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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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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化像是一场飓风,汹涌而澎湃,有席卷万物的力量,可是冉安就像站在风暴眼上的人,丝毫不受波及,轻轻一唤,连琛的意识就慢慢回笼。
冉安头发和身上的水还没有擦干就被连琛勾着膝弯端在怀里,被他的怀抱锢得快要喘不过来气。
扶着墙大喘气的连淮还半跪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冉安,“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连琛从含情脉脉的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瞪了他一眼。
未分化完成就意味着精神力没有发育完全,对精神力的感知自然也弱。这也是冉安难以被其他人抚慰的主要原因之一。但令人觉得惊奇的是,冉安的精神力波动却是极明显、极易感受到的。
冉安被连琛抱到床边,低着头用余光去看连琛。
连琛从旁边拿起药膏给她处理一些伤,柔声说,“如果很疼,你就告诉我。”
回过神来的连淮想到小丫头遭受过那种非人的待遇,心里也不自觉怜爱了几分,把煮好的面端过来。
他稍一靠近,冉安就缩在连琛怀里抖个不停,小小地蜷成一团,看得人心尖一颤——怎么会有这么娇小、可怜又可爱的哨兵呢。
“阿淮,你先不要动。”连琛一手环着冉安,一手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适时地释放一些向导素给她。
“我叫连琛,是你的向导,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连琛的声音极其柔和,熨贴的言行举动,为冉安提供血液的慷慨,再加上他们二人之间天然的吸引,连琛早就赢得了冉安的信任,于是像一棵被考拉环抱的树,可靠而挺拔,被紧紧地贴着、靠着、抱着,寸步不离。但是这是不够的。
日常生活和执行任务的时候,连琛能够寸步不离地守在冉安身边。但是作出初分化的哨兵,冉安需要接受强化训练。
塔为新人制定了详尽的培训计划。
首先,哨兵与向导在一月份正式入学,在会所内完成基础的单练课程和合练课程,为期一年,一月一考核,根据十二次考核成绩决定他们的去处。考核不合格的能力者会被分去社区或者街道执行任务,合格者进入接下来的考核。每年的通过率大概在70%。
其次,会所对待考核的哨兵和向导进行精神力匹配,分配伴侣或者临时搭档。二人一组进行训练和测试。为期六个月,一周一考核。未通过考核的能力者被分配去地方稳定社会秩序,合格者留在塔内执行重大任务。
最后,留在塔内的小哨兵和小向导会在全塔内进行精神力匹配,组成相对稳定的小队执行任务。
再过一周就是一月了,冉安必须去会所训练,即便连琛替她办理走读,他依旧不放心。但按照规定,除了会所的老师或助教,其余已通过或已淘汰的能力者不允许进入。
万幸,连淮上个月递交了会所教师申请,并得到了批准。连琛需要冉安尽快与连淮熟悉起来。
“那是连淮,S级哨兵,我亲弟弟,今年二十岁了。”连琛坐到冉安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和她一同看着站在眼前一动也不敢动的连淮,“他虽然有时候会胡闹欠打,不过是个好哨兵,他也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他。好不好?”
冉安的目光只短暂地掠过连淮,又回到了连琛脸上,不自觉靠他更近一点。
本就不够敏锐的精神力根本感知不到其他人的精神力波动,只有连琛能够影响他,就好像置身于一片茫茫而深沉的黑暗里,连琛是冉安是唯一的光源。
“你去和淮哥哥握个手好不好?”连琛摸了摸她半干的头发,“我牵着你去。”
冉安终于点了头。
一脸懵的连淮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这个小丫头,太活跃不好,太冷漠也不好。他无奈地抓了抓自己的头,看着哥哥牵着冉安慢慢走过来,微微俯下身子,左手还端着热腾腾的面,伸出了右手。
犹豫了许久,冉安才慢慢抬起右手,握着连琛的左手不自觉握得更紧了一些。
柔软的小手满是伤痕,那些冻疮、结痂、茧子微微蹭上连淮的手,轻轻地触了触就缩回。整个人也迅速窝进连琛的怀抱。
“你下周就要去会所上学了。这一学年,阿淮在会所做哨兵老师。他也会好好保护你的。”连琛不想逼着冉安做任何事,但是情况并不允许他慢慢来。
与另一边的温柔和蔼不同,连淮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骂着他哥。
连淮申请做哨兵老师本是为了偷懒。近期没有S级任务需要做,连琛天天拎着鞭子催连淮训练,累极了的连淮正好接到宋隽的邀请,直接申请了会所的老师一职。他哥是在审批下来那天才在公告栏里看到的,当即用精神力压制着连淮把他狠揍了一顿。现在知道庆幸了?哼!他越想越气,又不敢乱动乱说话,怕又把小姑娘吓到。
“你要把我卖给他吗?”冉安从连琛的怀抱里出来,两行泪簌簌地往下滚落,脑袋一直低着,声音颤抖得厉害,看起来好不可怜。
原来冉安是以为自己要交易她。给她血、让她洗澡、处理伤口都只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连琛心里狠狠被揪了一把,“当然不是!”
他将塔里的规矩细细同冉安讲了一遍,这才看到她稍微放松了一些,甚至大着胆子去瞟连淮。
“阿淮还给你煮了面,要不要吃一点。”连琛眼神示意连淮靠近一点。
连淮一边靠近一边在心里偷偷骂他哥:亏你还记得我这么个倒霉弟弟手里端着面,再不招呼着吃就坨了。
想归想,高大健硕的哨兵还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了冉安面前,用筷子搅了搅面,尽可能柔和地说,“快吃点热的。”
“谢谢淮哥哥。”冉安很小声地说,头都没有抬起来,手还不停地搅着衣角。
犹豫了片刻,冉安才接过来面开始吃。
一立一坐的兄弟俩对视一眼,暗自想:养孩子也不过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