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不说话》橘子桥

19、第 19 章

　　四件毛衣叠好放到柯唐的包里，打车到柯唐家附近，再送他一段。
　　本来只送一半，但谁也不说停，眼看到家门口，碰上正好回家的柯琴。
　　好了，现在谁都走不了了。
　　柯唐此生第一次体验恋爱遇上父母巡查，明知道父母不可能看出什么，但感觉很奇妙。
　　“妈。”
　　“还知道回家？要么不出去，一去两天不着家。”柯琴说。
　　她早就注意到边上的男人，觉得眼熟的很，终于想起来这是谁，“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过你，路隐吗？”
　　路隐点头，问了句好，主动解答，“我和柯唐一起上过一个老师的课，是朋友。”
　　“这样啊…正好我老公在做饭，留下来吃顿饭吧？”
　　路隐几番推拒不得，只能进了柯唐的家门。
　　“唐唐，先带着路隐去你房间坐一会，等会吃饭了叫你们。”
　　路隐跟着柯唐来到他的房间，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来到柯唐住的地方，就算只是短时间住。
　　桌上有摆有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柯唐，柯琴，柯唐继父，还有继父的女儿。
　　这是一间旧房子，柯唐的房间原本是客房，但很干净，可以知道被认真打理过。
　　“柯唐，怎么了？”
　　从路隐进到这个房间，柯唐就没吭过声，等他回头去看的时候，柯唐的气压已经完全低下了。
　　低到可以压死人。
　　“没怎么。”柯唐说。
　　这话说的路隐摸不着头脑，他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错，复盘自己一天的行为，并未发现出错的地方。
　　不过还没得他想太多，柯琴已经在楼下叫了。
　　和柯唐说的一样，他的继父虽然严肃，但是对他妈妈很好。
　　了解路隐是柯唐国内的朋友后，John不断询问柯唐在国内的生活。
　　很多东西用简单地中文讲不清楚，路隐直接用英文说了。
　　“路隐英语也这么好吗？”柯唐妈妈问。
　　“小时候学的。”
　　路隐具备随时融入任何一个集体的能力，总是能抓住话语中的梗，抛出来，让所有人开怀大笑。
　　总之，这顿饭几乎让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柯唐。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算得上是为他好。
　　如果路隐直接告诉柯琴，他是柯唐的男朋友，柯唐会因为路隐说的太直接而生气；
　　现实是路隐以他的朋友身份自居，柯唐又开始觉得路隐是不打算承认他们的关系…
　　路隐做什么都是错，柯唐自己都认为他的行为可以用上‘矫情’来形容。
　　时间差不多，路隐也是要离开的，柯唐奉命送他。
　　现在的柯唐好像吃多了酒，做什么都很别扭。
　　“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路隐说，“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柯唐抿嘴没说话。
　　“好吧，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说。”
　　留下这句话，路隐关上计程车的车门，扬长而去。
　　“这就不管了嘛…都不知道多问两句…！”柯唐用脚狠狠地蹭着街头的草坪，直到一块露出黑土才离开。
　　……
　　这是个没有情人的周末，柯唐在家等了两天，本来想得到路隐的道歉，到现在只想得到一句问好。
　　什么早安，午安，吃饭了没？
　　都可以…
　　该不会就不理他了吧…？
　　啊！他怎么这么作？！
　　柯唐有点后悔，越发觉得自己错的离谱，这种气都能生？
　　好了，路隐不理他了。
　　第二天的半夜，柯唐打开微博搜索：路隐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些话题柯唐看了很多次，现在他得再看一遍。
　　柯唐挑了一个采访点了进去。
　　画面中的路隐大概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和现在比起来略显青涩，但这个时候面对采访已经游刃有余，懂得什么是避重就轻了。
　　对于未来对象的外貌身材什么的都不说，只讨论性格和处理问题的方式。
　　“我还是喜欢乖一点的女孩子，懂事一点，不要乱发脾气，有什么都可以说出来一起解决。”路隐说。
　　“那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主持人问。
　　“抛开一切的话，我认为还是认真吧，一个人在开始一件事的时候，最好要有做到结局的决心。”路隐说。
　　看完了整个采访，柯唐就和打了霜的萝卜差不负责，自己与路隐的理想型真是相差甚远…
　　他既不懂事，又喜欢乱发脾气…而且也不是乖一点的女孩子…
　　怎么这么不公平…？
　　路隐长得好看，温柔，不麻烦，会照顾人…除了性别，完全是他的理想型。
　　柯唐越想越觉得自己错，他认为他最好去道歉。
　　原本就是他的错嘛…向路隐低头又不丢脸。
　　在家连续穿了两天毛衣，起床的时候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确认只剩脖子后面的牙印没有消完。
　　不过既然要出门，戴围巾就好了。
　　吃完柯琴留在桌子上的早饭，柯唐就出门了。
　　柯唐有路隐的房卡，他可以直接刷卡进，事到临头他生出胆怯，在房门口犹豫了好久都进不去。
　　边上有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来回盯着他很久，柯唐已经怀疑，要不是他穿的不错，现在已经在警车上待着了。
　　柯唐决定，先发条信息过去试探一下，如果比较柔和的，那他就进去，如果很凶的话，那他就…去商场买点礼物再进去？
　　打开微信给‘lsp’发信息。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本来有安排的，现在暂时没有。’
　　‘那你本来有什么安排啊？’柯唐问。
　　‘本来要带你去玩，可是你这几天在生我的气…’路隐回复。
　　‘哼！’柯唐上纲上线，得了便宜还卖乖，正要让他开门迎接他，却不想路隐给了他一个surprise。
　　‘你家门的隔音效果真不错。’
　　柯唐一口气倒流，他的肺冰凉，‘你在我家门口？！’
　　‘嗯？’路隐也察觉到不对，试探问，‘你在哪？’
　　‘在你觉得我不可能在的地方。’
　　柯唐进房间坐一会，过了半小时，路隐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柯唐看到路隐手上提着东西，指着问，“这个是什么呀？”
　　一个方形的盒子，大小和八寸生日蛋糕的盒子差不多，不过是立着的。
　　“路边买的。”路隐说。
　　柯唐才不信，他把外面的包装盒拆开，里面的东西才显现出来。
　　“擎天柱！这么大个，是限量款对不对！！”柯唐狂喜，已经是围着路隐叫万岁了。
　　“这个超级难弄的，有市无价啊！怎么这么厉害啊，才两天，你怎么做到的啊？！”
　　“路边买的。”
　　“路边？”
　　嘴硬得要死，怎么问都不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柯唐的眼睛都不能从这个高达上挪开，连把他从玻璃柜的拿出来都舍不得，美名其曰是这种艺术品，他碰一下都是对它的亵渎。
　　“这么喜欢吗？”路隐问。
　　“当然了！这可是擎天柱，还这么大个！”柯唐说。
　　柯唐和路隐的第一次长时间冷战到此结束，他们又回归了日常相处的状态。
　　柯唐在餐桌上趴着，懒洋洋地问，“今天的计划是什么？”
　　“有一个原先计划，还有一个比原先更原先的计划，你要听哪个？”路隐说。
　　“都说说？”
　　“原先计划是先去A餐馆吃饭，休息一会再回来；”
　　柯唐示意路隐继续说。
　　“比原先更原先的计划是，我们先在这里吃一顿，然后去A餐馆，最后再回来…”
　　柯唐想，他以后再也不能在路隐面前说，哭不出来了吧…
　　最后他们没有去成A餐馆，但这个应该不属于计划以外的事。
　　“四点的时候叫我一下。”
　　他得回家吃饭。
　　哎，好想回A市。
　　……
　　接下来的几天里，柯唐白天就到酒店里找路隐，傍晚在爸妈到家前回家，让他生出了一种偷情的错觉。
　　“唐唐，你怎么开始穿高领毛衣了？以前不是嫌弃丑的吗？”柯琴问。
　　柯唐干笑了一下，"华盛顿挺冷的。"
　　柯琴摸了他的腿一把，"怕冷秋裤也不穿？"
　　柯唐很有骨气，"年轻人誓死不穿秋裤！"
　　"歪理…"柯琴评价。
　　诸如此类的言论还有：
　　“唐唐，怎么感觉你这几天越睡越多了？这可不行，年轻人应该多活动活动。”
　　"要离开你了晚上难过得睡不着…"说着柯唐抱着老妈撒起了娇，把这事敷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