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拼命三狗

7、万悦山 在万悦山的

　　不久，他们就抵达了万悦山。苹湘一人走在前面，谁也不理。

　　百媚对司康说：“人家小姑娘分明是对你有意思。”
　　司康辩驳道：“我和她才认识几天，怎么可能怎么快就喜欢上我了。而且她才多大，人我和她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呀，年龄不是问题，时间也不是。而且像她这样的小女孩情窦初开，心思细腻着呢。”
　　百媚偷笑到，“我也不是死缠烂打对那种人，你既然不喜欢我我也不会非要和你在一起，人家小女孩多好玩呀，暗暗的吃醋着呢！”

　　司康给了她一个白眼：“你就别扯了，为啥不可能你还能不知道吗？”

　　来来与张呈阳走在后面。来来说：“苹湘她还生气呢，人家不明摆着逗她的吗。”

　　张呈阳说：“她就是个傻姑娘，什么都还不懂着呢。”

　　这时一支藤蔓从来来手中伸出来，攀到张呈阳手腕上，两人的手被它给连在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凝眸。来来连忙别过脸去低下头想遮住自己红透了的脸蛋，说：“是……是……谭盈盈，她想出来。”她拽了拽那藤蔓低声说：“回去。”可谭盈盈并未收回去，反而缠得更紧了些，弄了好久都没解开。

　　“要不……算了。”张呈阳低头看着来来，眼里净是笑意。
　　“不行不行，这怎么行！”来来连连摇头，却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走在前面的百媚回头喊道：“你俩别磨叽了，再不走快点你那小师妹都没影了！”

　　听到喊声，藤蔓便收了回去，来来尴尬的笑了一声后慌张的向百媚他们奔去。张呈阳看了一眼手腕上微微泛红的印记，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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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来到门口，百媚说：“我是妖怪就不进去了哈，我自己去玩了。”说完就没影了。

　　几人走进去，禀告了万悦山掌门将姜石送了回去。掌门大喜：“不愧是正阳师座下的千金与弟子，果然是年少有为。当然也要谢谢另外两位的鼎力相助。为表答谢今日设宴为几位接风洗尘。这马上就是中秋了，各位不如留下来好好玩几天，欣赏一下我们万悦山的中秋！”

　　几人齐齐答谢，掌门说：“我这就派人去准备几间上好的厢房，待会儿就将饭菜送到房中。”

　　几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略显尴尬。司康咳了一声，打破了尴尬：“不知你们是否注意到了那老樟树死之前说的那个红魅，是个什么东西啊?”

　　张呈阳答道：“红魅，是上古时期的魔君。曾领闹上天界，天帝派乙容神君绞杀妖魔，那场战争可谓是毁天灭地，虽然胜利了，但红魅并未被消灭，它被封印在地底沉睡。乙容将八块灵石和自己的云唤剑散落人间镇压着它的魔气，防止他苏醒。

　　“这些妖怪一心想偷取灵石应该是想唤醒红魅。”
　　“唤醒红魅?他们莫非想做三界之主。”来来说。

　　苹湘说：“如若真的苏醒，那三界不就要倒过来了？”
　　司康说：“离那天还远着呢，我们就别杞人忧天了。现在我只想好好回去睡一觉。”

　　晚上——

　　来来在房间里将谭盈盈放了出来。
　　“哎呦主人，憋死我了！”谭盈盈抱怨到。
　　来来说：“你今日倒是挺大胆。”

　　谭盈盈说：“哎呀，我这不是太好奇了吗?就出来看看才借机将你俩的手绑了起来。我敢肯定他也喜欢你！”
　　“以后不可这样鲁莽了。”她又脸红了。

　　“再也不会了，我先出去转转。”

　　谭盈盈开心地跑出去了，看见苹湘一人在湖边转悠。她走上去问：“呦，有心事呀？”
　　苹湘说：“才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呀，我开心着呢。”

　　“哈哈哈，得了吧。我都看的明明白白的。”谭盈盈说。
　　苹湘说：“你明白，你一支刚化为人形的小藤蔓你能知道什么?”

　　“那你说，我这样一支刚化为人形的小藤蔓都看出来了，那某些人不早就明白了?”
　　苹湘低声问道：“这……这么明显?那不是丢脸死了，肯定让那老妖怪看了笑话……”

　　谭盈盈噗呲笑了一声：“额，那个其实不只是他看出来了……”

　　“啊！太丢人了……”

　　谭盈盈说：“我看啊，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反正你心意已经坦明，他若对你避而远之那说明他不喜欢你，你大可用年龄小情窦初开小打小闹来化解。他若还是正常关心你，毫不避讳的话……那就只是差一个合适的机会。我觉得，你们人类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不应该勇敢点吗？”

　　“……”苹湘陷入沉思。

　　深夜，张呈阳在睡梦中只见一个白衣老头远远的望着他，手里拿着一幅画，他极力想看清画里有什么，可越用力眼前就越模糊。

　　只听见一声空悠的声音传来：“终于找到你了……”

　　张呈阳醒来后怎么也想不起那老头的样貌，他心中隐隐不安。

　　“师兄，快开门，看看是谁来了！”苹湘在外面大喊道。

　　张呈阳开门，看见自己的师弟柳絮站在外面：“你怎么来了?”他高兴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絮说：“我是奉师傅之命来万悦山收购药材的，我便来这寻你俩。”

　　张呈阳是柳絮在所有师兄弟中最好的伙伴，因为柳絮他人胆小怕生，性格弱懦，法术又差因此成了大多数人的欺负对象。

　　“柳师兄，马上就是中秋了，不如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吧。来来来，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新朋友。”
　　“这，不太好吧……”柳絮话未说完，却被苹湘一把拉走了，张呈阳紧跟其后。

　　三人来到到吃饭的地方，来来、谭盈盈和司康正在桌边等着他们，百媚坐在窗户上。苹湘一进来便看见了她，但她直接忽视，对其余两人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兄柳絮。”

　　“哦哦……你好啊！”来来与司康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柳絮连连鞠躬道歉。

　　“没事柳絮，放松点，他们人都很好的。”张呈阳说。

　　百媚上下打量了一下柳絮，走过来说：“呦，来新朋友了，长的倒是挺俊俏的。”

　　柳絮看了她一眼，惊慌的说：“老妖怪?！”
　　苹湘“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百媚有些懊恼地说：“老?你这呆子，会不会讲话！”

　　司康说：“没事，你别害怕，她不是坏妖。”
　　柳絮往后退了一步，小声问道：“她不会吃人吧？”

　　百媚大笑起来：“哎呦，我可跟你讲啊，我最爱吃人肉包子了！”

　　柳絮吓得躲在张呈阳后面说：“师兄，你们怎么跟妖怪为伍，师傅知道了肯定会罚你们的。”
　　张呈阳说：“她吓唬你的，她不是坏妖，不会吃你的。”

　　柳絮探出头来瞄了百媚一眼，问：“真的?”
　　百媚说：“你个小呆子，倒是有趣得很。这么瘦不拉几的，吃你?我还怕硌牙。”

　　“好了好了，吃饭吧各位。”来来喊道。
　　众人坐下，张呈阳问百媚：“你是怎么进来的？”

　　百媚回到：“这不简单?我从小就是在教蒲派长大的，根本不害怕这的灵气。只不是怕他们发现我把我抓起来罢了。”

　　“马上就是中秋了，我们怎么玩?”苹湘问。
　　百媚说：呦，今日倒是活泼了，昨儿不是还摆着个脸吗?”

　　苹湘说：“本小姐爱怎样就怎样，你管的着吗你，马上就过节了，当然都要高高兴兴的。”

　　—— ——

　　中秋，万悦山大街小巷都挂起花灯，燃起红烛，桂花散出沁人的芳香。

　　几人一齐去逛集，路上柳絮有些担忧地说：“咱们待会会和那妖怪一起吗？”
　　“当然，他在前面等着我们呢。柳师兄难道不想和她一起吗?”苹湘故意问道。

　　“大老远就听到有人说我坏话呢。”百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她凑到柳絮身旁，“小师傅不想和我这样貌美的女妖怪一起吗？”

　　柳絮一个劲儿地后退，说：“离，离我远点……”

　　百媚笑道：“倒还挺害羞。”百媚不逗他了，对司康说道：“老友重逢倒还没和你好好喝上一杯的，今日定要与你拼个输赢。”

　　“好啊好啊，那大家一起嘛！从拿到姜石开始就没与你们一起喝过了，今天谁也别想逃！”司康说。
　　“我们要不先买点好吃的?我还没吃过万悦山的美食呢！谁和我一起去！”苹湘兴奋的喊道。

　　谭盈盈赶紧将司康一推，说：“那这种事，我们也都不感兴趣，也就他嘴巴和你一般馋。”

　　司康扫视了几人一眼，看见他们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尴尬的耸耸肩，说：呃……我去！对，我最喜欢吃了！”

　　苹湘装作不在意地转身先走了，众人示意他赶紧追上去，司康叹了口气，跟紧了她的步伐。

　　百媚问：“他们走了，我们去哪?”
　　柳絮嘀咕道：“你的好朋友司康都走了，你就自己去玩吧……”

　　百媚说：“唉，谁说我只有司康了?那来来和张呈阳不也算我好友?我今天还偏偏就跟着你，与你形影不离。”

　　“我听说南街有很多新奇小玩意，不如去那看看。”张呈阳说。
　　“我同意！”来来说。

　　几人边玩边走，耳边传来乐坊中乐人奏乐和嬉笑的声音。

　　柳絮说道：“这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百媚问：“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个乐坊吗？”
　　柳絮说：“那也是表面上说的好听，其实背地里不知道干了什么龌蹉……”

　　话未说完，张呈阳便打断道：“不知道就别乱说。”

　　柳絮浑然不知，继续说道：“我说的是实话，你看那些……”

　　来来又打断道：“我看前面挺好玩的，我先去了。”说完便快不离开，张呈阳见状也跟着离开。

　　柳絮一脸疑惑：“他们怎么了?”
　　百媚也不解，她推了推谭盈盈的肩膀说，谭盈盈说：“别问我。”

　　—— ——

　　司康一直跟在苹湘后面，想开口说话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气氛冷到了极点。

　　没想到苹湘想开口说话了，她走到一个小摊边拿起一把扇子问：“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司康连忙回答道：“好看！”

　　可苹湘只是看了一眼又放下了，继续向前走了一会，拿起一张面具：“这个好看吗？”
　　司康答到：“好看！”

　　苹湘又将它放下，又逛了会，拿起一个花灯，再次问道：这个好看吗？”
　　司康虽疑惑但还是回答：“好看！”

　　又这样反复了几次，让司康一头雾水。苹湘拿起一束花，问：“好看吗？”

　　司康想都没想：“好看！”

　　“它好看我好看?”

　　“你好看。”司康脱口而出，反应过来耳根都红透了，“你，不带这样玩的……啊。”

　　苹湘只问道：“真心的吗？”
　　“……”司康沉默了。

　　苹湘说：“我喜欢你。不管你是觉得我年纪小或情窦初开罢，反正我喜欢你。”
　　司康犹豫了一会儿说：“抱歉啊，我可能……”

　　苹湘一听，眼眶一下就红了，泪水不断向下流，她擦了擦眼泪，说！“切，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又不是非你不可。”

　　司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我俩终归是不合适的。”

　　苹湘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的。没事，我机会多着呢，又不止你一人，做朋友就做朋友吧。”

　　司康说：“我，打算明日便自己去闯荡……今日便算是与你的告别，没想到还能听到你的心声。”

　　苹湘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你要走?是因为我向你告白，你不喜欢我所以要走吗？”

　　司康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游荡比一群人起自在罢了，忧愁也会少许多。”

　　苹湘哽咽起来：“忧愁……原来我带给你的竟都是忧愁。什么破中秋，一点都不好玩，先回去了！”

　　苹湘转身离去，司康久久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轻轻地谈了口气。

　　—— ——

　　张呈阳陪着来来散心，他安慰道：“柳絮他不会说话，我替他向你道歉。”
　　来来说：“没事，人家也只是实话实说。大多数还真是这个现象。”

　　张呈阳说：“但我们不会在乎这个的。”
　　“谢谢……”来来笑着说。

　　“卖画喽卖画喽，只买有缘人！”一声呦呵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来来望去，是一个老头，正悠闲地喊着。来来本是疑惑地皱了眉，可仔细看了一会后便拉着张呈阳走了过去。

　　画?张呈阳想起来了那天的梦。

　　那老头看见两人走过来，直接站了起来，说：“有缘人，这副画只买给你们！”
　　张呈阳提醒道：“可能只是个骗子。”

　　来来有些犹豫，看了那老头一眼说：“把那画给我看看。”
　　那老头却摆摆手：“得买了才能看。”

　　来来听了就拿出银子，刚要给他就被张呈阳拦住了：“哪有这样做生意的道理呀?”
　　“可，可这很有意思不是吗？我就想看看那画的样子。”来来说道。

　　张呈阳将来来手拉回，自己掏了钱。来来将他拉倒宽阔的地方将画递给他，让他打开。

　　张呈阳被来来这些莫名的举动弄得有些迷糊，但他还是他打开画。只见画中发出刺眼的光，张呈阳像是被控制的似的，他紧闭双眼。脑海里面出现了一些零星的片段。

　　朦胧间他看见一个矫健的身影，手握着一把宝剑，宝剑一出鞘便聚集出万千力量，往前一挥，利剑便向着一个浑身冒着火光的身影刺去，将身影遁入地底。

　　“呈阳，呈阳——”来来喊道，可他并没有回应。

　　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模糊，张呈阳也感到越发难受，浑身像被针刺般痛苦。

　　“呈阳——”来来见他如此难受，赶忙将画夺过合起，说，“不看了不看了，什么破画，还会让人陷入幻境。”

　　张呈阳回过神来，说：“我看见了一位法力高强的仙人，还有一些人。但他们的面貌都太模糊了。”
　　他想起前几天做的梦，心中的疑虑就更大了。

　　来来说：你说得对，这就是骗人的，上面肯定施了什么幻术，你也别想太多了。”
　　张呈阳说：“我想再去看看那人。”

　　他俩来到原来的摊位，可那老头及他的小摊已经全都消失不见。

　　张呈阳又想起来来之前奇怪的举动，疑惑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来来淡淡地答到：“我有什么瞒着你?是你忘了而已。”

　　张呈阳问：“忘了什么？”

　　来来思索一会儿：“忘了给我画符。那天在净清寺你答应我的，到现在都没兑现诺言。我们别管这画了，也别再看了，万一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嗯。”张呈阳应到。

　　“我俩玩了这么久，这天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来来拉起张呈阳的手便往原路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