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魂绝》归旻子

6、归去无期 伴随着屋内

　　伴随着屋内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外面的雨声竟也悄悄地平息下来，雨打梧桐叶的梦境也在慢慢流逝，既没红了樱桃，也没绿了芭蕉。天边也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云山相接竟也透露出一股朦胧美，雨后的清晨显得十分清澈，如同仙境一般，云雾缭绕，屋檐上的青瓦还残留着昨夜的雨露，当然，秋后寒雨，也多了几分悲凉。
　　不知是昨夜的雨声太大打扰了他们，还是因为秋后的冷风刺痛了他们，今早大家都早早醒来，齐聚在堂前，却没有人开口讲话，显得十分安静。也无人动筷，当然，一人除外。
　　冰凌在一旁吃的热火朝天，惹得所有人瞧着她，无人动筷！
　　“大家都饿了吧！快吃些东西！”一旁的白清心实在看不下去了，率先打破安静。
　　“嗯！”其实大家早就饿了，奈何在别人家中，中规中矩，不敢动筷。一边又瞧着冰凌如此，便又惊讶！
　　“娘亲，那个，那个，我要吃那个！”
　　“娘亲娘亲，哎呀，噎住了，水，水！”
　　白清心急急忙忙的递了杯水，待冰凌咕噜咕噜的喝下去之后，便拉近冰凌的身子，低声的说:“有客人在呢！能不能矜持点！”
　　“啊！没事的！她们不会介意的，我都快饿死了！”
　　“真是的！”白清心嘴上喋喋不休，手中却不由自主的夹着东西到她的碗中。
　　“你们怎么吃这么少呀！”冰凌瞧着书璃，季月的碗中，豆丁大的东西。
　　“天哪！你以为都是你啊！人这么小，肚子里竟能装的下这么多东西。”一旁的凤希音怪里怪气的说道。
　　“哼！季月师姐和淑璃吃的少我理解，你这只大肥鸟，还学别人，自不量力，哼！待会路上别问我要吃的！师姐，你也别给他吃！”冰凌转头傲娇的朝着季月说道。
　　季月一听这话，心中便觉得诧异，转念一想，便抬头望着白清心，白清心却不顾，只顾夹着东西放到冰凌碗中。
　　“哼！你以为你是谁啊！师姐怎么可能……你说什么呢？路上，什么路上？”凤希音大惊叫到。
　　“娘亲，她们还不知道吗？”
　　“我本想吃完饭说的，你倒是先讲出来了！”
　　凤希音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着他的师姐季月。
　　季月便淡然的瞟了一眼，说道:“以后，凌儿就跟我们一起上山了，你们也算是同门了！”
　　桌上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冰凌，双眼瞪得老大，眼中充满了惊讶，疑惑，嘴巴张得大大的“O”型。林羽谦也十分惊讶的看着白清心，而白清心也微微一笑的看着他，对视。
　　说着白清心便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试图让他感受到她的安心。
　　而季月只是用着自己一成不变的速度咀嚼着自己的食物，眼睛死死的盯着碗中，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味同爵蜡是什么感觉……
　　凤希音全身一僵，往后翻了翻白眼，眼看着要直直的倒下去了，幸得一旁的书璃扶住了它。
　　“真的吗？凌儿，我们以后都可以在一起了吗？”书璃觉得自己要跳起来了！
　　“真的假的？我感觉我要晕了！”凤希音感觉自己难过的晕过去了。
　　“我也超高兴的！”冰凌高兴的说着。
　　“我也是！”
　　“我不……”
　　“哈哈哈哈，我们以后可以经常一起了，来来来，多吃点！”
　　“高兴……”
　　“怎么没有人理我啊！”凤希雀瞧着一旁两个开心的跟个傻子似得，便转头看向师姐坐在那，纹丝不动，转念一想，刚要起身。
　　“大家都吃完了吧！那我们准备准备，早点启程！”话音刚落，凤希音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绝望的看着大师姐。
　　“好，马上！”
　　“娘亲，我先去收拾收拾，然后再去小璃房间哦！”
　　“我已经收拾好了，放在那个桌上了！”
　　“那我再看一眼，看有没有落了的，就去小璃房间哦！娘亲，记得帮我拿出来哦！”冰凌高兴的跳出门外。
　　“嘿！这个臭丫头！”林羽谦不满的说了一句。
　　白清心摇了摇头，示意着。
　　这冰凌飞快的跑向自己的房间，冲向自己的床榻，重重的躺在床上，双手双脚平着摊开，活脱脱像一个“大“字，她正双眼空洞无神的望着上方，忽觉得眼睛有些干涩，便伸手去揉，也没个究竟，也便觉得无趣，想到些什么，便转身伸手去捞着枕头下的东西，拽到眼前。
　　拎着那块从枕头下掏出一块玲珑剔透的通天白灵玉，正在光的投射下显得熠熠生辉，刻着“嘉”，后面竟还刻着“凌”，灵玉上花纹错综复杂，但丝丝纹路却又清晰可见，做工精细，玉下的流苏清新淡雅还又透露着一股奇特的花香，什么花？她也说不上来。
　　那块白玉在空中不停的旋转，“嘉”“凌”两字不停的交错，相替出现，冰凌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出神。
　　“砰砰！”
　　“凌儿，你好了吗？”屋外响起了书璃的柔美声音，一下子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一个起身，直直的坐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白玉，转眼看了四周，顺手揣在怀里，起身便答应着。
　　“来啦！”
　　而另一边，白清心最近总是浑身无力，头晕目眩，就连简简单单的走路，也有点头脑发昏。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整理那些东西！”白清心含糊的说着。
　　“那，要不你回房间好好休息，他们也没有这么快啊！“林羽谦焦急的说道。
　　“好！”
　　“我陪你！”
　　“不用了，你赶紧去帮她们吧！”
　　“我应该陪你！”
　　“我说不用了”白清心强忍着不适，故作生气的说。
　　“那你小心点！”
　　白清心没有回复，便转身大步朝着房间走去，林羽谦以为是不想听他唠叨，也觉得没什么，就转身找冰凌了。
　　“砰！”
　　“咳咳咳”白清心一关上门，便重重的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觉得胸前有块重重的石头压着，用力一咳，喉咙中便有一股血腥，她急忙用手帕捂住嘴巴，将口中污秽之物吐出口外。
　　虽然心中早有着结果，但是当她真真切切的看到手帕中的一丝鲜红，也觉得无比刺眼。
　　白清心，吾已经下咒，已将你们血脉相连，有逆反者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白清心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迈向里屋，静静的端坐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就感觉春花开又凋谢，四季回春，冬又暖，又似千年轮回，风云万变。
　　她把脸转向窗外，看着看着……
　　当年一句玩笑，竟也成了真。
　　“心儿，心儿，休息的可好，他们，准备启程了……”
　　白清心扯了扯自己的衣裙，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扑到铜镜面前照了照，说着:“来了！”
　　她轻轻的拉开自己的房门，抬眼看着门外站着的挺拔身姿，黯然的后背对着她，竟显得有几分憔悴与佝偻，清心鼻子一酸，心猛的一揪，脸上却又还带着微笑。
　　在那一瞬间，缓缓回身。
　　看着那个笑颜依旧，弯弯的双眼潜藏在音容中，微微上扬的嘴角淹没在笑容之中。但他却瞧见眼角泪水的倒影，失去了爱的光泽，那曾经甜甜的微笑中半掺了几味苦涩，微笑还在，只不过甜蜜不在了。
　　两人相视一笑。
　　“凌儿的包袱行李我拿好啦！我们直接走吧！”林羽谦向前伸出他的手。
　　“嗯！那我们走吧！”白清心向前一步，将自己的手放在他那温暖的大手中，紧握，贪婪的汲取他的温暖。
　　“答应我……”
　　“答应你！”她抢先一步回答。
　　大门前。
　　“他们怎么还不来啊！”凤希音抱怨道。
　　“对哦！”
　　冰凌却一声不吭的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发着呆。
　　“冰凌，干嘛呢？”
　　“娘，你来啦！我等你好久。”
　　“这么着急干嘛！”林羽谦一边说着，一边将包袱放在马车上，嘱咐着车夫小心行事。
　　“没有，就是见你们不来，有些着急。”
　　“去了以后，要听师傅的话，不要任性，知道吗？”
　　“嗯！”
　　“外面不是在家里，不要挑食。”
　　“嗯！娘亲，我一定会见到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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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啊！”林羽谦又转头嘱托道。
　　“凤希音！”
　　“哦，拜托个事，一定要照顾好她！”
　　“这还用你说！”一手搭在他的肩上。
　　“你，干嘛……”
　　“你怎么这么会脸红啊！”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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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交给你了！”
　　“放心，清心就交给你了！”
　　“嗯！”
　　“那个！”“那个！”
　　“你先说！”“你先说！”
　　“还有……嘉树……”
　　“放心！”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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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啊！要出发了！”一旁的车夫急忙催促道。
　　蒋淑梨与凤希音先上车，上车时还意味深长的往后望了一眼。季月跟在冰凌身后，林羽谦走到了白清心的身边。
　　“娘亲。我走了啊！”冰凌挥了挥手，转身拉着季月的手。
　　“嗯！”白清心挥了挥手。
　　冰凌走了几步，便定住脚，甩了甩手，飞快的跑回去，死死的抱住白清心。
　　“娘亲，最后抱一下，我真的走了！”
　　白清心蹲下身，摸摸她的小脸，笑道:“走吧！以后我再也没有办法教训你了！”
　　“说什么呢！走了！”冰凌飞快的追上季月，之后上了马车，掩下了帘子，便见不着了！
　　马车被掉了一个头，车夫飞快的甩着鞭子，驾着马车离去，白清心就一直站在门口，看着，直到身影消失在眼前。
　　林羽谦搂着白清心，“走吧！”
　　“嗯！”
　　林羽谦转身关了大门，白清心像是失去了支撑，眼前一黑。一股脑儿的倒头栽去。
　　他吓得大叫:“心儿，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