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云娘的心机】上 “我看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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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萧易寒回头询问地看向自己，梦遥咬着唇点点头，扭头不去看他眼中的愕然。本是不相干的人，她却不知为何心中丝丝酸楚，不是滋味。
“我早说过，是她自己犯贱！”一个尖锐女声响起，越窗而入的正是追随萧易寒而来的江月如。
她快步走到萧易寒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满脸委屈，撒娇道：“易寒哥为何不信月如呢？我说了，是她自甘堕落，那天自己要赖在醉香楼的。我和陈大哥要拉她走，她竟以死要挟，真的！我根本无心卖了她，否则能只要两文钱吗？”
云娘闻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在这笑声中梦遥面色一点点黯然。江月如却有些心虚，故作小女儿状，跺脚道：“你，你笑什么？”
“我笑这位妹妹……”云娘看了看梦遥的神色，笑着说，“这位妹妹说得没错。若不是我及时出来收了梦遥妹妹，她就自杀了。梦遥，你说是不？”
自杀不是为了留下，而是为了抗争更悲惨的结局，留下只是无奈。梦遥会为自己解释吗？答案是，不会！她就是这样的女子，对于所有羞辱她宁可选择冷漠对之，只因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解释，只会换来更多的嘲笑和羞辱。
至于萧易寒……梦遥抬头看向他，却看到他正疑惑的看着自己，星眸中满是不解。而他眼眸中疑问深深刺痛了梦遥的自尊。他不信任她！前世今生除了袁潇潇，不会再有人相信她——一个风月场所的女人！
梦遥笑了，笑得那样无声，那样漫不经心。
此刻，在她看来自己方才的举动是如此的莫名与可笑，竟然在一个根本不信任自己的人怀中哭泣。梦遥心中阵阵钝痛，他也不是自己什么人，何须他相信？她什么都不想多说，独自起身，裹着丝锦赤脚走出了房间。房间内的三个人都没有看到，她眼眶中悬着的泪，没有人能再看到她哭泣。
身后江月如冷哼着说：“萧大哥你看，她都不敢回答！”
梦遥不知道，萧易寒疑惑的并非如她所想。
为何这个女子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他无心过问江月如和云娘说的是真还是假。因为，胸前尽湿的衣衫，还有那朵朵“血梅”，清清楚楚的述说着她的无奈和痛苦。萧易寒依然没有言语，只默默看着梦遥孤寂的背影，心中失落化作一个无声的叹息。
此刻，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坚定的眼神，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她走。
可叹两人都是惜言如金的主，一句都不会多说。很多很多可能，就在沉默中生生错过了，换来更多的磨难。
……
次日清晨，秋风微寒，淡蓝的天空上抹着几缕苍白的云，显得阳光毫无温度。
梦遥伏在雕花窗旁，深深呼吸着晨风中清凉的桂香，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哪怕只是片刻。她望向红楼一角的小院，三两株金桂已点缀出其间甜雅意境。一位绿衫女子在院中翩翩起舞。
她身姿曼妙，水袖如云，飘浮灵动，像是一朵初生芙蓉飘摇在秋水中。梦遥不觉看得入了神。唯有古典温柔女子方能舞出如此神韵，让人观之心生怜惜。
一旁还有两位女子，一位弹奏着琵琶，一位娇声轻唱。婉转低吟，好似柔情秋水荡漾，又似多情闺秀伤情叹息。三者相配融合，实在是世间难得佳作。
“她们都是上三院的姑娘。”小玉见梦遥看的入神，说道，“碧芙姑娘是在准备两日后的擂台比舞。”
梦遥恍然，原来那绿衫舞者就是碧芙，果然不俗。翩翩舍、雅弦苑、妙音阁三位主人，舞者、歌者、琵琶演奏，三者强强联合不仅很能吸引眼球，而且让擂主地位多了一重保障。的确是一群聪明的姑娘。
与揽翠动人的小曲相交，梦遥自知不是对手，或许舞蹈还能比上一比。转念间她又摇摇头。翩翩舍舞魁！对手正是碧芙。死去的姚小双已经害人不浅了，若是自己再去夺，就变成名符其实的仇人了。梦遥着实不忍与她去争。
“姑娘，小心秋凉，披件衣服吧。”小玉小心翼翼的为她披上丝袍，生怕弄疼了她背部的伤痕。小玉不觉一阵心疼，又想起昨晚她拖着满是血痕的身体回来，趴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只将脸埋在枕头里默默流泪。
每位姑娘做了生意，第二日都会领到份银。早上，吴妈来送银子的时候，梦遥也只是无声凄然一笑。把十两银子交到小玉手中，轻声道：“十两离五十万两何其远！这银子于我毫无用处，就送与小玉吧，谢谢你多日来对我的照顾。小玉可以攒着，哪日出去了做个小买卖也好。”
无论小玉如何推辞，梦遥始终态度淡然，她只得先收下了。自打被爹娘卖来这里，从未有人送过自己一针一线，梦遥却能为她着想未来。这个小丫鬟怎会不感激？
小玉思来想去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梦遥的，道：“姑娘，我哥哥也在楼里做事。跟着主事的头们出去压送些东西，采办些胭脂水粉什么的。今日我哥就有趟差要出去，姑娘可有什么要带的？”
梦遥收回目光，转过头，温柔的笑笑：“我没有什么需要的。”她突然又想起赎身的事情 ，起身自枕头下取出南宫澈留下的玉佩，交给小玉，道：“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哥哥帮忙去趟当铺。”
小玉会意，将玉佩收入袖中，道：“我这就去送与我哥哥。”说着扭头出了房门。
只片刻，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不是小玉，而是云娘，伴随着一声动人的呼唤：“梦遥妹妹。”
梦遥并不惊讶，只淡然道：“云娘有何吩咐？”
云娘愣了愣，知道这是昨晚事情的缘故，娇媚的笑了笑，道：“妹妹在生我的气啊，唉，我也正是为这事而来。”
梦遥不动声色，不能只听她动人的话语，而要看她对自己做了些什么，或者让自己去做些什么。
云娘见梦遥没有搭话，自顾自的说道：“昨晚，我说妹妹是自愿的那话……其实是有一番苦心的。这些个俊美公子，江湖大侠，信誓旦旦的要带你走，其实不过一时贪图你的姿色。你付出了真心，可他们……日子久了就会把你给忘了。姐姐我是过来人，什么都见过了。”
也不知触动了那根愁肠，云娘说着说着便落下泪来，话语间满是凄楚哀婉，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要动摇，却无法再打动梦遥。梦遥更加冷静了，道：“如此，我要谢谢云娘了。”
云娘笑了笑，无不苦涩，道：“我知你并不全信，罢了。昨晚提到了赎身的事情，不知你可有什么法子凑钱？若是有足够的银两，姐姐也希望你能早日脱身。”
梦遥静静地看着她，陷入了沉思。听起来她是真的愿意自己离开这里。但这银两……梦遥对于这个时空的数字，尤其是钱毫无感念。不过她能感觉到，五十万这个数字无论放在哪个时空，都不算是个小数目。凭她孤身一人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凑齐了。不觉口中喃喃道：“银子……”
不知是何错觉，还是光线问题，梦遥感觉到云娘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再看时却又消失不见，云娘眼底仍旧是一抹忧愁，道：“这个妹妹是知道的，我并非这里真正的老板。赎身价从来就没有变过，唉……”
梦遥骤然醒悟，难道接下来就是云娘真正的目的了？
于是她在椅子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点的姿态，嫣然一笑，低柔着声线，试探着问道：“依你看，我该如何去凑这笔钱呢？还望云娘帮忙指条明路才是。”
“我看妹妹是没有想通罢了！”云娘叹息这摇头。
“何出此言呢？”梦遥疑惑道。
云娘细细观察梦遥的神情后，转身去看了看门外，将门牢牢关好。又回来故作小声道：“我知道妹妹其实有这笔钱，只是一时没有想通罢了。”
见梦遥疑惑地抬了下眉，是在示意她说下去，便又继续道：“或许妹妹是忘记了，你爹爹姚大将军治理江南十五载，实话说也盘剥了江南百姓十五载，堆在一处何止是金山银山？上缴国库的凤毛麟角。别人不知道，姐姐我可是看在眼里。
钱本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如今他去得仓促，大双也走了，也只有你知道这笔财宝的下落。”
“哦？眼下义军已经控制了南镇，会不会他们已经得到了我爹爹的钱？”梦遥故作思考状，像是在和云娘一起探讨。
云娘也很是进入角色，想了想，忙道：“不可能的。义军入南镇以来花销不阔绰。而且我在义军中有诸多眼线，他们从来就没有去找过，姓吴的也没提起过。一看便知他们是不知道有这笔钱的。妹妹只需从中拿出区区五十万两，不就可以早早脱离苦海了吗？”
话说到这里，就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了。云娘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云娘的心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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