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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郑氏集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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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集团......三十层......
叮......电梯门开了,一个带着金丝边框眼镜,身上却穿着不符合气场的天蓝色外套的男人走出电梯,疾步向郑氏集团董事长郑林的办公室走去。
男人看起来有急事,手里拿着一封已经开封的文件袋,还没有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屋子里郑林的冷声:“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你们看来是真废物。”秘书看见来人匆忙相迎:“徐先生,郑总在开会。”
“我知道你去忙吧。”话毕,徐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喘着气儿对正坐在那教训人的郑林道:“郑林,我收到个东西,应该是小理寄的。”
郑林刚被祝小理坑了顿饭,还被暗地里嘲讽着没能力,现在又因为没找到内鬼,上火得很,可对来人又不敢摆脸色,转身对着刚刚被骂的几位高管道:“你们出去吧。”
啪~~~~~~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郑林转眼看见徐风内衬有两个没有扣上的扣子,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眼神一暗,将人拉到沙发上坐下,扣上了衬衣的扣子,动作轻柔生怕扯坏了对方:“你怎么过来了,这天冷的紧,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说罢便走向办公室的休息间:“这里还有上回没带回家的棉衣外套,我去拿。”徐风看着郑林有火没处发的样子,不禁打趣道:“小理又怎么惹着你了,火这么大。”
郑林拿着衣服,想着对方天天叫祝小理做小理,叫自己就叫全名,又是一阵不爽:“阿风,你以后能不能别和祝小理联系了。”将外套披在徐风的身上,手指擦过徐风的后脖颈根处覆在上面,食指幅度不大的来回的蹭着:“再这样下去,我都怀疑她对你有所企图了。”
徐风对于郑林总是吃飞醋的情况,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对于徐风来说,是除了郑林以外他最亲近的人,只是有些事情不便和郑林说的太清楚。
徐风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手,将带来的文件往郑林怀里一塞:“你先看看,能省了你不少事。”
没有问出头绪的郑林有些疑惑,但面对徐风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便心疼起徐风,没有多问。
郑林翻开那一沓被夹着跑了几里路的纸张,皱皱的还留着徐风身上好闻的香味,看着的脸色却慢慢的认真了起来,这是一份关于他的死对头,沈氏集团董事长—沈长安的一个秘密。
一个一旦曝光就足以让沈长安,永世不得翻身的秘密......
次日.................................................
夕阳美景,天气好时,五六点落日的余晖会照在祝小理的办公桌上,一层层淡黄紫色晕染的光在不大的空间里反射,看起来让这片静谧多了些旧旧的光影。
郑林推开门就看到祝小理慵懒的坐在会客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桌子早已沏好的茶,看来等自己等的有些时间了。
“郑总,稀客啊。”祝小理看向郑林的眼睛里胸有成竹的笑意有些刺眼,郑林反应了过来,又被耍了。
碍于面子郑林面子上没有动作,沉声道:“祝总,等急了?”
祝小理笑道:“那倒没有,郑总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关于沈长安的东西您收到了?”
郑林从大概明白了这人的意图,只是祝小理与这沈长安又有什么仇呢?
又为了什么要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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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彻底藏进了地平线,办公室内却安静的出奇,郑林看着坐在办公转椅上打转的女人,有些不耐烦了,自己慷慨激昂的讲了半天,怎么祝小理连屁都不放一个,忍不住出声:“祝总,怎么说?”
那份文件,将沈长安八年前一桩旧事的证据罗列的有条有理,包括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这太有利于郑明了,当年令郑氏集团摇摇欲坠的那股大风,沈董事长沈长安的作为,其他人不知道,祝小理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郑林站起身来走到祝小理桌子对面站定,之前话说的太多了,声带略有嘶哑的拉出声音,低声道:“祝小理,帮我这一把......”
祝小理放下脚固定住摇晃的椅子,将面前的电脑转向郑林,打开桌面文档,滑动着鼠标:“这里面面的资料是柳家安插在你那里的人的所有资料。”
郑林看着面前这个冷厉的女人,他认识他十来年了,除却中间那些各不相干的那几年,在外人看来,她是祝明风的孙女,又或者说是傀儡,可从大学时候郑林就知道,祝小理不是那种任人掌控的。
话语间,祝小理又靠在了椅背上,将身体歪向了背光的阴影里:“郑林,沈长安能在我的地盘上站这么多年,不用说你都能猜到他背后谁在撑着,如果你想好了的话,我可以帮你。”
祝小理说话慢,但意思非常清楚,看来,风平浪静一直是那水下暗流的掩饰,暴风雨也即将要再次清洗这一池污垢,将这些年来的和气搅个天翻地覆。
郑林沉默了,双手撑在桌边顿住了,考虑不过几秒后,抬起头来,眼睛里透着坚毅,像是下定了决心:“给我点时间。”
“多少?”
“一个月,给我一个月,年后我来找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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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理透过玻璃看着郑林走出千亿的大门,艾七站在她身后:“祝总,郑林不是很着急吗?怎么还要拖延时间,不怕夜长梦多?”
站在窗前看着郑林上车离开,祝小理莞尔叹道:“艾七,在你来看,郑林他的底线是什么? ”
“钱财?”艾七试探着回答。
听闻祝小理嗤笑出了声:“钱财?......那倒未必。”
收起笑意未消的表情,祝小理说出了一个名字:“徐风。”
艾七不解:“郑林会不会太过于感情用事了,怕是会影响您的计划。”
五年前,沈长安在郑林资金周转不灵的档口,以三亿的投资作为交易,向郑林提出联姻,莫说那时候郑林已经遇见了徐风,干脆的拒绝了沈长安,可沈家大小姐不愿意了,我堂堂沈家千金还比不上一个男人?便找人绑了徐风泄愤。
徐风被绑了十天,十天后郑林在城南废弃的汽修厂找到奄奄一息的男子,那次之后,身体便落下病根,弱的像草一样,不管过了多久郑林还是很自责,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徐风,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是郑林等了很久的机会,也是祝小理等了很久的机会。
手指蹭了蹭手表上的水渍,祝小理转过身,看着艾七明媚动人的脸笑道:“你要被绑了,估计陈晨也不比他冷静到哪里去。”
艾七一愣,脸红了起来,娇嗔道:“祝总,你怎么开始学陈晨打趣人了。”
祝小理心中感慨郑林和徐风的经历,这世间的感情,深浅缓急,估计是没有人能解释的清楚的,郑林无法让时光倒流护住那时的徐风,以至于在这五年里,面对徐风的愧疚,是不是久难消散,说到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用尽全力念着一个人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回过神来,墙上钟表时针指过了九,祝小理让艾七下班,自己开车回了家。
夜晚始终都要到来的,黎明也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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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理住在离千亿不过一公里的天水路老旧小区,这里大部分是租出去的,小年过后天气变得快,大部分打工人都休年假早早的收拾行李走了,道路上也没什么人,空有干燥的冷气瑟瑟的与路边的枯枝作伴,祝小理开车到门口,锁了车将大衣裹紧,跺跺脚向单元楼一步一个声响慢慢走。
这都是上世纪的老楼,楼梯口堆满了老大爷收集的纸盒,墙皮由于多年受潮零零散散的挂在水泥墙壁上,有些拐角处甚至咧成了扭曲的笑脸,上楼进了门,钥匙扔在桌子上,两室两厅的小房子,客厅倒是大,坐北朝南,这是祝小理的父亲顾衍给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环视一眼如往常一样冷清的屋子,换好拖鞋,祝小理进卧室砸在了床上,困意蔓延上头,两脚蹬了蹬和着衣服睡过去......
次日早晨,祝小理出门时北风刮得有些厉害,上班路上白絮大小的雪便落了下来,今年A市的第一场雪,下的大且安静......
今天祝小理兴致来了,让陈晨堵在公司大门口守株待兔,逮住了十三个迟到的,按每人次罚款100元净收益一千三百元整,惹得那几人一片哀嚎,纷纷表示陈股东的行为过于不要脸。最后祝小理和陈晨五五分账,吃了一顿不错的下午茶。
傍晚时,千亿药业年终总结的会议从五点开到了九点,一年又要结束了,听着财务的侃侃而谈,精美的ppt上横竖都是些早就看过的东西,祝小理开始走神了。
窗外雪又比早晨下的更紧凑些,上片追着下片纠缠着飘过窗沿,一个接着一个紧挨着,像是邻居家老太婆唠嗑,絮絮叨叨,停不下来。
会后,祝小理让财务给明天放假的每个人发了两万的年终奖,其余的休假人员每人一万,公司上下闹腾了许久,又是庆祝又是欢呼,陈晨更是诓着刘彦今晚请整个会议室的人吃饭。
看着这群快乐喜庆的人,祝小理刚想起来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便开着车去了超市,买点囤粮,路过街边卖对联的小摊,又买了一幅对联和几个福字。
自己一个人在家,祝小理懒得做正式的饭菜,买的最多的就是饮料和饺子,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回了天水路。
下车时没拉住袋子,打了个鸡蛋,黄色液体淋在雪地里,估计很快就能结冰,用脚推了点雪盖过那摊蛋液,雪白的固体将其盖得严严实实的。
到家给自己煮了碗青菜面,加了颗鸡蛋,祝小理挑出了一整根葱,打开了电视,刚吸了口面条看见电视上的人有些熟悉。
这是……
萧易……
祝小理打量了起来,电视剧名字叫《夜长安》,播放的正是萧易身着铠甲浑身是血将军,死守孤城,为国战死的场景。
镜头一个特写给到了将军的眼睛,干净坚定,还是那么让人移不开眼睛,然后,祝小理在凌晨三点半关掉《夜长安》播放界面,放下手机晕睡过去。
第二日,大年三十,祝小理成功的睡到了十一点半......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着滑进被子里,被吵醒的祝小理勉为其难的将手机调了外放,电话那头陈晨欠揍的声音传了出来:“老祝,快开门,我在门外。”
顺手挂了电话,磨磨蹭蹭的爬下床,随手拽了个外套,把脸边的头发捋了捋,走到了玄关处。门外的陈晨等不及了,从门缝处挤了进来,不等祝小理招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怨道:“怎么不开暖气,大冷天的。”
“一个人在家开什么暖气,你倒是娇气。”祝小理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了空调:“就你一个人来了?艾七呢?”
“艾艾停车去了,许司刚下高速,应该快到了。”陈晨拨弄着头发上的雪水。祝小理疑惑道:“许司来干嘛,不回家过年?”看着陈晨冻红的耳朵给他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
喝了口水,咽下冷气,张口就又是那些欠打的话,满嘴乱飘:“这不是大家伙一起来给您这空巢老人送温暖嘛,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祝小理鄙视了看向陈晨,颇显不服气的出了鼻音:“呵呵,我一个人快活着呢。”又看见陈晨拎进来的两大购物袋装满了东西,又问:“我们不出去吃吗?”
“我说老祝,咱这好不容易一起过个年,你就这么糊弄我们?”陈大少爷知道,祝大总裁自小远庖厨,惹得祝小理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将手里的遥控器砸向陈晨:“就你能。”陈晨灵活的躲过,反手抄起沙发上的枕头。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扔起了东西,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陈晨以为艾七来了,着急忙慌去开门,顺带还踢飞了祝小理的鞋子。
开门时,许司和萧易就这样愣在了门口,祝小理坐在沙发上,一只脚没穿鞋,长发凌乱,外套松散的半垮在身上,近处的陈晨脸上一层薄汗,喘着粗气。
许司心想这两人又开始闹了,从大学打到现在也不嫌吵的慌:“你俩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天天跟小孩子似的。”将手里装着水果蔬菜肉类的袋子甩给萧易:“去,放厨房去。”
祝小理捂着心口,娇声冲着这边喊:“许司哥哥,陈某人欺负我。”说着还抽泣了两声。“嘤嘤嘤......”
“噗......”祝小理喊得太做作了,以至于萧易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刚刚许司挡在萧易的身前,还穿着一身红过于亮眼,以至于这声笑祝小理这才发现萧易的存在,一瞬间,脸红连带着红到了耳根,尴尬的对着许司说道:“你为啥带他来?”
不等许司回答,祝小理跳下沙发跑进了卧室,砰的一声,门被关的震天响。
夜晚,许司和陈晨喝的有些醉了,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暖气开了一天,屋子里有些湿湿的潮气,艾七忙着在厨房刷碗,萧易在看年后要进剧组的剧本。
“祝总,家里洗洁精没了,您去一趟楼下超市吧,顺便消消食,今晚您吃的有些多了。”艾七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哦,好。”祝小理应了声。
下了两天的大雪在今天五六点的时候就停了,雪面结了一层薄冰,靴子踩在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祝小理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冻得跺了跺脚,从嘴唇中哈出的雾气在冷的空气中打了个转,像吐出的烟一样散开。
身后传来一阵踩雪的脚步声,祝小理转身就看见萧易带着口罩和帽子,套了身棉袄,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枯枝的阴影下将口罩向鼻梁拉了拉,又左右看了看空荡的路面,循着祝小理询问的目光道:“艾姐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话说完,见对方不说话,定定着没动,萧易只好如实说:“好吧,我就是想跟您说点话。”看着土黄色路灯下的人影,祝小理调头沿着路边向小区外走,明显接受了这个说法。
萧易三步并两步跑上前与祝小理并肩走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祝总,很感谢你介绍我去许哥那。”
“嗯,举手之劳”
“祝总,我最近拍了第一部戏《夜长安》你看了吗?”
“嗯,看了,演的还可以。”
“祝总,你喜欢看什么样的电视剧?”
“我喜欢看电影。”
“那正好,我年后有部电影上映,我能请你去看吗?”
“......”
“祝总,你怎么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