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似水年华》江密州

6、相聚

　　失望什么？他不过是自己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已。
　　成了，或成为朋友，是我运气好。什么也不成，那才正常。
　　或许，很可能，他永不会接受真实的我。
　　我主动添加好友之前，他与我断了联系。
　　倒也不算突然。毕竟那次冲动过后，我们就基本不说话了。
　　其实本来也没说过几句话吧。
　　也不知那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那么，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当然，这是两个人的事，还是要顺其自然。来日方长，不用心急。
　　再说，慢慢来挺好的。
　　我与他的聊天，终于慢慢自然起来。
　　有时候翻看着聊天记录，我会觉得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想想他高中时候的样子，我又觉得不太真实。
　　很久没见，我有点儿忘了。
　　我记得有次晚上，我们都有空，正随意聊着即将到来的暑假。
　　他问：“暑假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先和朋友们约着吃顿饭吧，”我说了几个朋友的名字，“都是高中同学，你全认识的。你要来吗？”
　　我就这么自然地问出来了。
　　“行啊，定好了叫我就成。”
　　他没犹豫。
　　我终于，又能看到他了。
　　我记得聚会那晚，他没准时到。
　　他和我发消息：“抱歉，路上有点堵车，可能会晚到了。别等我，你们先吃。”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饭店虽然离我和几个朋友的家挺近，但离他的家似乎有点远。
　　是我考虑不周。
　　谁知我们都快结束了，他还没到。
　　夜色有点深了。
　　是回家的时候了，我们只得和他发消息，还是下次再见吧。
　　大家都走了。可我却假意回家又悄悄在饭店门口徘徊。
　　我想等等他。
　　可能是因为我满怀歉疚，又有点不甘心。
　　他没有回复我那条宣告着见面失败的遗憾消息，所以我不能走。
　　我得等他。
　　终于，饭店都要打烊了。一辆出租车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车里走出一个比高中时候的他更高一些的身影。
　　那是大学时候的他。
　　他朝我走来，没有挥手打招呼，没有点头致意。高中时候的日常举动全都没有。
　　他只是看向我，张开了双臂——我从未见过的动作。
　　我霎时有些慌乱，愣在原地。
　　他笑起来，似乎有些歉疚，动动手指说：“好久不见。”
　　我走上前，犹疑着迎了过去。
　　他抱得很用力。
　　出租车走远了，路灯昏暗。我能听见我的心跳。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拍拍我的背，轻轻地说。
　　我睁开眼睛，离开他的怀抱，对他说：“是我要说对不起啊，考虑不周了，下次不会啦。”
　　我们去了附近的小吃街。
　　我之前喝了点儿酒，眼下正处在清醒与恍惚的边际。
　　有几秒，我以为我已经与他携手走了很久，很远很远。
　　坐在路边摊旁，他对我说：“其实，我考虑了很久要不要来。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还在考虑。你发消息说下次再见的时候，我真的打算要回去了。”
　　“是吗？”我有些意外，“其实我发完了那条消息，也打算要回去了。”
　　“考虑很久，我还是来了，”他喝下塑料杯中的啤酒，吐了口气，说，“我怕你会等我。”
　　“你没回我那条消息，所以我也怕你会来。”
　　路边摊的小灯昏黄。我低下头，藏起了那个带着欣喜的青涩的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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