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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八章【人命关天】 该来的总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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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拂晓,一声尖叫远远传来,撕心裂肺。
梦遥心乱如麻,大双究竟做了什么?一急之下,突然发现手脚已能活动,只不过酸麻难耐。
外屋传来敏悦的声音:“小玉!你怎么睡在这里!小玉,醒醒。”
梦遥更是焦急,挣扎着下床,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门。推门便见门边散落着一支摔断的蜡烛,殷红如血,一种隐隐的不祥预感陇上梦遥心头。
她来不及细想,忙唤道:“小玉!怎么了?”一边帮着敏悦将小玉扶到床上,盖上棉被。
敏悦细细察看了一番,道了声:“像是被人点了穴位。”她试探着拂上小玉颈后的穴位,片刻间,那丫头缓缓醒了过来。
一问才知,昨夜小玉听到梦遥房中的说话声,以为在唤自己,便点了蜡烛过来看看。至于如何昏倒在了门边,那丫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敏悦却凝眉肯定道:“你被人点了穴位,看,颈后一点淤紫。幸而那人手上力道不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梦遥一时沉默,难道大双昨夜不是独自前来?
敏悦留意到了破损的窗户,又看了看屋内的两人,若有所指,道:“此事透着邪乎。”
梦遥对上敏悦审视的眼光,有些不解。恰在此刻,小院内一阵喧闹,顷刻,房门被人猛的推开,一女子一头撞了进来,扑倒在地。
梦遥和敏悦都认得这女子,她是江月如房中的小红!
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小红未及爬起来,便直指梦遥,面部极为痛苦的扭曲着,嘶声吼道:“就是她!凶手!”
梦遥着实吃了一惊,心猛的一跳,道:“什么凶手?”
床上的小玉也是吓坏了,团抱着被子,怯怯的唤了声:“姐姐……”
敏悦显然很是镇定,走过去,低头对小红道:“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你且起来,慢慢说,怎么回事?”
这时院内传来侍卫的声音:“打扰姚姑娘了,庄内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等已经派人通知萧兄弟去了。不知是否可以进来?”
人命关天?梦遥心中更是惊诧,不祥之感愈加浓了,忙道:“快快请进!”
为首的两名侍卫进来之时,看到的正是小红膝行至敏悦跟前,不住的磕头,哭道:“女侠救命啊!救命啊!”之后,又对着侍卫们拼命叩首求救。
敏悦有些厌烦,道:“发生了什么事?尽管说!”
两位侍卫见小红泣不成声,看了看梦遥,有些为难道:“回禀姑娘,江姑娘……今早被发现已经殁了……”
“什么?”梦遥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无法站稳,幸而靠着身后的桌子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侍卫道:“江姑娘被人一剑封喉而亡……”
一旁的敏悦离梦遥最近,见她身子摇摇欲坠却冷眼旁观,并未援手相扶。梦遥心中一叹,是啊,敏悦性情耿直,爱恨分明,一定是在怀疑自己。
梦遥耳中嗡嗡鸣响,脑中却一刻不停的思索着。
一步棋……一步棋……这就是云娘的布下的局吗?该来的总算是来了,却没有想到是这样一步棋!
借刀杀人!原来是借敏悦赠予自己的短剑,杀了江月如!接来下,又要接谁的刀来杀自己?
梦遥苦涩一笑,缓缓依桌坐下,道:“易寒什么时候能回来?”
两位侍卫相互看了看,忙答道:“萧兄弟今日一直在城中将军府,很快就该回来了!”
梦遥点点头,对小红道:“你也不必在此磕头乞命了,我根本无力加害于你。你说我是凶手,可有证据?”
小红也不起身,跪坐在地,胆怯地看了看敏悦。敏悦斜睨向梦遥,冷声道:“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说!”
此言让梦遥颇感心寒,可又无奈,只听小红战战兢兢道:“昨夜她……她到了江小姐的院子里……”
“说明白点,她是谁?”敏悦训斥道。
小红颤抖着指指梦遥,床上的小玉出声道:“你说谎!昨晚姐姐早早就乏了,是我伺候姐姐歇息的,根本未曾出门,怎么可能去江家小姐的院子?”
“她分明是去了!”小红急忙回应道,“不止我,小姐院子里很多下人都瞧见了!不信,把她们寻来一问便知!”
敏悦讯问地看着梦遥,只等她开口,梦遥平静道:“小玉所说属实,昨晚我未曾出门。”
敏悦扭头问侍卫:“你等是萧大哥派来的暗卫,一直守在院子附近,你们说说看!”
“这……”一名侍卫低下头,抬眼看看梦遥,似有难言之隐。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什么话不能明说?”来人正是萧易寒。
“萧大哥!”敏悦颇为激动地唤了一声,随即脸上一红,但见萧易寒只将眸光落在梦遥身上,便又失落的闭口不再言语。
那双星眸向梦遥投去关切,其中布满血丝,显然连日忙于战事无法好好休息。梦遥顿觉心中一暖,也平静了不少,似乎一叶扁舟在摇曳不定的风雨中寻着了依靠。
侍卫自然不敢有所隐瞒,对萧易寒如实道:“昨夜姚姑娘确有出门!属下亲眼所见,她……去了江姑娘的院子。兄弟们也看到了。”立于他身边的另一位侍卫点头。
萧易寒面上神色并无变化,依旧清冷,望向梦遥。梦遥亦平静的回望着他,道:“那不是我,是大双!”
小红跪行至萧易寒脚边,拉着他的袍脚愤然泣道:“她……她在说鬼话!公子是知道的,大双早已死了!那时,我和府内几个侍从还一起……一起给大双收过尸……”
想来那段回忆很是惊悚,小红说着浑身忍不住颤抖。
梦遥起身,直视小红,问道:“我知有人将大双送去了化人场。那么,你可曾亲眼见她被焚?”
小红一愣,正不知如何回答,一个男子吼叫着冲了进来:“贱人!还敢狡辩!杀了你!”
利剑迎面而来,梦遥并不闪躲,只坦然看着萧易寒。因为避无可避,也因为他在。
没有人看清萧易寒是如何出手的,陈青的剑已落地。
“公子!”陈青满脸沉痛,悲伤和愤怒让他的声音有些走调,“你总该给江姑娘一个交待!”
萧易寒一直沉着面色,众人面前不便与梦遥多言,只点头对陈青道:“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我自会秉公论断!”
他如此坚定是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公正的人,也许,是因为相信自己。梦遥心中这样想着,又不免伤感。
云娘走了这步棋,着实阴狠,江月如的死到底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即便今日能澄清事实,也恐难继续在此立足了。而梦遥最为牵心的是萧易寒,他的伤心她看在眼里。
敏悦见梦遥沉默不语,将众人来此前的情况一一说明。又道:“我想去江姑娘院子看看。”
当所有人来到江月如的院子时,一切都未被动过,除了江月如的尸体已被陈青安置在床上,盖上了白布。
屋内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打斗,让人惊奇的是深更半夜为何没有人听到一丝动静?江月如的那柄弯刀竟然被拦腰削断。萧易寒显然对此很是诧异,蹲下身细细查看。
敏悦却像是惊觉到什么,跃身至江月如尸体旁,一番查看后,猛的转身对萧易寒道:“萧大哥,你来看看,江姑娘是被咽喉间的一剑致命的,剑痕极薄。据我所知世间只有一种剑这般薄,又能削铁如泥!”
梦遥心中一凝,你要得出结论了吗,敏悦?
她抬头望向敏悦。敏悦也恰好冷冷与她对视,并向她直臂伸出掌心,厉声道:“龙纹蝉翼可在?”
在场所有的人都望向梦遥,什么样的目光都有,惊讶的、鄙弃的、若有所思的,而这些梦遥都不在乎,唯有一个人的反应能牵动她的心。
她看到萧易寒背影一顿,缓缓地转过身,剑眉深深拧着,一丝丝疑问自那深深注视的眼神中流淌出来。
梦遥不停的告诉自己,他有疑问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作为嫌疑人确实该好好做一番解释。可是,她却无法克制心中的阵阵钝痛。
那痛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