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柯学的超谜语人》此情未归待君辞

107、纯黑的噩梦（一）

　　昏暗的机房里，时不时闪烁着微弱的信号灯的痕迹。一个黑发女人站在一台电脑前，手指敲打着键盘，屏幕上不断闪现而过的图片和文字清晰地映在她的眼睛里，没过一晌，几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快速记下刚才一晃而过的信息，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本彩色卡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再看去，不断震动的瞳孔和轻轻拧起的眉角暴露了她此刻不太平静的心情。

　　“啪”地一声，机房的灯光亮起，站在门口的风见裕也用食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举起手木仓对准女人：“到此为止了，把你的手举起来，离开那里。”
　　女人像是放弃了一般，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风见裕也上前两步，拿出手铐，笑道：“我早就算到你们会派人来偷这份重要文件，所以安排了重兵把守，你的踪迹我了如指掌。”
　　女人闻言，轻笑一声，还未等在场的公安反应过来，三两下就撂倒了这几个虾兵蟹将，穿着一双高跟鞋狂奔出机房。

　　还没跑出这个过道，转角的地方却突然走出来一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他一手抓住女人的衣领，被女人灵活地躲开，随后两人便在这狭窄的过道里打了起来。
　　赶到的风见见机大喊：“降谷先生，快让一下！”
　　降谷零下意识偏头，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发过去，可惜女人动作同样灵敏，在降谷零偏头的一瞬间也矮下头，不过还是被子弹擦过了耳朵。
　　女人忍着疼痛和降谷零拉开身距，冷笑一声，背过身去，冲到窗边，一个鱼跃跳起，撞破玻璃，跳到大楼正下方的树上做了个缓冲，然后顺着大楼墙外安装的水管滑了下去。

　　“降谷先生，你没事吧？”风见裕也收起手木仓，冲到上司身边仔细打量，见降谷零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抱歉，降谷先生，刚才情况紧急……”
　　“没事，你做得很好。”降谷零手指撩过有些焦味的头发，对着前方不止何时站到窗边的人说，“按照你的计划，那份名单已经被她拿走了。不过，你能肯定，这份被改动过后的名单，真的能撼动朗姆在组织里的地位吗？”
　　“别担心，即便我们现在没办法让朗姆彻底下台，凭着这份名单，也能让朗姆在那位面前栽个跟头。”那人摘掉蒙在眼睛上的白纱，勾起嘴角，“赤井秀一应该已经跟上去了，你还不准备动身吗？”
　　“放心好了，我的车技可是hagi亲手教的。”降谷零自信一笑，转身就往楼梯那边跑去。

　　见上司走远，风见裕也才走到窗边，问道：“易桑，我不明白，既然那份名单已经被你替换掉了，为什么还要降谷先生跟上去，这样不是会暴露他的身份吗？”
　　“正是因为暴露了，所以才更要跟上去。”橘裕里看到停车场里，银白色的马自达帅气的甩尾，直接冲杆漂移出了停车场，然后便把视线投向天上的月亮，“以猎物的身份出现，才是最高级的猎人最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这样一来，您的身份不是也会跟着暴露吗？”
　　“不，恰恰相反。”橘裕里从和服的腰封里拿出一个U盘，晃了晃，“这一局，我赢定了。”

　　……………………

　　“Boss，收到库拉索的消息，司陶特、威士莲的身份应该是坐实了。”
　　敞亮的手术室里，各种医疗仪器有序地摆放在一旁。朗姆恭敬地将手机屏幕点开，递到躺在床上的老人面前。

　　老人疲惫地睁开眼睛，皱起了眉，一旁的电脑发出了声音：“让琴酒去处理掉他们，至于短信里的其他人，交给Hine去核实。”
　　“朗姆，这样的小事还要拿到我面前让我决断，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
　　朗姆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低下头，收起手机：“是，Boss，我会改正的。”
　　“下去吧。还有，抓紧时间调查那个研究出人工智能的科学家的下落，还有那款人工智能，无论如何也要把它拿到手。”
　　“是，Boss。”

　　朗姆行了个礼，轻声退出房间，拿着手机的手用力到颤抖。
　　御鹿，又是御鹿！

　　自从这个丫头拿到代号，自己手上的势力便被Boss一点一点削弱，如今组织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而现在，Boss更是直接把决定权交到了那个小丫头的手里。
　　不过是短短几年，不过是短短几年而已！
　　朗姆用力一拳锤向墙体。

　　正当他懊恼之时，又一条短信提示音响起，朗姆收敛起情绪，拿起手机，这是一条未完的短信，他一目十行看了过去，在看到最后四个名字的时候，不由得勾起了唇角：“呵，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From：库拉索：
　　您让我重点关注的波本、基尔、礼赞（Homage）、御鹿】

　　………………

　　随着‘砰’地一声，油罐车坠入海中发生了爆炸。此刻拿着木仓站在大桥上的赤井秀一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看着银白色的马自达潇洒地刹车停下。
　　降谷零从车上匆匆赶下来，拧了拧眉，问道：“赤井秀一，你怎么也在这里？”
　　“盟友传来的消息。”赤井秀一利落地拆卸木仓，把零件放回车上，“她似乎早就料到朗姆会在今晚让库拉索行动，让我提前等在你们大楼外。”
　　“当然，她做事一向都有成算。”降谷零对赤井秀一说的这个‘她’心知肚明，这样的人才隶属于公安，反而让他也自信起来，“这次我们公安就先行一步了。”

　　“你似乎很信任她。”赤井秀一眯起眼，“你真正了解过她吗？仅凭你和她之间短暂的接触，或者说就这一份同僚情谊，你就能按照她的计划出生入死，这有点不太像我所认识的那个波本。”
　　“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赤井秀一。”降谷零本来已经打算转身离开，听到赤井秀一这样评价松田认定的女友，骨子里的那股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转回身，反驳道，“无论她的立场如何，她与我始终都是为了同一片土地，我和她的根本利益本就是一致的。你一个外来者，站在我们的领土上对着我们耀武扬威，还挑拨离间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想必你对抓捕库拉索是胸有成竹了？那就祝你马到功成。”

　　“提醒你一句，波本。”
　　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耸耸肩，道：“我们所有人，现在都是她棋盘当中的一枚棋子。你怎么知道，也许她并没有告诉你全部的真相或者事实呢？”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立刻致电要求FBI立刻滚出日本。”
　　降谷零打开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银白色的马自达在愈来愈近的警笛声中扬长而去。

　　赤井秀一也回到车上，发动汽车掉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说道：“詹姆斯，你都听到了吧。”
　　耳机里传来了声音：“听到了，看来他对‘易’并不太清楚，暂时不需要对他进行试探了。”
　　“为什么你们会对这个称号这么敏感？莫非你怀疑，橙川桔可能才是真正的‘易’？”赤井秀一把控着方向盘，一边思索着，“可据我了解，橙川桔在组织期间，一直倚靠着手下两名黑客进行一些网络信息的获取，而且前段时间，组织方面对华国卧底伏黑树里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围剿行动，几乎已经肯定了伏黑树里‘易’的身份，除非……”
　　“除非‘易’仅仅只是一个代号，它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
　　耳机里詹姆斯的话，跟赤井秀一此刻心中所想重合了。

　　“还要再查下去吗？”赤井秀一问道。
　　“算了，他们并没有把手伸到我们这边，而是把FBI内部可疑人员名单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态度。把人手撤回来吧，不必再追查下去了。”
　　“好。对了，橙川桔邀请我过段时间去工藤宅一聚，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传达的。”

　　………………

　　东都水族馆旁。
　　萩原研二抬起一只手，挡住刺眼的光线，抬头看去，感叹道：“哇哦，不愧是铃木财团，真有钱啊。我听说，明天这里就要重新开业了吧？”
　　被萩原研二搭着肩膀的松田阵平黑着一张脸，浑身都是怨气。

　　“行了，你别逗他了，前几天他和小桔被困在礼堂，当时他准备向小桔求婚，结果被顾小姐给打断了，他现在还憋着气呢。”独自站在旁边的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笑，说，“本来拉着他出来就是为了散心，你可别让他更气了。”
　　“啊，有了，要不明天你再跟她求一次！”萩原研二脑门上突然亮起一个小灯泡，一手握拳砸在另外一只手掌上，笑眯眯地说道，“阵平酱，正好我们明天休假，要不我们帮你布置一下现场啊？”

　　“我看你是幸灾乐祸吧，自从知道那个顾什么的打断了我的求婚，你这几天看到我就笑成傻子一样。”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把萩原研二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撇下去，抬头向水族馆里看去，“不过，明天我倒是想约小桔一起出来约会。”

　　远处，巨大的双轮摩天轮在灯光的照耀下缓缓旋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