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数尽天下英雄】 南宫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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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只有梦遥感觉到了不适，在场的其他人都纷纷闭息运功抵制。闻人清云、南宫澈还有萧易寒，心中不约而同地暗叫不好：此人内力在自己之上！
顷刻间，只见一黑袍男子大步走进院子，他浓眉斜插入鬓、气宇轩昂，锐利的眼神中透出几缕震慑人心的狠色。此人声如旱地惊雷，在寂静黑夜里显得格外骇人：“在下武天渊，昨日已有幸结识萧兄弟，不想今日还能再见到两位当世英雄，何其幸哉！”
闻人清云语气轻缓而沉着：“幸会，幸会！”心中不免暗讶，久闻武天渊大名，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年轻，三十岁还不到！据说此人竖起大旗，白手起家，麾下已有数十万兵马，收罗天下豪杰志士无数，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方诸侯。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人物。
闻人清云同时暗中瞥了一眼萧易寒，原来萧易寒这样的独行侠也投靠了武天渊，却不知是真是假？
而此刻，南宫澈心中也有着与他相同的疑问，如果此刻萧、武二人联手，自己想全身而退恐怕就难了。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心中想起南镇被义军攻破时，武天渊虽握有重兵，却未大兴兵乱，只伺机轻而易举拿下南镇周边几城。
若说义军统领吴守荣夺得南镇是徒有其名，那么，在这场变故中武天渊则是夺得其实。世人或许还蒙在鼓里，武天渊早已屯重兵于南镇外数百里，却不知为何隐而不发？可见其手段不容小觑。南宫澈暗忖，幸而自己在其夺得江夏时便闻风而动，否则落于他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在闻人清云和南宫澈打量武天渊的同时，武天渊也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昨日会见了萧易寒已是心生赞叹，至今还一直暗恼其不愿投靠自己。今日再见到眼前两位更是感慨，果然天下英雄出少年！
看上去，南宫澈也就二十出头。闻名四野的淮南王，由于与父、兄意见不和被流放于江夏镇数年，韬光养晦，隐忍不发。
然，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短短一个月，淮南王弹指间已经集合万众，天下英雄无不叹服。听说其率兵逼近江南，南镇城内的降兵立时蠢蠢欲动，就连义军也有些动摇，吴守荣那样的鼠辈根本按压不住。南宫澈确实一代枭雄！
武天渊再看向闻人清云，漠北闻人氏历来人才辈出。自南朝南宫氏夺得天下，从来就没有能够从真正意义上统治漠北，也曾多次出兵征战，而闻人氏依旧带领着北方狼族纵横大漠。这位想必就是闻人氏现今的族长，闻人清云，果然年轻有为，可谓之为英雄。
武天渊已经看出南宫澈与闻人清云对萧易寒的戒备，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分化他们，才好个个击破！
这边三人心中暗自较量着，权衡着彼此的实力。而萧易寒却无意理睬武天渊，他将梦遥轻轻放置在屋檐下的石阶上，顺手解开了她的穴位。梦遥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似乎有他在身边心中便有了着落，紧紧拽着他的袖子还不自知。
萧易寒心头一暖，没有起身，扶她离开自己的怀抱，只蹲在她的身侧，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尺的距离，虚抬着胳膊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袖。
梦遥看向院子中央，武天渊开口道：“武某今夜参加群英会，想冒昧的与诸位评一评天下事！”
他根本不等那三个回应，径自说道：“目前天下大乱，群雄纷争。四方义军涌现，但义军各自为阵，固步自封，不足畏惧。真正可问鼎天下的，论势力唯有四人可以相抗衡。”
南宫澈笑得淡然，温文尔雅道：“武将军不妨说来听听。”他与闻人清云交换了眼色，闻人清云自然会意，静观其变。
梦遥留意到他们的神色，不解地看向萧易寒。萧易寒在唇前竖起食指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只听武天渊道：“第一位，众所周知，乃中原皇甫家族。皇甫延攻占了国都却不入皇城，对天下称，只除昏君，无意江山！实乃窃国奸雄。”
武天渊说的是实情，皇甫氏乃是中原世家大族。门客千众，南朝统治的数十年间如此，前朝更是鼎盛不衰。而皇甫延城府颇深，外付仁德之名，内修战迹，当得奸雄二字！
闻人清云看了看南宫澈，见他的神色并无变化后，道：“不错，此人确实当得第一位！”
武天渊看到南宫澈淡然不改的浅笑，心中暗忖他的城府也不浅，继续道：“第二位的便是阁下你，闻人清云！漠北屡遭南朝侵犯，狼族之人百折不饶，如今更是在阁下的治理下繁荣鼎盛，如果闻人氏想倾兵中原，实非难事。”
“不敢当！”闻人清云笑道，还和之前一样，眼眸中无丝毫笑意。看来，武天渊野心勃勃，却以为人人都如他一样。只不过南宫澈意在拖延时间，否则闻人清云绝对不会听他这许多不中听的废话。
“阁下莫要过谦，武某认为你当得！”武天渊看向南宫澈，道，“第三位便是殿下您了，当世之枭雄。”
南宫澈笑道：“在下就不劳武将军评说了。想来第四位就是你了，皇甫延乃奸雄，清云兄是英雄，在下不才，在武将军口中成了枭雄。那么，敢问，你是什么‘雄’（熊）？”
梦遥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种时候亏他还有心说笑，连她都听得出武天渊带了不少人，之前院墙外脚步声杂乱，气息声此起彼伏，一直未曾断过。梦遥抬头看了看萧易寒，他神色凝重，似乎也是时时保持着警惕，可见周围伏兵之多，情况堪忧。
武天渊没有理会南宫澈的话，继续道：“武某不才，有几个兄弟愿意追随而已，今日赶来时想与淮南王联手，重振江南天下。之后，天下必成三足鼎立之势，届时我们可以和闻人兄一起围攻中原，剿灭皇甫氏，为淮南王报那灭国之仇后，我们兄弟几个可以尽享天下！”
梦遥心中冷笑，武天渊不仅野心大如天，脸皮也是够厚，眼看就要剑拔弩张的四个人，在他口中瞬间就成了兄弟！如今看来，南宫澈的脸皮也算不得太厚了。
闻人冷然含笑，道：“承蒙武兄看得起在下，但我闻人氏从无窥窃天下之心，也无意兴兵事，乱天下。”
梦遥心下暗赞闻人清云，他果然快人快语，大有现代北方人的豪爽、耿直！而话虽简明，言下之意却颇为耐人寻味，好似在说：你武天渊实为乱天下、图谋江山之人，别拉着我闻人清云。梦遥忍不住勾起嘴角笑着点点头，她又看向南宫澈，却不知他又是什么态度。
南宫澈一直沉默不语，脸上的浅笑也已消失不见，换上一抹忧愁。他举目仰望月上中天，轻轻叹息声中透着丝丝凄凉，口中喃喃：“我南朝入主中原数十载，然，我父皇与皇兄并不以苍生为重，有今日之祸也是天意……皇甫氏虽倾覆我朝，但其并未伤我父兄性命，且励精图治，中原大有百废待兴之态。所以，无论天下人怎么看，在澈心中，他并非我的仇人。澈此番挥军南下，不为权谋，只为保黎民百姓能有安身立命之所。故而，武将军，我们道不同，不相为盟！”
萧易寒看向南宫澈，审视的眼眸中浮上一抹敬佩，世人皆传其贤德，此人恩怨分明，心系天下，果然当得这个“贤”字。南宫澈这席话听得梦遥心中跟着一片秋寒，这个神情不正是中秋之夜，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样吗？
片刻静默后，武天渊仰头叹息道：“既如此，我们做不成同盟，可以做个朋友。醉香楼也是武某的产业，二位可在此多住些时日。梦遥姑娘必定能招待好各位的。”他一边说一边斜眸掠过梦遥，激起那个人儿浑身惊悚。
南宫澈与闻人相视一笑，南宫澈道：“武将军何须客气？我兄二人弟也非你想留，就会留下的！”
武天渊冷冷一笑，毫不掩饰眼中的戾气：“既如此，武某只得痛惜失去两位朋友了。那么萧兄弟呢？你站在哪一边？”
萧易寒缓缓站起身，冷然道：“我乃草莽，本欲两不相帮。但我不忍看到故土百姓受兵乱之苦，淮南王所言正是萧某心中所想。”萧易寒说话间向南宫澈和闻人靠近了些。
“好！”闻人清云道，“萧兄弟深明大义，今天我三兄弟联手，好不畅快！”
云娘站在院门边，已明白院内的情形，按照武天渊事先安排的大声喊道：“弓箭手！”
武天渊却一抬手，道：“慢！武某鞘中宝刀已久不见客了，今日便来会会天下英雄！”
话音未落，人已至，可谓出其不意，南宫澈武功修为虽不低，但和在场的几位高手相较略显不足。他慌忙闪身，已然来不及！
梦遥惊得背脊一层冷汗，大声惊呼：“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数尽天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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