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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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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这几日,袁茗都尽量避开傅诗琪,至于为什么?估计是得病了。
病症:脑子里总是在胡思乱想,把自己和他总是想到一起去。有时候看见他会开心,会脑子里响起歌;有时候看见他就很生气,想冲上去骂他几句。最严重的是,一旦他俩靠近了,有什么肢体接触,心就跳的老快,大脑不能思考。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一个不得上厅堂的书童,一个满京城都爱慕的少爷,袁茗真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了。
袁茗最后的结论是,眼不见心不烦,能躲就躲吧。
傅诗琪觉得很奇怪,近几日袁茗上私塾的时候,离他二丈远。在府里总是绕着他走。都说女孩奇怪,还真是没有缘由。仔细想想,上一次说话的时候,是她在私塾打翻了笔架,自己去帮她,最后落得了一个白眼。许久不见她,倒是有点想她了。
行为古怪,该不会?她和那宁公子定情要私奔了吧?得找个机会套套话才好,机会嘛,都是自己创造的。
傅诗琪叫了个侍女去袁茗房里把先生布置的作业偷了出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袁茗的字倒是写得越来越好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一把火烧了。
翌日,袁茗在书箱里翻找好久,甚至把里边的东西都翻出来了,都找不到自己写的作业。面对先生的责骂,袁茗委屈得很,明明自己都写完了,怎地都不见了。最后不仅没有证明自己真的完成作业,还被先生罚抄写了。
袁茗算是明白原来自己如此不得先生的信任,想起之前的劣迹斑斑,袁茗也无话可说。让袁茗出乎意料的是,傅诗琪竟然主动的在先生面前保证他督促自己。
袁茗双眼无神地坐在位置上,手上拿着笔却没有沾墨水,在宣纸上胡乱地涂。真是莫名其妙,作业就飞走了。袁茗一度怀疑自己有没有写,可是明明确实写了,怎地会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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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袁茗还是在上次的位置,还是在抄写。不同的是,这次抄写的诗词,难了许多,先生是不是故意刁难她,这诗词太多不认识的字了。
“什么吁什么,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什么啊?怎会如此之难?”袁茗看着册子,皱着眉,手里夹着毛笔,嘴里念念有词
看了半天,不懂的字越看越像一堆线团缠绕在一起,袁茗泄气地趴在桌上,越想越气,明明不用抄写的,可恶。半眯着眼的袁茗,看到有个身影进来了,在桌上放了一盒糕点。
袁茗嗅了嗅,是莲子糕!一定是义父吧!她整个人扬起笑脸坐了起来,定睛一看,是傅诗琪,笑容瞬间消失,将头转到另一边趴下了。
他怎么来了???躲都躲不掉?救命!
袁茗很明显不想看见他,傅诗琪厚着脸皮坐下。
“抄写得如何了?可有不认识的字?”傅诗琪看着袁茗的抄写,满意得很,毕竟是自己向先生旁敲侧击,暗示先生袁茗该学点别的诗词了,没想到先生真的布置了,傅诗琪专门跑去樊楼买的糕点,心情洋溢得眉梢扬得老高了。
袁茗看见傅诗琪,趴在桌上忽然想起之前他们两个人在书房发生的事,想起他俩在没有人的书房,还不小心摔了,袁茗的脸变得有些红。
“还行还行,你来书房作甚?”袁茗还是趴着,她不敢看向傅诗琪。脸埋在手臂里,声音听起来闷闷地。
“来看看你抄写得如何了。”傅诗琪脑子一快说了出来
趴着的袁茗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愉悦,他为了自己去买了莲子糕,还来书房看她抄写的如何了?
说完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微妙,过了许久,傅诗琪又说了一句“来看书,顺带来看看你抄写的如何了,再说了我向先生保证了要监督你抄写的。”
“噢··”袁茗从手臂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似有似无地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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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诗琪拿着书在旁边的矮桌上看着,虽说是看着书,其实心里是在想着何时袁茗才拿着书册来问他不识的字。
为何还不来?这丫头不懂也不来问他吗?为何?自己看着不像认字很多的样子吗?
袁茗拿着笔沾了沾墨,刚下笔写了几个字,啧,剩下的都不认识了啊!正苦恼着如何画葫芦像瓢的时候,无意的抬头看着矮桌上的傅诗琪,眉目清秀,高鼻朱唇,背后的长发有一缕在肩前,眉头微皱似乎在苦恼什么字。房里的烛火,照的昏昏暗暗的,真是在袁茗的心弦上胡乱拨弄。
犯病了犯病了犯病了,袁茗用力的晃了晃脑袋。
“咳咳,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傅诗琪开始背诗词,大声的,有感情的,朗诵着。
这下子,她总该知道我识很多字了吧?
袁茗一手拿着册子一手拿着毛笔,走到傅诗琪的矮桌前,敲了敲傅诗琪。他拿着《天工开物》背诗词???
注:《天工开物》是一部编写的关于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的综合性著作,是一部百科全书式的著作。
来了来了,她来了。傅诗琪一脸得意的拿开了手上的书:“说吧,有什么字不认识的?”
?袁茗一脸疑惑“我只是想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影响到我了。你怎么知道我有不识的字?”
啊,这。“来,哪些字不识,我来教你。”傅诗琪选择省略前面的尴尬,直接进入主题。自顾地从袁茗手上抢了毛笔走到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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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吗?”傅诗琪坐在袁茗旁边,帮她解释了她不认识的字,并教她怎么写。
“这样的吗?”袁茗拿着毛病,在宣纸上写了一遍,抬头看着傅诗琪
傅诗琪摇摇头,在一旁写了一次,“是这样的,这个你少了一撇。”
“这样?不就是这样的嘛?”袁茗歪着头,看着他们写的字,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傅诗琪无奈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袁茗的后背,环着她,弯下腰,执着她的手,写了一次。“喏,是这样的,这一撇,你没有写。”
“懂··懂了··”袁茗瞬间爆炸,他的脖子似有似无的蹭到自己的后劲,声音就在耳旁,仿佛一转头就能亲上,他现在还握着自己的手。犯病了犯病了,注意力无法集中,心跳加快,脸开始发热。这个时候哪还管得字怎么写了。
“下一个字,我给你写一次。以防你不懂。”傅诗琪握着她的手开始一点点动起来,袁茗的脸也一点点红了起来。
傅诗琪还很认真地执着她的手写字,袁茗蹭地站起来,傅诗琪因为袁茗突然的站立被撞到退后了两步,袁茗抓着毛笔往外走了两步。
“???嘶···”傅诗琪觉得脸颊一凉
袁茗背着傅诗琪深呼吸才有些冷静下来。她一转过来,看到有些愤怒的傅诗琪,格外显眼的是傅诗琪脸上的口子,应该是刚刚她猛地站起来,发簪划到了他的脸。完了完了完了,他会不会破相,我要是说其实这样更帅了他会不会信?
袁茗连忙让他坐到椅子上,看着他脸上的伤口,有点着急,虽然口子不是很大,万一破相了,以后娶不到姑娘了可咋办?
“怎么办啊?你被我的簪子划开口子了,你疼不疼啊?我去找大夫来。”袁茗低头看着他脸上的伤口,微微皱着眉头,甚至用口吹吹气,缓解他的疼痛。
傅诗琪看到她着急的样子,好像又没有那么生气了。那为何刚刚她要逃开。“你也是这样对宁公子的吗?”傅诗琪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哈?什么什么?袁茗被傅诗琪跳脱的思维搞糊涂“你说什么啊?这和宁公子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也是这般紧张那个宁陆远?你们是不是早就在私下商量好要私奔去了?你可知道你只是傅家二公子的书童而已?”
傅诗琪攥着袁茗的手腕,每说一句话,便向袁茗逼近一分,袁茗便往后退一分。袁茗离身后的软塌也就几步的距离。
听到书童二字她很生气,特别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书童,更是强调了二人之间公子与书童的距离。在他眼里原来自己只是个书童,傅家书童与宁公子要去私奔,可笑太可笑了。
袁茗被他一激,恼怒地笑了笑,直接冲着傅诗琪喊:“是啊!我就是要和宁公子私奔!行了吧满意了吧!我这个书童祝你和柳姑娘早日完婚!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袁茗咬牙切齿地说出两个成语,还瞪着傅诗琪。
傅诗琪直看着袁茗,气急败坏地点着头,仿佛明白地说着“好啊!我就说你怎么近几日总是不见踪影,我看你就是去幽会宁陆远了吧!。”
袁茗另一只手拽着自己的胳膊,“你给我放开!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和柳姑娘在课堂上小声说大声笑的吗?你也好意思说我!我看你才是要和柳姑娘私奔去了吧!!”袁茗对傅诗琪吼着,边吼边扯自己的手腕,奈何傅诗琪力气太大没扯开。
“你越是想和宁公子双宿双飞,我越是不让你得逞!”傅诗琪一把将袁茗拦腰抱起,将她摁在书房的软塌上,两只手被他固定在头顶上。
袁茗见状有些慌张,两只脚胡乱的蹬。他该不会要将自己锁在书房饿死吧?!
“你你你要做什么!”
“你不就是依仗着我喜欢你而已嘛!你可知道你只是我傅家的一个书童,你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你只不过是我娘亲给我的童养媳罢了,只要我一句话的事,你便是我的人了,就算我在这书房要了你,府中的人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傅诗琪把袁茗摁在软垫上,小声地说着,这大抵都是傅诗琪诓袁茗的,他的为人,怎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
很明显,袁茗被唬住了。“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真的,你要是不信,你大可去问娘亲。”
这样的事,要她怎地问得出口!袁茗渐渐不敢看傅诗琪,她别开头,但是她瞬间红起来的脸和脖子,出卖了她。
“你可知道,私奔的男女要是被抓到,可是要被浸猪笼的。”傅诗琪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袁茗没看傅诗琪“我才没有要和宁公子私奔。”
“那你为何这几日总是避我而不见。”
“我··我··不知为何见到二公子总是注意力不集中,耳朵里有音乐,情绪高低起伏大。只是生病了而已生病了而已。”袁茗被刚刚傅诗琪的一唬,倒是全招了。
傅诗琪才想起来之前为何她如此生气,啊~原来是吃醋了啊~原来她真的没有要和宁公子私奔,傅诗琪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糖,欢喜一下子洋溢了他满腔。
“我觉得吧···你应该是喜欢上我了。”傅诗琪笑眼看着袁茗
袁茗仿佛是被揭穿了一样,极力掩饰“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我我早就看大夫了,大夫说很快就好了。”
傅诗琪想了想,刚刚她忽然站起来,应该是因为自己执笔写字的行为让她害羞了,才会有如此反应,真是可爱啊。
“姑娘,很晚了,抄不完就算了吧?”丁兰敲了敲书房的门,想着都那么晚了,叫姑娘回房睡觉吧。丁兰敲了门,以为姑娘又在书房里睡着了,便直接推开了门。
丁兰:????“对不起,傅二公子你继续。”
你们就是这样读书的?在塌上??
袁茗:??!!!
傅诗琪:?:)
傅诗琪见状,松了开固定她的手,袁茗见松绑了,就立马捂着自己的肚脐眼跑出去了。
原来小袁喜欢的是自己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