖神那边没有动静，应是没有察觉，不过保险起见，还是问问。“没有啊，怎么你有感受到？”“没有，没有。我只是听着先药神的事，想起千年前的事。”

　　“好了，先药神的事也是很早的事，不必烦心。”无旬想要终止这个话题。无旬看了一眼沈水的手链，开玩笑道：“你的命定之人不是还没出现吗？”“你开我玩笑，自己不也是，对了，那个青玉仙姑。”无旬连忙让沈水闭嘴。“还有，过两日酒仙让我和你去他那儿品酒。”“我不去。”“就我们三个，我们好久没聚了，你可别拒绝。”沈水只得答应，不过确实好久没见酒仙了。无旬听沈水答应，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神魔恋果然没有结果。沈水也只能，只能，默默地陪她一世吧。

　　“小姐，你可回来了！”阿织见到小姐，很是欣喜。“阿织，今日的菜可有肉？”“当然有了。”阿织说完，小姐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小姐，你慢点吃。”阿织怕小姐噎着。“阿织，每年的清修都是我的噩梦啊。我只能吃素。”秦慧看到久违的饭菜，感动万分。不一会功夫，饭菜一扫光，阿织不敢相信吃菜的人竟是小姐。

　　“阿织，我和你说，我受不了齐璐云了。”秦慧喝了口水，还急着说，差点呛到。“小姐，不急，慢慢说。”小姐和阿织说话时，是最放松的。“齐璐云比齐珂月还讨厌，我的判断是对的。”“是是是。”阿织附和着。

　　“清修会的菜是素的，说实话我也忍受不了，但也不能在众人面前挑三拣四，我们秦家女眷的脸都丢光了。居然还要欺负别家小姐。现在她是臭名远扬。要是她没有嫁入秦府，我肯定拍手称快，可是她已是我们家的儿媳，丢了我们家的脸，丢了二哥的脸。”秦慧的样子，是恨不得把齐璐云赶出秦家。“小姐消消气，二少爷也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容她作出伤害秦府的事。”“二哥，没用。”阿织是第一次听到小姐这样说二少爷。

　　二少夫人，阿织很少见到。别的丫鬟说是二少夫人和二少爷情意绵绵，一步也离不开二少爷。阿织偶尔看到二少夫人，她好像在训斥她的下人，不过看见阿织经过，也会笑脸示意。阿织想，是个奇怪的人。

　　拜春节即将来临，秦府的下人们都在忙活。夫人小姐也在写帖子，给亲朋好友送去。阿织被分到和二少爷府的丫鬟香珊一起去安城有名的点心铺采购拜春节要用到的春点。香珊是二少爷的丫鬟，长得秀气，也是水灵灵的姑娘。

　　“阿织，你是第一次来这点心铺吧。”阿织点点头。“二小姐以前只信任苏婶，不过好在有你，二少爷放心了许多。”阿织有些不好意思。阿织看着点心铺里好看的点心，真的是大开眼界。香珊很流利地报出了要买的点心，阿织着实佩服。香珊见阿织的表情，说：“不要见怪，我买了好几年，每年都是一样的花色。”香珊成熟的谈吐，阿织在想是不是若干年后自己也能变成这样。“香珊，我真的好崇拜你啊！”香珊咯咯地笑了起来。阿织说的话，句句真心。“行了，我们回府吧。”两人分别提着点心，回府了。

　　“听少爷说，阿织的厨艺不错，我可要向你讨教了。”“行啊，我总在厨房。”“对了，阿织你及笄了？”“对呀。”阿织没敢用公子给她的簪子，就随便买了支便宜簪子。“我是去年及笄的。”原来香珊和阿织差不多大。

　　“我是几年前少爷救下的。少爷对我有恩。”“是这样啊。我也算是小姐救下的。”香珊忙说：“你这是自己命大呢。”对呀，府上没有人知道二小姐是装作中邪的。“阿织，停一下。”阿织见是一家胭脂铺。“少爷吩咐，给少夫人买一盒她喜欢的胭脂。”

　　“二少爷和他夫人感情很好呀。”阿织说道。“算，算是吧。”香珊回答道。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感觉很投缘。眨眼工夫，秦府就到了。

　　“小姐，我觉得香珊这个姑娘不错。”阿织笑嘻嘻地说。“香珊？二哥的丫鬟。好像是二哥几年前从人贩子手上救下的。”阿织猛地点点头。“人是不错，因为小时候常去二哥屋里。那阿织，就多和她聊聊吧。”阿织开心地点了点头。

　　“阿织，香珊可有提到齐璐云啊？我觉得二哥和齐璐云肯定有问题。”“香珊没说什么，只是二少爷让她买一盒胭脂，说是送给二少夫人的。”阿织想了一下，说。“送胭脂，感情好像不错的样子。”秦慧分析道。“我觉得不然。从香珊的反应可以看出。”阿织也是认真地分析道。

　　不过阿织觉得，香珊也是个不错的人。沈水自然也是高兴，丫头又要交到朋友了。

　　拜春节一过，新年开始。阿织的愿望是：公子闭关修炼成功，小姐开开心心，阿织知足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