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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西吉村 西吉村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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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众人收拾好行囊之后便早早赶路了,张呈阳与苹湘此次下山历练便是要经过几个必经点并在行程中为民除害。
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是万悦山,他们一路前行,可是却并未碰到妖怪。他们照着偏僻的山区走,连续赶了几天的路,一路上也没有村庄,倒是有野兽做伴。他们也聊的来,一路上苹湘与司康一直喋喋不休,来来与张呈阳则比较沉默寡言。
司康透露到原来他因为品行不整,花天酒地,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了门派的规矩而被逐出师门。
“啧啧啧,你这人是做了什么不堪的事呀?你现在跟着我们我都觉得不安全。”苹湘说。
“唉,往事不必再提!”司康叹气道。
“天又要黑了,干嘛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历练的规则怎么那么奇怪苛刻?倒是没见到什么深山老妖,只有这些烦人的蚊虫!”苹湘烦躁的扇开萦绕在自己身边的蚊虫。“她瞥了一眼司康腰间的扇子,一把抽过,“借我扇扇。”
“唉……”司康欲言又止,无奈的叹气。
张呈阳说:“前面好像有个村庄,我们今晚去那借宿一晚吧。”
来来倒是觉得奇怪:“这深山老林的竟会有村庄?”
苹湘倒是不这么认为:“来来姐姐,这天下奇怪的事多着呢,我们快走吧累死我了!”
他们走进村里,见到村门口的石碑上刻着“西吉村”三字,走进村里可是却未见到一个人,家家户户紧闭着门,一点生气都没有。
“这个地方这么偏僻,村子也是奇怪的很。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苹湘现在倒是有些害怕了。
他们逛了一会发现有一户的门打开了,他们走上前去,那户主是一位面目凶残的人,身材魁梧,脸上还能看到一些陈年疤痕。他看到众人,先是疑惑的皱了皱那浓密杂乱的眉毛然后又望了望那马上就要下山的太阳,说:“你们是谁呀?这太阳不是才下山吗?”
众人疑惑的对视了一下,来来说:“我们是外地来的,为何村里都没人呀?“
“有人啊,都还没起呢。”那人边回答着,边穿起了靴子,坐在一旁擦拭起了自己的猎刀,旁边放着一些捕猎之类的工具。
“还没起?!这太阳都下山了,怎么还没起?莫非你们是晚上起床?”苹湘一脸惊奇。
“对呀,难道你们不是吗?这白天阳光太刺眼了,什么都看不清咋干活呀。”猎人背起刀,拿了一点干粮说,“你们再往前走一点,会有家高一点的房子,他家会收留你们这种没地方住的人的,我就不和你们聊了。”说完便出发了。
“这……是怎么回事?”苹湘不解。
张呈阳说:“我记得书上有记载过一种人,他们的祖先受到了神的处罚只能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地底下,日子一长他们就适应了,并且能在黑夜看清反而看不清太亮的东西。后来不知怎的,他们都跑到了地上来生活了。”
“神为何要惩罚他们?”苹湘问。
张呈阳轻轻摇头,说:“大家都累了,安顿下来再说吧。”
他们按照那人的指示来到那栋房子,房子的主人果然收留了他们,并且给了他们两间房,并给了他们饭菜。
司康说道:“好久都没吃到热乎的饭菜了,真的是馋死我了。”
张呈阳拨开袖子看见那道伤痕到现在都还未完全褪去,不禁念叨:“这伤痕倒是奇怪,不痛不痒的却很难消退。”
来来说:“这伤痕我前几日便看到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好,是怎么弄伤的?要不要紧?”
“不碍事。这是我在……”张呈阳想起那晚的梦倒是不好开口。
苹湘问:“师兄,你倒是说呀。”
张呈阳将衣袖盖住伤痕:“没什么,就是在再与那黑影对抗时不小心被它缠住了手留下来的罢了。”
来来不太相信:“真的吗……”
张呈阳点了点头,看向窗外。
现在村民都出来了,他们今晚好像要进行一场仪式,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去,身上都披着一条彩带。都往着一个方向虔诚的祈祷,然后跪下磕头。
此时,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随后雷声滚滚袭来。
“这么大的雷,他们不怕吗?”苹湘问。
只见一个男人站了起来,走到了最前面,嘴里念叨了以前什么后就将自己的彩带抛向空中。其他人也纷纷效仿。那人转过头来,指着一个小男孩说:“这次,是你……”
只见男孩“哇”的一声就哭了,他旁边的妇人像是他的母亲,连忙捂住他的嘴,惊慌的说:“哭什么哭!这是你的荣幸!还不给我回家准备后天的祭祀!”说完,便匆忙的将男孩带走了。几人都云里雾里的看不懂眼前的情形。
“让本公子去打听一下吧!”司康理理衣服起身说道。
过了好一会,他才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一来就把门关好,悄咪咪的说:“我刚刚问了房东,他说他们这每隔年都要祭祀一次。”
“祭祀?奇怪,怎么个祭祀法?”苹湘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你先听我说,在这村对面的山头里住着一个神仙。听说长的是花颜月貌颜色绝世,跟来来长的一般美!”
来来皱了皱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别废贫了,说重点。”
“好。那神仙说是她将村民们带到地上来的,如果还想继续在地上生活的话,每年都要祭祀一个村民。将他洗净之后就放到离洞口百米之外的地方,当他人离开之时那神仙就会自己出来取人。”
“这怕不是什么神仙。”张呈阳说。
来来说:“我们明白没用,村民们早就把它当成至高无上的神了,我们若贸然行事不得引起公愤?”
司康说:“听房东的口气,它在村民们心中地位确实挺高的,毕竟他们也害怕重新回到地下生活。”
“那该怎么办?那孩子明天就要被吃掉了。”苹湘问。
“现在外面这么多人,我们行动也不放方便,倒不如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再行动。”张呈阳说。
三人同意,便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来来起的比较早,他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到处逛了逛。她发现了有个小男孩背着一个包袱,靠着墙角摸索地走着,明媚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来来走过去蹲下亲切地问:“你要去哪呀?”
没想到男孩听了吓得掉头就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石子绊倒了。来来跑过去将他扶起来,拍去了他身上的灰尘问:“没伤着吧?”
“别吃我,我不想死!呜呜……”男孩哭泣起来,“我的好朋友在前一年被选中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母亲说他是被吃掉了,我不想被吃掉,可我被选中了……”
来来这才意识到这就是昨天那个小男孩,她安慰道:“别怕,我不会把你送过去让你被吃掉的。”
“可,可是我爹爹要把我送去,我母亲偷偷的把我送出来,叫我一直往前走,走的越远越好……”男孩哽咽地说。
来来见他实在可怜,就偷偷的把他带上楼。此时张呈阳刚好开门,来来便把他送进了张呈阳的房间,此时的司康还在呼呼大睡。
张呈阳给了小男孩水和点心叫他自己玩一会之后就走到阳台上问来来:“这是昨天的那个男孩?”
“嗯。”来来点点头并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张呈阳思索一会后说:“他这个年纪是最顽皮的时候,藏在着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来来说“那怎么办?我觉得他还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应该会小心的吧。”
可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来了司康的尖叫声:“啊——这是啥呀!”
两人跑进去一看,只见司康赤着脚站在地板上 一脸惊恐的样子。而男孩则躲在被子里,咯咯的笑着,床上还有着不知道是被谁压碎的糕点。
来来苦恼地看向张呈阳。张呈阳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小子是你们谁生的!吓死我了!”司康怒吼道。
来来将事情的经过又转诉给了司康,司康听了吓唬男孩子说:“小孩,你要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到那山洞里去!”
小孩听了瞎得连忙跑到来来身后抱紧她的大腿,泪水在眼眶里闪烁,可怜巴巴的说:“不要,姐姐我不要……”
来来摸了摸他的头说:“不送不送,只要你听话我就不送。”
“我一定听姐姐的话,好不好?”男孩眨了眨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这暖的来来的心都要化了。
“啧啧啧,这小子倒是找到靠山了,这么小就这么知道讨好女人,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司康不满的小嘀咕。
张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还是好好考虑怎样才能不让他被村里人发现吧。”
来来问到这个男孩叫家乐。
后来男孩睡着了,四人在隔壁房讨论起来到底怎么安置他。
苹湘说:“这倒是有些麻烦,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司康说:“要不,将他的血脉封住让他睡个几天如何?”
苹湘一个白眼翻过来:“我让你睡几天怎么样?”
张呈阳说:“还是感觉将他送出村外吧。”
“让他一个人?”来来说。
“当然不是,得有个人照顾他。”张呈阳说。
司康说:“我与他合不来,我不干。”
苹湘说:“我没照顾过别人,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照顾我,我不会。”
张呈阳刚想找个理由,来来就说:“我来吧。”
就这样,来来叫醒了熟睡的男孩。并带他离开了这,临走时张呈阳给了他两张符咒,并嘱托他们这里地势偏僻要注意安全,符咒要放到重要的地方。
他们走了以后,三人商量起了一个对策,虽然司康并不乐意。
来来与男孩走了很远,都没有看到可以展示休息的地方,此时作息时间本就不一样的男孩已经快没有力气了。
“家乐,再坚持一下。”尽管来来在不停地鼓励,但家乐还是扛不住了,坐在树林中不肯起了。
来来正准备背他,就见一个眼熟的中年大叔。那就是昨天下午的那人,只见他一只手拿着一只占满血的箭,正凝视着他俩。来来见状,默默的用身体将男孩遮住。
“你在干嘛,你对他干什么?”猎人问。
“你想干嘛!他还是个孩子,绝不能去喂了那洞里的妖怪!”来来说。
“妖怪?”猎人脸色突然变了。
男孩害怕的抓紧了来来的衣服。
“你……也知道它是妖怪!”那猎人情绪激动起来,“我的女儿,女儿!在二十年前,被拿去祭祀了。”
这番话倒是让来来大吃一惊。猎人继续讲道:
“她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却被当做了祭祀品。我那天偷偷的跟到了洞里,那洞里哪有什么神仙,明明只有一个面目狰狞的妖怪,和一个昏迷不醒男人!它一口就把我女儿吞了呀 !可笑啊…我对不起她……
我还看到村里的村长也在,那妖怪深处一只手,手里有一只会转的眼睛,那眼睛和村长对视后,村长就一直再重复一句话:‘洞里有位女神仙,长的花容月貌,只要每半年给他祭祀一个人,就可以保佑我们不用重回地下生活……’我被吓到了连忙跑了出来。那妖怪可怕的模样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来来听了大为震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说:“那您可不可以救救这个孩子。”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那人说。
“哪里可以将他安置一下吗?”
那人讲他们带到了一个帐篷里,这是他狩猎时住的地方。男孩早已睡沉了,猎人也疲惫了,说:“我知道你与我们作息时间不一样,我要睡了,姑娘自便吧。”
“麻烦您可能要照顾她一段时间了,我要出去一下。”
“放心,怎么说我和他也是一个村的。”说完便睡下了。
……
夜晚,当村里人聚集在一起却发现人不见了时,个个急得不知怎么办,夫妻俩更是被围在人群中遭受着村民的唾骂。丈夫气的一巴掌就把妻子扇倒在地,撸起袖子就说要把她打死。
正要动手时只听见远处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我在这!”
众人望去,只见男孩站在远处。
“家乐!”那妻子本来没哭,见到自己孩子站在那便嚎啕大哭起来,“我不是叫你走吗!回来干嘛呀,我的孩子……”丈夫也震惊地愣在原地,嘴唇发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好了好了,快把他送到洞口去!”村长说。
于是两个年轻的壮汉便将男孩抓住,往树林走去。
夫妻俩再也没忍住,哭着就要找自己的孩子,被村民死死拦住。
两个壮汉到了洞口百米之外后把男孩扔到地上就离开了。
“哎呦,摔死小爷我了!”男孩揉揉屁股,抱怨到。
没过多久只见一阵狂风袭来,一下就把男孩卷到洞里去了。
男孩摔在地上,感到头晕眼花。只听见一个女人在嘀咕道:“你看,我说过不会让你老也不会让你死的,你现在就和二十年前一样俊朗,一样还躺在我身边。”
男孩回过神来,只见一个长相丑陋的那妖怪站在他面前,恶狠狠的笑着,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他吞下。男孩眼疾手快,迅速掏出一张符贴在它脸上。只见女妖痛苦的尖叫着,练练往后退,白烟滋滋的冒了出来。男孩摇身一变变回司康。
张呈阳与苹湘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女妖撕掉了符咒。司康掏出扇子就朝女妖打去,不料那女妖法力高强,手猛地伸长一掌就将他打到岩壁上晕了过去。
两人无奈,只好双双朝它打去,可那女妖无比灵活,总是会让两人扑了个空。张呈阳发现了这点,当它再次准备逃离时,往空中抛了一个八卦阵挡在它面前,女妖正想往侧面逃跑时,苹湘又拦在了那里。只见伸出手在苹湘眼前晃了一下,苹湘就着魔似的朝张呈阳打来。张呈阳又不能伤到她,就只好将她击晕后又去对付那女妖。
那女妖僵持不下,便又故技重施,刚张开手来来却刚好赶来,一只手挡住了张呈阳的眼睛另一只手手指尖化出一道冰刺直接刺穿了那女妖的手掌。
“别看,不然会被古惑。”来来低语道。
只见那女妖嘶喊着,手心中不断涌出鲜血。两人乘机向它打去,那女妖被打倒在地,受不住了,又恰好看到了昏迷在旁边的司康,它掐住了司康的脖子缓缓地站起来,那尖锐的手指好像下一秒就要刺破他的脖子一般。
“别过来,不然我就让他死!”女妖说。
来来好像想到了什么,飞奔到了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身边,又变出一把刀,说:“来呀,你敢吗?”
那女妖,明显急了,手指用力一下力,司康的脖子就被划开了口子。
来来见状,做出了一个要狠狠将刀捅入男人身体的动作。
“等等!”女妖大喊一声,放开了司康。来来也精准的将刀停在了男人的胸口之上。“别,别……”女妖吓得惊魂未定。
张呈阳拿出捆妖绳,锁住了妖怪的身体与法力问:“你为何要假冒神仙,伤人性命!”
女妖哽咽道:“为了我苦命的丈夫……”
他并不知道我是是妖怪,我和他一只过着安宁的生活,直到有三十年前他上山失足摔死了。不…,他还没死,他不好端端的在我面前吗!我这三十年保住了他的样貌与身体,就等着他再次醒来,与我共度时光呢!哈哈哈哈……”它狂笑起来,泪水从它眼角流了出,它不愿相信自己的丈夫已经逝世的事实。
张呈阳打开收妖瓶将那女妖收了进去,来来探了探那人的口鼻,的确没有呼吸。
后来,二人将司康与苹湘唤醒,合力埋葬了那个男人。
“即使你是为了你的爱人,但你也不应该伤害那多人的性命。”张呈阳看着手里的收妖瓶说。
来来将家乐带回了他家人身边,夫妻俩破涕为笑,一家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又将妖怪的事告知了村民,解除了村长身上的迷魂术,村民们懊悔不已,被献祭人的家人们伤心至极。
离开时,家乐跑了上来,紧紧拥抱了来来,还说什么长大之后要娶她。来来笑着摸摸他的头说:“那你要好好的哦!”
她还看见在远处站着一个脸上带疤的浓眉大叔,来来向他招招手后与三人又踏上了游历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