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交映》枝枝为枝枝

10、再同榻 渣渣衡陪梁

　　今日中秋
　　因着明日是嫣宁公主的出降礼，宫中并未举办大的宴会，午膳在皇后宫里用过后，陆衡和张悦莹被皇后留在宫里，我独自回了王府

　　我并不知皇后为何要留他二人，也并未关注过问，猜想左不过是皇后娘娘想要自家人聚聚罢了

　　晚上我沐浴后绾了发，坐在院子里松树下的石台旁看月亮
　　月色明亮，撒了一地的白霜
　　晚风把我的头发吹散了，春枝端了从庄子里摘的葡萄来，顺手将我掉在地上的木簪捡起来
　　我接过木簪，在手里摩挲着

　　这是一支用上好檀木雕刻了云纹制成的木簪，没什么特别，却极轻便好用
　　木簪原是在蜀中时，我跟了二哥在山林里玩，遇着的一个小医官给的。
　　他说我手里的野花是什么名贵药材，要拿这木簪来换。

　　借着月光，我低头细细看着这木簪，突然想起去年中秋的事情来
　　那晚我也是用了这木簪绾了发髻，偷偷随二哥跑出去放花灯，只是那日不巧碰见了刚刚和同僚聚完，打道回府的爹爹。
　　回京后，爹爹便不许我私自出府。
　　我慌了神的往府里跑，将这木簪落在了外面，还是二哥替我捡了回来。
　　那晚当真热闹，街上人来人往，仓促间，我还撞上了立在小摊旁的陆衡……

　　想到这里，我的思绪飘回来，恍惚间，我看见木簪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月”字，极小的，这些年竟都没注意到过
　　这字倒也应了今天的景儿，我突然有了兴致，心想这节日里，该好好赏月才是
　　“春枝，拿些酒来，咱们也聚一聚”
　　我吩咐下去，如此便不拘礼数
　　她们四个围着我坐了一桌，吃着母亲晨起送来王府的点心，喝着酒，我们忆起在蜀中过的中秋节

　　蜀中城里的中秋不比京都落寞，也是极繁华的，我总爱在这天出去逛。
　　二哥有时为了功课，不肯带我出去，我便叫了段姐姐出去，骑上她的红马，满城的跑，把春枝急得直哭……
　　又想起我初学刺绣，春枝夏月跟我一起学，初时扎的满手是血，半年后我和春枝都能做出完整的绣品了，夏月还是满手的血，母亲只好允了她不再学......
　　夏月是个极爱吃的，名菜名点的做法她一学就会，如今庄子里结了葡萄，她嚷嚷着要做什么葡萄酒，叫秋夜给她打下手
　　秋夜瞪眼驳了夏月的请求，接过我手里的簪子重新替我绾了发
　　冬雪是最细心谨慎的，她夺了夏月的酒杯，叫了小丫头煮了醒酒汤，提醒我明日还要去参加嫣宁公主的出降礼。
　　闹了半个时辰，喝了些酒，身子热起来，我觉得夜渐凉
　　所幸并未有人喝多，小丫头们端了醒酒汤，春枝伺候我喝下，洗漱后便扶我到了塌上

　　这样便要歇息，不想陆衡这时跟了桂嬷嬷一起到了我院里
　　这时我已宽衣躺下，匆忙整理衣着来得及，可发髻是来不及重新梳上的
　　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命春枝熄了灯，吩咐道：
　　“便说我已经歇下了”
　　听见陆衡进了屋，我躺在塌上，探头听春枝如何应对

　　陆衡站在屏风外，烛光映照下，在屏风上留下一个高挑的绿影，看不清楚，倒觉得有些熟悉
　　“无妨，你们退下，我在此歇下便可”
　　没等春枝解释，陆衡便开口吩咐
　　我听着春枝她们退出屋去，陆衡息了灯，走进屏风里，更衣，最后上床，与我同榻

　　我热的睡不着

　　趁他还未睡着，我斟酌着开口：
　　“衣裳可还合身？”
　　那日实在有失体面，我原该等陆衡看了衣服再回的
　　陆衡转头，与我呼吸相闻：
　　“穿着正合适”
　　他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有些疲累
　　他又问：
　　“今日程夫人送了糕点过来，你吃着可欢心？”
　　“可有想家？”
　　我如实回答道：
　　“与春枝她们闹了会，吃着极好，没有想家”
　　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吃了酒？”他突然伸手摸我的额头
　　“只吃了一点，不妨事”我往回缩了缩
　　他遂将手伸了回去，开口：
　　“早些歇息吧”
　　“嗯”我闷闷的答
　　陆衡应声转身平躺，不再作声

　　我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趁着酒力也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程.工具人.想念娘亲.婉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