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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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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春天是容易打瞌睡的,毕竟春乏秋困嘛。再加上昨晚一晚没睡,袁茗直接眼皮子上下打架,今日先生这堂课讲得是什么来着?她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袁茗迷迷糊糊地想着,想着想着双眼就闭上了。
“对这件事学子们可以发表一下建议,仅课堂而言,来傅诗琪,你来说一说吧。”
噢~这是先生的声音。
“我认为洪水灾民可以先迁至附近城镇……”
傅诗琪,这听着像闺秀的名吧,这其实就是傅家的二公子,她的陪读对象。二公子就真的如名字一般,长相秀气得很,肤凝若脂,喜爱穿素色的衣裳,性格内敛。才华横溢,玉树临风,京城好多女子闺秀都十分仰慕傅二公子。
光听这低沉的声音,平常女子定是要酥了半边天。可偏偏是袁茗打瞌睡的助燃器。袁茗撑着下巴睡着了,头一歪就顺着手滑到了桌上,脸压在了没干的宣纸上。
袁茗听到先生喊自己的名字,本能地弹了起来,只是没想到宣纸粘在了自己的脸上,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睡得迷糊地问了一句:“先生你在哪呢?”
这样的举动惹得哄堂大笑。
坐在前面的傅二公子转过来,把袁茗脸上的宣纸扯下来,瞪了袁茗一眼。
袁茗无辜地撅了撅嘴,可怜唧唧地看着先生。
“傅袁茗,你把弟子规抄五十遍交上来。下学堂!”教书先生说完之后,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先生!先生!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袁茗站起来朝先生喊,但是先生并没有回头反而是越走越远了
袁茗泄气地坐下,抬起头看着旁边站起来的傅诗琪,拉着他的衣角,祈求地语气“别告诉义父义母行不行?”
傅诗琪突然弯下腰,盯着袁茗,越靠越近,盯得袁茗有些手足无措,拽着衣角的手都被吓得松开了些。
四目相对,袁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傅诗琪用手抚上了袁茗的脸,狠狠地将袁茗脸上的墨水印擦掉,义正言辞的说:“不行。”然后把袁茗的头推向了一边。
袁茗吸了一口气,压制这自己的怒气,咬牙切齿地说“谢傅二公子。”转过身翻了半天白眼,低声咒骂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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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傅诗琪,非得和义父义母说我上课小憩的事,好你个傅诗琪,难道不知读书人怎能做陷他人于不义之事,你个小人!非人哉!”袁茗拿着毛笔一边抄写先生布置的五十遍一边咬牙切齿地骂傅二公子
介时,傅二公子推门进入书房,端着糕点。义父义母特别吩咐他看着袁茗,一定要让她写完。
“什么哉?”傅诗琪看见她嘴里念念有词,放下糕点顺势坐到她身旁
“!”袁茗一惊,手里的毛笔一歪,在宣纸上拉出一道墨痕“没有没有,只是听说赵嬷嬷后日又要修盆栽了,呵呵呵”袁茗列开嘴笑,心虚得很。
行,估计她刚刚又骂我了。
傅诗琪一看就知道了,闭嘴不语,顺着她点了点头。
“如何?你抄到哪里了?”傅诗琪伸手拿起袁茗面前抄写的宣纸。
袁茗见状伸手摁住,低下头打着马虎眼说“快了快了”也不敢直视身旁的傅诗琪。
“诶?傅二公子不是要与王氏公子谈诗词赏花月的吗?”
袁茗试图转移傅诗琪注意力
“你义父让我盯着你,你义母让我给你送糕点,再说了,我何时要与王公子共赏花月?”
我谢谢你义父:)义母你也是:)
傅诗琪一把把袁茗手里的宣纸夺过来
袁茗只好扶额低下头,痛苦不堪言。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傅诗琪仔细翻阅为数不多的宣纸,有六七张是认真抄写的,两三张是字体歪扭的,剩下的全是涂鸦,仔细瞧瞧还能看见几句咒骂他的话语。
“好你个傅诗琪,非人哉。”傅诗琪跟着涂鸦纸上的字念了出来,抬眼看着袁茗,一副‘袁茗你不解释解释你就完了’的样子。
重点是他还微笑着看她,为什么要笑!!
袁茗被他看着,有点毛骨悚然。开始慌张地解释“不是,傅二公子,你听我解释,这是夸人的意思啊,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噢?你解释解释吧。”
“啊这,这个好你个傅诗琪,额……就是说,你很好,这世间很少有的意思,罕见罕见。非人哉……就是说您是仙子,是神仙,难以凡人相称。”袁茗用一生所学来解释自己写下的这句话,太难了。
“你最好是如此。”傅诗琪看她这幅口不择言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有些可爱。
“本就如此,傅二公子我要认真学习了,您请便。”袁茗看见傅诗琪没有追究,便说自己要开始学习的借口打发他。
呼,保我一条小命。
“我正好要读一本书,你就在旁边抄写吧,我不碍你。”随之,傅诗琪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在一旁榻子上看了起来。
“?”
他怎么还不走啊!丁兰何时来帮我一同抄写,难道我真要一人抄写五十次???为何他要在旁边看书,回房看不好吗!
袁茗带着怨气认真抄写。
待傅诗琪看书有些困意之时,才想起来袁茗与他一同在书房。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响起宣纸被拿动的声音,可这翻动宣纸的声音停了好一会了。
傅诗琪把书合上,就看到坐在矮桌上的袁茗撑着手睡着了,旁边堆了小厚一沓抄写好的宣纸。似乎她还在念念有词,傅诗琪走近一听大概是什么丁兰何时来书房寻她。
她的眉眼长得很好看,细细地眉毛,就算是闭眼了也能知道是一双灵动的眼眸。纤长的睫毛,以前都没注意,原来她的睫毛这般长。袁茗均匀地呼吸着,睫毛也随着幅度上下缓慢移动。
傅诗琪与袁茗之间的距离不知为何变得如此之近,话说刚刚不是只是来瞧瞧她写完没有,现在怎地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了。
傅诗琪转过头眨了眨眼,想起来全是袁茗睡觉的样子。
袁茗睡着睡着,撑下巴的手开始摇晃,睡得正香的袁茗往旁边倒,傅诗琪见状,伸手过去接住她的脸。恰好扶住了她的脸,软软凉凉的,这突如其来的接触使得傅诗琪心里咯噔一下。
袁茗被这个举动吓醒了,睡意全无瞪大了双眼。感觉到自己要摔倒,一激灵地拽傅诗琪的衣领。
袁茗突如其来地一抓,傅诗琪没站稳,两个人一起摔了下去。将桌上的宣纸掀起来洒落了一地。
倒地的袁茗恰好躺在傅诗琪的两臂之间,睡懵地看着傅诗琪,发现他的发带被这一摔带到了肩前。
袁茗有些慌张,自己打瞌睡又被当场捉住了,还让他连同摔了一跤,这可不得挨骂了。
袁茗抬起手将傅诗琪的发带捋了捋,并放到肩后,讨好的语气:“我,我刚刚可没有睡觉,我只是在闭眼思考。”
傅诗琪被这一摔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一下子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再加上袁茗刚刚扶发带的亲密举动,让傅诗琪有些招架不来,脑子一片空白的他,只能呆滞在原地,眼睛眨了眨才反应过来现在二人是一种任何人看了都会误会的姿势待着。
僵硬了半天,傅诗琪回了句话。
“你要是抄完了就先回房吧。”
“我真的没有睡觉。”
“回房去。”
“好吧。”
袁茗没好气地爬起来,她作业还没写完呢,不管了,要是先生问下来,就推到傅诗琪身上好了。这可是傅诗琪让她回房的。袁茗拍了拍裙子,走出了书房。
傅诗琪爬起来楞楞地坐在矮桌前,他变得有些奇怪,脸突然变得烫手,呼吸变得急促,耳朵竟然耳鸣了,脑子里一直在重复着着刚刚摔下去的场景。
不行,得让自己冷静冷静。
傅诗淇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自顾自地将袁茗抄写的宣纸垫好然后执笔继续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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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兰把浸湿的手巾扭干,将手巾敷在袁茗脸上,“醒醒姑娘,该去私塾了。”
“丁兰,你都不知道我昨晚抄写到何时!我快困死了。”袁茗从床上坐起来,用脸上的手巾擦脸,睡眼惺忪地看向丁兰。
丁兰扶着东倒西歪的袁茗,将衣裳给她穿上系好,再让她坐下为她梳妆“何时?昨日我见姑娘很早就回房间睡觉了。丁兰以为姑娘很早就抄写完毕了。”
“对啊!完了,我抄写的宣纸呢!丁兰快去书房帮我寻寻!!”袁茗一惊,瞌睡瞬无,整个人都坐直了,连忙叫丁兰去书房。
“就知道姑娘会迷糊,二公子叫人帮您送过来了。已经放在书箱里了。”丁兰拍了拍袁茗的肩膀,继续帮袁茗梳妆。
袁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歪了歪头,自己昨晚抄写完了吗?好像是写完了吧又好像是没写完?
随后袁茗交予先生时才发现,抄写多了许多,至少有六七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