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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章【真相大白】 心爱之人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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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清云根本没有想到,南宫澈急吼吼的催他赶过来,竟是为了这档子事。
“我在三百里外忙活的可是筹集粮草之事。”闻人清云没好声没好气的说。
“我知道。”南宫澈一边埋头翻看各地传来的情报,一边懒散道。
……
“是谁说两军僵持,胜负关键在于钱粮?”
“我知道。”
……
“又是谁说,男儿当志在天下,儿女私情……”
“我知道。”
不知是由于被打断引发的不快,还是对于整件事,闻人清云鼻间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既然什么都知道,在下也不多言,这就回去继续筹备粮草。”
南宫澈终于放下手边书信,忙上前拉住闻人清云,笑道:“清云兄明鉴,若是为了儿女私情,我又怎敢惊扰您的大驾?”
闻人清云见了南宫澈那一脸故作正经的笑意,便觉浑身不寒而栗,怎么都觉得透着邪乎。闻人清云不禁想起少年时代,南宫澈每每需要垫背的时候,就会这副神情。
闻人清云道:“我倒想听听此事关乎什么大道理,说通了便帮你这个忙。”说完,已觉得无奈,南宫澈从来都是有道理的,就连少时顽皮打碎了姑姑的镜子也能说出一番关乎民族大义的道理来。更重要的是,每次都能说动自己。
南宫澈听到闻人的称呼从“在下”变成了“我”,心中暗喜有门道了,便一番慷慨陈词。
道理也的确能说通。按照他的说法,此事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必定影响到江夏与南镇两军的和气,势必影响到此战的胜负。而此战胜负自然关系黎民苍生。中原地区太不太平自然就决定了漠北的未来。
“行了!”闻人清云一抖袍脚,起身便走,一字一顿道,“出发,天黑前要赶回去,粮草之事不能耽搁。”
其实无论南宫澈有没有道理,闻人清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因为此事也牵涉到了他的妹妹。
说话间两人只带了几名贴身侍卫,还带了辆空着的马车,匆匆纵马赶往南镇。
闻人清云笑道:“赶路带着马车干吗?你还想将萧兄弟所爱之人装回来不成?”
“清云兄就不要在取笑我了,这是给我自己留的!”
到达南镇时天刚蒙蒙亮。南宫澈和闻人清云一到城门前就被几位将领带到了将军府。
这个将军府曾经为姚小双父亲所有,如今成了萧易寒和南镇军官们的指挥所。如今在此厅中审讯她,她会有怎样的心情?
议事厅外人声嗡嗡,南宫澈接过南镇兵勇端上来的茶水,忍不住向门外望了望。萧易寒和梦遥迟迟未出现,显然萧易寒被动了。
南宫澈将热茶放于几案上,指间轻轻弹拨着杯碟,骄傲如她可能沉着应对这一切?门外等候的大小将领始终在小声议论着,不少人还是满脸义愤填膺的神情。南宫澈面上平静,心中暗忖萧易寒虽有丰富的江湖经验,却没有政治头脑。
萧易寒急信上请他去一趟小静山庄。由此可见萧易寒认为这算是家务事,在小静山庄内断上一断即可。
想到这儿,南宫澈暗自摇摇头,萧易寒并未预料到一夜之间,这成了全城皆知的大案。在此非常战争时期,任何异常都能翻起大浪,动摇军心,决定成败。
没有准备,自然就会被动。而明眼人稍稍留意就会发现,此事被人刻意放大了。
南宫澈的一个侍卫悄然走近大厅,在他耳侧说了些什么,便退后两步和其他侍卫站在一起。
南宫澈微微点头,喝了一口茶,恰好遮住说话的唇形:“你那宝贝妹妹本事不小啊,依我看,你不如成全她的一片苦心,就准她嫁给姓萧的得了!”
闻人清云一脸铁青,听了南宫澈的讥诮也没有吭声,但南宫澈听出了他的鼻息,那是一个隐隐的冷哼。
门外一阵骚动,萧易寒来了。南宫澈望去,许久不见,她还好吗?
梦遥走在萧易寒和陈青的身后,在人们鄙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中款款走来,腰肢挺得很直,瘦削的下巴微微抬着,眼底一抹黯然青色,秀眉不自觉地微微蹙着。
她又瘦了,南宫澈的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如此憔悴之色不是一日两日拖下的。
走在梦遥身侧的,准确的说是押送她的人是闻人敏悦。那双漠北女子特有的,大而明亮的双眸中满是得色。南宫澈的眉沉了沉,斜斜望向坐在身旁的闻人清云。
闻人清云面色顿冷,低声道:“敏悦,过来!”声音虽低,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闻人敏悦像是吃了一惊,不情愿又不得不挪了过去。闻人清云道:“站在我身后,不许多言!”
“哥哥……”
闻人清云却不理她,与南宫澈一起起身与萧易寒见礼。一番简单寒暄后,便步入正题。
萧易寒向众人一抱拳,道:“今日萧某依众位弟兄要求,在此处置此事。此事并非如传闻,确有隐情。”
满城皆传姚小双为勾引萧易寒,残忍的杀害了与他青梅竹马的江月如,手段之毒辣令人发指。
众人怎能接受萧易寒为她的辩护?一名南镇将领在人群中愤恨道:“姚氏满门皆恶毒残暴!她父亲如此,其女更甚!萧兄弟为当世英雄,该远离此等女色!若是一味袒护,岂不是寒了满城将士的心?”
人群中响起一阵附和。一旁站在哥哥身后的闻人敏悦露出得意的笑,一夜奔走游说看来没有白费。
梦遥缓缓回身,一眼扫过人群,看到了小玉和她的哥哥虎子也在其间,正忧心忡忡的望向自己。小玉含泪冲着梦遥挥挥手,却被周围怒目而视的人们吓得缩了回去。梦遥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向他们投去宽慰的一笑。
这笑颜落在萧易寒眼中激起一片惭愧,没曾想到一夜之间局势完全变了。昨日他还可以一言决定,今早在人们眼中他已成了被姚小双勾走魂魄的男人,此刻为她辩解的越多,对她的伤害便越大。
不过,有一步棋算是走对了,幸而请来了淮南王!心爱之人竟要寻求别人的保护,萧易寒心里一顿,转头望去,南宫澈正凝望着梦遥。
觉察到萧易寒的目光,南宫澈像是醒过神一般,走向门口众人,诚恳道:“萧兄弟所言不虚,杀害江姑娘的并非小双,确实另有其人!这也正是本王来此的目的。”
淮南王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南宫澈,他们心里明白,眼下正是大战紧要关头,无论江夏还是南镇周围遍布武天渊的细作。一军主帅不顾安危连夜赶来,此事非同小可!
而且淮南王素有贤名,“另有隐情”从他口中说出,显然更具有说服力。众人已信了一半。
却听闻人敏悦急道:“早就听说淮南王与姚小双有婚约,王爷此言难道是为了袒护未婚之妻?大家不要忘了,淮南王可是将蝉翼送给了姚小双!”
梦遥心中恍然,这才知道她昨日为何苦苦逼问蝉翼的去处,原来是为了说明自己与淮南王的关系!这样一来,淮南王的证明就不再有说服力。此女用心果然深啊,不过也能间接看出,她必定是知道大双的事,才会早早埋下伏笔!
梦遥望向敏悦,满目疑惑,究竟何处得罪此人,才让她恨自己这样深?敏悦只冷冷笑望梦遥,一副大仇得报的快意。
敏悦之言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再次议论纷纷。只见闻人清云一拍桌子,一股真气自掌低激出,立于其身后的敏悦顿时不能再出声。
众人也在这一击声中骇然闭口,南宫澈手下一名侍卫大声道:“我们王爷并未答应这桩婚事,否则也不会只身留在江夏多年!”
淮南王为拒婚遭贬倒是天下皆知的事实,人群中不少人点头。
闻人清云乘热打铁,道:“在下乃漠北闻人氏,名清云,表弟早已将蝉翼赠予我,前些日子为两镇筹集粮草,押运粮草时遭遇武军,一时疏忽,宝剑竟然不翼而飞!”
这些日子来,闻人清云之名对南镇诸将来说,可谓如雷贯耳。素闻闻人清云乃漠北英雄,他不辞劳苦,涉险筹粮,大伙对此感激不尽。连带他说的话也成了毋庸质疑的事实。
大概这也是闻人清云提及粮草之事的初衷吧?一直静默不语的梦遥心中稍安,秀美渐渐舒展。
南宫澈有些好笑的看着闻人清云,暗动腹语,道:“清云兄向来将坦诚挂在嘴边,原来扯起谎来也不含糊,呵呵呵。”
闻人清云听得差点气喷,却苦于不便发作,只扭头狠狠瞪了南宫澈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说:还不是为了你小子!
南宫澈像是没看见似地,若无其事的轻咳了两声,转眼瞧向梦遥。见她静静回看过来,漆黑的杏目中满是感激,南宫澈心神一动,正要有所表示,却瞥见萧易寒星眸沉沉看着自己。
他顿觉无趣,正了正神色,静候众人议论声渐止,才继续道:“昨日收到萧兄弟书信,得知南镇惨案,本王便连夜彻查。竟在府中搜出了一个人,相信诸位都不陌生,带上来!”
众人纷纷望去,淮南王的侍卫压上来一个人,竟然是云娘!
云娘像是被人点了穴位,不能言语,面色苍白,怒目瞪着梦遥。
南宫澈道:“众人可知她的身份?本王早已查明,此女乃武天渊设在南镇的细作!不久前,她在沈府兴风作浪,诸将都知道吧?”
云娘失踪后,她的身份也是南镇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在场的人纷纷点头。
南宫澈道:“她沈府事败之后就潜入我江夏,胁迫本王皇嫂做下伤天害理的惨案。”
听得此言呢,所有的人皆唏嘘不止。皇嫂!众所周知,淮南王只有一位哥哥——前朝太子南宫溯,他的妻子自然就是早有婚约,由于战事耽搁而未过门的姚大双!
没有哪个王爷肯往皇族身上泼脏水,既然淮南王自己明确道出了凶手,人们自然也就不会怀疑了。
真相终于大白,而梦遥却并未能松一口气,因为如何处置此事也是一个难题。
一直在萧易寒身旁立着的陈青,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道:“自古杀人就该偿命!淮南王既然已查明真凶,就请交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