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已至》柚见玫瑰

2、第 2 章

　　其实初一一整年，稚也对江回的印象都寥寥无几，只是停留在：哦，我们班有一号人，长相看的过去，成绩挺不错的，会打篮球，似乎……迷妹挺多的？
　　那全部的优秀归根到底，在稚也心里面也只是变成了一句话：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优秀他的，我普通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我后来才明白，一个人被别人喜欢，一定就会有让人心动的点。我是普通人，不是圣人，一不小心碰到那些点，也会像猎物落入圈套一样。缴械投降，自投罗网，其实是动了凡心。”
　　———《小稚日记》

　　故事的转折点其实很简单，甚至有几分凑巧。
　　初二下学期换座，原本稚也与江回也不会成为直系前后桌。结果稚也的后桌林淼淼称自己视力不太好，老班就让稚也与她换了座。
　　稚也两只眼都5.0，想想对自己也不会耽误听课，也就爽快地答应了，乖乖地抱了书去后座。换了位置才发现，原来后桌是江回啊。
　　只能说，缘，妙不可言。
　　其实稚也不坐他前桌之前，一直以为像江回这种次次考试全校前10的学霸，靠着头脑灵光，偶尔也会偷偷懒，上课漫不经心，课上与老师插科打诨顺带抬抬杠。毕竟，小说男主不都这样？
　　但江回实力演绎，什么叫做只还原小说男主的脸，其他的又带有个人特色。
　　用他们老班的话来说就是---我都不求你们跟江回同学一样聪明了，至少像他一样努力好不好啊？
　　稚也每当听到这话就会暗暗把头垂下来一点，以方便四面八方的同学时不时向这个方向瞥过来的一眼。

　　但事实上，后桌是个大学霸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毕竟，光环是他的，又不能靠就近原则与你共享。你享受的只是他的光芒，可是这些光芒也会暴露你的脆弱，甚至通过两相比较，放大你的不足。
　　稚也的理科一直都不好。
　　以前他们班数学老师老徐似乎也就默认有些女生数学这块可能就是差点意思，对她也没特别关照，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拉班级平均分就行。
　　但自从稚也坐在江回前面，老徐对她的关注度可就噌噌噌上涨。
　　毕竟江回是数学课代表，而老徐每日数学课最大的乐趣就是在讲解一些压轴题的步骤时点江回名字。
　　他们俩有来有回，一应一和。
　　每当这时，稚也总是能清晰地看到老徐仿佛找到知己，交到忘年交一般的欣慰与喜不自胜。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
　　但每当这时稚也一个数学渣渣都觉得自己很像一款零食的名字----好多鱼（余）……
　　而当老徐的目光一次次投向这边时，就会造成一个问题。
　　那就是坐在江回前排的稚也总是要一次次地接受老徐的目光洗礼。
　　对不上就算了，一旦对上了……
　　“这道题挺easy的，我看稚也挺认真听讲的，来来，你讲一下思路。”

　　一次夜自习的中间休息，老徐喊了她的名字把她叫上了讲台。
　　老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她的周练试卷，叹了口气：“这几道题我上课不是讲过类似的吗？你是没吸收好还是没认真听？”
　　“我...我认真听了的...”稚也嗫嚅着说道。
　　“那你怎么还不会？”老徐面露无语，又看了看女生头低得和鹌鹑一样，有些不忍，放缓了语气，“上课没听懂都是很正常的，但我经常说的是什么？你不懂你要多问啊，问同学问老师，总之就是要问懂。问懂了和上课听懂了是一样的嘛！你不要怕麻烦，也不要嫌害羞。”
　　好巧不巧，江回正和他同桌在外面放风，颀长的身姿倚着栏杆，侧过头说笑着什么。
　　老徐的眼睛在往外一望的倏忽间就亮了起来。
　　他随即喊了江回的名字，少年阔步走来，校服的衣角堪堪擦过稚也的手臂，酥酥的。
　　“老徐，找我有事？”江回站在稚也身侧，问道。
　　老徐拍了拍他，用看得意门生的标准眼光赞许地看着他：“我是觉着啊，稚也是你前桌，很多题目她每次都来问我我不一定都在，她问你不是更方便？你毕竟也是数学课代表，人家小姑娘要是不好意思开口，你也就主动一点多教教人家，也算增进同学感情了。呐，这张周练卷你拿去，给稚也好好讲讲我之前课上讲过的重点。”
　　“好。”江回笑着点点头，又瞥了一眼一旁的女生，不觉间笑意更甚，“老徐放心，我肯定把一对一服务做到同学满意为止。”
　　两人在老徐欣慰的目送中下了讲台。
　　回到位置上，稚也的脸上仍泛着桃红，江回把试卷铺在桌板上，忽然凑近她：“小稚同学，下次有不会的题目就直接问我，我接了老徐的任务，可是要对你负责到底的哦。”
　　稚也的耳朵一瞬间爆红，感觉脑子也像是被浆糊搅过一样，她呆呆地，喃喃着重复了一遍最后几个字：负责到底……
　　“嗯。”江回点头，“对你……”
　　稚也一抬头，不期然撞入了一双带笑的桃花眼，仿佛黑曜石般亮晶晶的。
　　“的数学，我肯定是要负责到底的。好，现在我们来看你错的第一道题……”江回不慌不忙地开口，语气云淡风轻，嘴角却带着几分戏谑与少年把戏得逞的得意。
　　稚也：……心里的小鹿跳的太快，跳死了。

　　没想到他们这一对一单人辅导，一个不小心就辅导到了初三。
　　彼时，稚也只想感叹老徐太过有眼光，毕竟像江回一样耐心的一对一老师，只怕是上网查遍全平台，也不一定有一个。
　　不仅耐心，江回老师还会加时！
　　这不，江回老师经常主动提出约稚也同学周末去图书馆学习，顺便把一些不会的题目问了。
　　试问，像江回老师一样孜孜不倦，勤于教学，只求付出不求回报，将学生的成绩看做是自己加冕的王冠的“中国好老师”，哪里找得到啊？挑着灯笼都找不到！
　　想到这，稚也不禁用星星眼看着江回，仿佛他身上镀了金身，有一圈能闪瞎24k黄金眼的光环。
　　江回侧过头，眼看着稚也一会儿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一会儿又用手遮着头顶的“迷惑行为”，忍不住压低声音说了句：“今天是阴天，图书馆也没阳光，你遮什么？”
　　“你错了。”稚也也压低了声音，“我是觉得江老师身上人性与师德的光辉实在太耀眼了，闪得我睁不开眼睛。”
　　“……”江回“噗嗤”笑了声，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句“傻子。”
　　“你说什么？”稚也轻轻的问他，眼睛里带着呆萌。
　　“我说，”江回拍拍稚也桌上的书本，“你有空胡思乱想的，不如多读点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