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路》秦白锦

67、木叶的布局 鹿丸佐井回

　　这个猜测让众人惊讶，却又眼前一亮。佐助侧过头，再次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只听少年继续说道：“不管是八年前还是现在，表面看他的目标始终是佐良娜，大筒木不过是他借以行事的借口。但如果这些全都是他让我们认为的呢？如果佐良娜只是他达成目的的主要途径呢？他知道我们研究透了他的身体状况和破绽，所以故意暴露，误导我们认定他觊觎的是佐良娜的能力和身体。”
　　回忆当年那个人出手的时机，鹿台继续推测道：“当年我总觉得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他等的并不是佐助桑，而是小樱桑。如果当时佐良娜和小樱桑同时出事，佐助桑会做些什么？”
　　众人听后，神色凝重，佐助下意识握紧了手。
　　鹿台继续阐述：“我提出这一猜测的原因是当年他本有无数次机会杀掉我和佐良娜，可却总执着于让别人亲眼看着自己重要的人惨死，如今回想，这很可能是他刻意用来拖延布局、刺激人心的手段。”
　　“后来佐助桑追击他时，他出言挑拨佐助桑与木叶的关系，语气里还隐隐透着对宇智波的恨意。但结合所有事情来看，与其说他憎恨宇智波一族，倒不如说他怨恨佐助桑没能反叛到底。他真正想要的，是逼迫佐助桑去颠覆这个他所厌恶的世界。”
　　“还有，当年那个人指派妇人掳走佐良娜时，曾找来一名身形与佐良娜相仿的女孩转移视线。事后那女孩莫名失踪，没过多久，女孩的父母也在执行任务时离世。这件事看似没有关联，但我恢复记忆后。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
　　“那时我们已经动身返回木叶，我只能回来先向小樱桑求证。因那个人给小清面容做了些改造，小樱桑只觉得有三四分相像。今日去兜先生那里拿了比对结果才知，当年那个女孩正是现在的小清，只是结果被那个人藏在孤儿院的人调换了，兜先生为了计划并未阻止。虽然我不愿往坏处揣测，但与这些事有关联的，就只有已遇害的青峰大名……”
　　鹿丸脸色更沉了：“我和六代目会跟风之国那边再好好查查的。”
　　鸣人皱眉：“如果现在的小清是当年风之国的那个女孩，小清爷爷没理由分辨不出来。所以眼下，我们的突破口还是在小清爷爷身上。他那边，依旧没有松口的迹象吗？”
　　佐井摇了摇头：“没有。”
　　鹿台主动开口请命：“让我和佐良娜去试试吧，或许能打动他。”
　　听到这句话，鹿丸与佐井对视一眼，有种拨云见雾的感觉。
　　佐良娜与鹿台是这一届忍者中最聪慧的孩子，一个机敏通透，一个足智多谋，更何况他们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也是被动卷入的受害者，由他们出面劝说，成功率确实会高出许多。
　　可让两个孩子贸然前往，必须有一个掩盖真实目的的行事理由。
　　卡卡西得知此事后，提议把第七班和第十班重新分组做任务，这便是鹿台与佐良娜被分在一组的真正原因。
　　决定好让鹿台、佐良娜出面说服小清爷爷后，鹿丸说道：“这一次，那个人看似将鹿台卷入风波，但其实处处都将鹿台和他所在的第十班排除在外。他开始防备鹿台了。”
　　佐井听后，想到当年那个人几次被鹿台打断时的憋屈表情，不由轻笑一声：“自然要防备。当初正是鹿台与佐良娜一唱一和，数次扭转局势，险些让他的计划功亏一篑。他那时自大，蒙蔽了双眼，事后冷静下来，一定会想通所有关节，看清鹿台的厉害。”
　　鹿台看向屋内一众长辈，坚定道：“所以，我希望这一次继续顺水推舟，由我来做诱饵，引他入局。”
　　“不行！”鸣人当即厉声反对，“这一次和当年不同，我们准备周全，完全没必要让你以身犯险。”
　　佐助淡淡扫了鹿台一眼：“当年是我们防备不足，才会身不由己踏入陷阱，被困在局中。这一次我们早有防备，轮不到你一个小辈上场。”
　　鹿丸没有出声，但可以看出他是支持他儿子的。
　　鹿台没有退缩，回视过去：“我明白长辈们的顾虑，但这是最快摸清所有真相、清除隐患的办法。我们不是当年那个手无寸铁、只能靠耍小聪明躲避危险的孩子了。”
　　佐井看到鹿台眼中的执拗，以及回视佐助时的气势，帮鹿台说了话，劝服了鸣人和佐助。然后又扫了一眼还在回避某些现实的鹿丸，嗯，挺有趣的。
　　木叶原本的计划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比起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寻找对方的老巢，不如一步步顺势而为，借由对那个人的了解，引导对方做出抉择，逐步引君入瓮，趁其混乱失措时，逐个替换掉他安插的人手，再瓮中捉鳖。
　　此前，木叶非常缺人手，正是为了这个计划做铺垫。
　　而鹿台改良后的计划是自己做那个显眼的诱饵，转移那个人的全部注意力，为后续行动争取先机，也能抽调回一些在外的人手，快速诱导那个人做出选择。
　　既然知道了佐良娜是必然途径，那个人再对佐良娜和鹿台动手是必然，所以在在瓮中捉鳖前，他打算取代木叶丸和萌黄，由自己变身成佐良娜，独自入局。
　　木叶丸和萌黄接到变更后的计划后，将在外调查的所有报告，通过卡卡西的忍犬和佐井的卷轴，提前送回木叶火影室。
　　事发之前，火影室内众人那场欲言又止的僵持和惊讶，不过是演给那个人留在木叶的耳目看的一场戏。让对方误以为，若再不动手，便再无可乘之机。
　　正因如此，那个人才按捺不住，动手起事。
　　不过，真要说起来，他们当时的惊讶并非作假。
　　因为在事发前一刻，卡卡西的忍犬突然出现在火影室，丢下了一个“计划变更，佐良娜被抓走了”的消息，震惊整个火影室。
　　鹿丸、佐井早就料到卡卡西可能会惯着两个孩子改计划，而其他人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便听到井野的传音，计划开始了。
　　木叶恢复后，还留在火影室内的众人，才从忍犬口中听到最新的计划。
　　木叶丸和萌黄对自己的学生这么乱来有些不好意思，因此现在正在村外更加卖力地迷惑那个人的手下们，故意营造出木叶遭围困，中药不敌，外出求援的假象，将这些人分别引到天天和博人所在的方向。
　　佐良娜提出更改计划，是在她确认自己能掌控自身能力之后。她想代替鹿台主动入局，借着这次机会，找回全部记忆。
　　卡卡西心疼佐良娜，却也由衷赞赏她这份不逃避、敢于直面过往的勇气。
　　多好的小火苗啊，鲜活又坚韧。这小火苗是谁家的？是佐助和小樱的。
　　可佐助和小樱是他的学生，佐良娜又是他的小徒弟，这么四舍五入，佐良娜可不就跟他家的没什么两样么。
　　鹿台不同意并非不相信佐良娜，而是风雨村那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他害怕佐良娜再出什么事。
　　恢复记忆后，当年她绝望自戕那一幕，这几日一直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他清楚，如今的佐良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轻易就能被制住的小女孩。但能让坚韧聪慧的佐良娜那么绝望，那个人的PUA能力他实在不敢小觑。这也是鹿台坚决反对的原因。
　　可他终究拗不过佐良娜的执拗与坚持。更何况，卡卡西在一旁沉默不语，可从他一脸骄傲的样子可以看出来，他绝对站在了佐良娜那边。事已至此，他还能再说什么？
　　鹿台松了口，将原定计划中自己需要的东西交给佐良娜，两人和卡卡西低声重新改良了计划。直到更改的事情安排妥当后，卡卡西才通知火影室的人。
　　而今天，佐良娜被对方能力影响之际，鹿台喂她服下的药丸，是勘九郎在鹿台返回木叶时悄悄塞给他的。
　　这是千机婆婆为蝎所研制的药物，初衷是帮蝎脱离傀儡束缚，让他多一份人生选择。此药的存在在风之国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当年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研制成功，近日又经小樱加以改良，如今正好可以用来挣脱术式操控。
　　至于鹿丸交给佐良娜的奈良家秘药，实则是经大蛇丸二次加工的另一枚傀儡抑制药，专门用来抑制大蛇丸细胞，悄无声息地削弱人的感官知觉。
　　佐良娜当时假意被那个人控制，跟随其离开时，悄悄将药丸捏碎，随风散落在那个人身上，经过时间发酵，那个人已经丧失了大半感知能力。
　　这也是那个人身体虚弱但防备心极强的情况下，鹿台与勘九郎能偷听许久，未被发现的原因。
　　想到两个孩子大胆又周密的计划，鹿丸不禁感叹：“再过几年，我们大概就能安心退休，把舞台彻底交给他们了。”
　　佐井点头：“看来，下一任火影和军师，差不多可以定下人选了。”
　　鹿丸斜扫了佐井一眼：“鹿台之前说他不想继承家业，不想当木叶的军师。”
　　佐井再次戳破鹿丸自欺欺人的表象：“他不想当的是木叶的军师。但如果火影是佐良娜的话，我想他应该会愿意的。”
　　鹿丸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一提这事，头开始疼了，他好像生了个很麻烦的儿子。对谁动心思不好，偏偏盯上了全木叶最难搞的人的宝贝闺女......
　　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了。
　　不对，好像当年自己招惹的也是忍界最不好招惹的人，这难道是血脉遗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