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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各怀鬼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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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道:“当年叶家灭门,你还记得多少?”
叶千摇摇头道:“我醒来后,什么记忆都没有了,叶老伯便潸然泪下的告诉我,雪山派被灭门,叶家绝学被八大门派瓜分,如果我现在站出去,就算拿到秘笈也保不住,兴许还得把命搭进去。我只想好好活着,不想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一直留在乡下务农。后来无意遇到陶伯伯,才劝动我和叶伯伯,出来认祖归宗,将叶家绝学发扬光大。早知道会害了他们,我就不站出来了。”
宋玉着实听不出此话有什么破绽,意味不明的看着眼前这个憨厚敦实的叶千。
王解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在此时,不远处出现火把,不多时,其它六大门派赶上山来,叶千又将事情备述一番,大家听闻后,再看陶掌门和他门下弟子无一幸存幸。那些黑衣人还真是狠绝。折腾完,天色已经大亮,大家商议后,先将其安葬,又派人将黑衣人埋了,最后将华山彻底清洗一遍。一切完事后,大家重聚在大殿,一个个沉默不语。宋玉将一些可疑的蛛丝马迹保存下来。
失去了叶管家和陶掌门的庇护,叶千难过的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
周朝光问道:“秦少侠,秦掌门还未回来吗?”
秦介道:“没有,我担心父亲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测了。”
周朝光道:“贤侄放心,我已派弟子去寻了。”
江童道:“贤侄,事发当日,情况危急,也未来得及细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介道:“事发当晚,都深更半夜了,我见家父屋内灯还亮着,以为父亲在撰写混元功秘笈,想他年岁大了不宜辛苦熬夜,便想服侍他安歇,方想进去,父亲将推门而出,我还想什么大事不能明天再办,偏要大晚上出去,父亲则让我回房间安歇,说他去去就回,等父亲离去后,我还不放心,便偷偷摸摸的跟在他的身后,一直来到了华山脚下,就不见了父亲的踪迹,这时山脚下有一黑衣人守在那里,不肯放过任何人进入华山,不多时他便和同样身着夜行衣的圣医谷师徒打了起来。”
江童打断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圣医谷师徒二人。”
“应为他们也是一路尾随父亲而来,我在他们的后面,他们一路打到了华山门首,才发现华山派到处都是黑衣刺客,已经血流漂杵。这时我又找不到父亲,只好返回客栈求援。”
周朝光起身抱拳求证道:“冒昧打扰的问一下宋公子,事发当晚,宋公子果真跟随秦掌门至华山与那黑衣人打了起来。”
宋玉只好起身还礼道,“确如秦少侠所言。”
周超光道:“前者英雄大会,秦掌门说他的秘笈被人盗取,誊抄本也不翼而飞。宋公子暗中窥探尾随有什么企图吗?”
宋玉知道这是在怀疑他们,道:“如果有人已经盗取了秘笈真本,还盗取誊抄之本做甚,我们之所以跟随其后,就是觉得他英雄大会所言蹊跷,想一探究竟。”
“圣医谷向来不问世事,无暇江湖之事,宋公子倒是很用心啊!”周朝光道。
宋玉道:“圣医谷与雪山派有些渊源,如今叶家遭难,圣医谷只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这个他听陶掌门提过,所以也就没再多问。毕竟,是他们杀了那些黑衣人,救下唯一幸存的叶千。
江童道:“此事甚是蹊跷,秦掌门的失踪,恐怕与华山被灭,秘笈被抢脱不了干系。”
秦介道:“不会的,家父向来最讲江湖义气,断不会做出不义之举,如今父亲平白无故失踪,我怕有人故意构陷,已遭不测。”
周朝光道:“贤侄,莫要见怪,只是此事太过巧合,前者英雄大会秦兄就以秘笈丢失为借,不肯将其交出,当晚华山派就被灭了,秘笈亦被抢了去,秦兄也在华山周遭不见。不得不让人多想。”
秦介道:“我相信父亲,如果父亲有甚不义之举,秦介定会替父亲以死谢罪,不负江湖之大义。”
周朝光赞许有加道:“贤侄,少年侠义,颇有掌门之风,看来秦兄后继有人了。”
秦介抱拳恭谦道:“叔父,过奖了。”
江童道:“现如今,江湖接二连三的出事,雪山派覆灭,岐山派被夷,华山派惨遭不幸,岳阳派秘笈被盗,秦掌门也不知所踪,吾君山派秘笈亦被盗取。眼见着,叶家四部绝学,混元功不见,孤鸿剑被盗,眼下,只剩下伏魔琴和乾坤掌了。我看,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周朝光道:“不知江闲弟意下如何。”
“之前,陶兄便有意要将叶家绝学物归原主,后将叶贤侄归隐山林。”江童道。
周朝光担忧的道:“偌大的华山护他周全尚且覆灭,孰又能惹火烧身呢!如若放任不管,非但不能保全秘笈,恐性命亦堪忧。又怎对得起泉下有知的九弟。”
江童道:“不知,周兄有何两全其美之策。”
“九弟与我等一个头磕到地上,子侄自当视如己出,与三大少掌门论起来也是异姓兄弟,本应该亲如一家,只因为之前的种种,大家都分了心,现如今,公子千孑然一身,若独自一人守护秘笈恐招来横祸,雪山派自打叶家出事后已经虚置多年了,但在岳阳派、君山派暨我们华山派的打理下还未变成废墟,等贤侄认祖归宗后重新修葺一下,住人是没有问题,依我之见就由剩下的四大门派共同保护并传授叶家绝学。各门派以一年为期限,来雪山派传授武功秘籍,再集各家之所长,虽不能登峰造顶,亦会取得不匪的成就。怎么说,叶贤侄流的也是叶家的血脉。”
江童道:“叶家绝学分为混元功,孤鸿剑、乾坤掌、伏魔琴,其混元功乃是其根本,没了内功混元功的加持,如何练得乾坤掌和伏魔琴。”
周朝光道:“衡山派的本门内功虽然比不上叶家的混元功,眼下,只能出此下策了。就是不知道三位掌门贤侄可否愿意。”
三人互觑一眼,纷纷抱拳道:“全凭两位伯伯做主便是。”
“既然如此,就劳累周兄与三位贤侄了。”江童遂后又冲着叶千道:“不知叶贤侄意下如何。”
叶老管家去世后,公子千,早已没了主心骨,“全凭两位伯伯的安排。”
周朝光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带着叶贤侄带回岳阳雪山派认祖归宗,想叶闲弟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江童道:“一路山高水远,不知岳阳少主愿不愿意与老夫一同护送你周伯伯他们回衡山。”
岳阳派少主秦介连忙道:“能与两位叔叔同行,小侄求之不得。”
周朝光欲言又止,他想问混元功的事情,知道秦介肯定也学了去,可是他父应为此事已然下落不明,断没有爹没了还向小的讨问的道理,身为长辈他也张不开这个口,想到此作罢。
三大少掌门心照不宣的互觑一眼。
宋玉此时脑子飞快的想着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却治丝益棼,有些地方怎么也想不明白。
师徒辞别,离开了华山,看着一夜凋零的华山,想起家门覆灭的那晚,内心如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复。王解也跟了出来。看见宋玉那伤怀的神情,“江湖,从来都是血雨腥风,这好人坏人都难逃此劫。正所谓成也江湖,败也江湖。”
木霜听闻嗤笑道:“半吊子,你不是要保护叶家公子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宽慰他人。闲事管得还真不少?”
王解笑道:“我与公子玉一见如故,自然惺惺相惜。至于那叶家小公子,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倒是木姑娘,几次三番想潜入华山欲行不轨之事,现在,大摇大摆的让你出入,倒坦荡起来。真不知道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这人向来唯恐天下不乱。”说完,木霜飞身先行离去。
王解半开玩笑的道:“一向温文如玉的公子玉也有阴晴不定之时。你和那雪山派叶家到底甚关系。”
宋玉敛起感伤,笑道:“你告诉我,你是谁,我便如实相告。”
王解闻言道:“我家住在封山道派附近,只因我爹救过九天真人的命,九天真人便将我收为挂名弟子。谁知我天生资质不佳,功夫没学到,倒学了一身打架的本领,只不过,不是我打人家,是人家扁我,不但如此,还爱到处闯荡,老爹怕王家一不小心断了香火,便求九天真人找个护卫给我,这九天真人还真给我爹面子,就让他的首徒下山来贴身保护我。”
宋玉闻言非但不信,还越过他直接下山去了。他们离开华山后,三大少掌门从山后转了出来,范奚道:“雪山派覆灭后,君山派、岐山派、岳阳派、华山派,相继都出事了,我看离咱们也不远了,我总感觉这次叶千现世就是一个阴谋,他与幼年时的小叶千相去甚远。倒是那个公子玉,眉宇间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