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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４章 画中仙是俺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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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也许……让墨颜从床边走过来的这几步路上就会断了他的那口仙气吧。
小肉团子焦心的暗叹了口气，自己洗就自己洗，正好让他看看他这个小孩子是有多么的省心，这样会不会更喜欢他了呢。
他的一只小胖手离开了木桶边缘象征性又极其认真的给自己脸上泼了一把水。
恶……这水当真是怪味的很，刚才若不是一股求生欲支配着他，他也不会被甩进桶里后这么神速的扑腾了上来。
这水竟然有一股鸟粪味，当然，这也是他长大之后才知道要如何形容此种绷人神经的气味。
可现在他还太小，一时忘了防备在被恶心到后二手一松身子一个后仰就落进了水里，之后就是狠狠的惯了一大口，小肉团当时就二眼一翻差点比墨颜要先走一步了。
正当他在‘深水’里浮沉快要翘辫子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将他一把拉出。
他意识有些不清，只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了轻笑。
“我只是让你洗个澡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墨颜不谙俗事，哪里学过伺候别人，虽与曜风打了赌但实际上却是无从下手。
现在，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小东西与自己不一样，人生肉长的，小命也很脆弱呢。
然而，当他感叹与对方的‘同病相连’时，一件惊天的大事发生了。
“你！”
突然，他一把将刚缓过气来的小家伙又甩进了水桶里，溅了一地的水渍。
“你是个女……的？”
他确信自己还没到七窍失灵的时候，刚才，他明明没有见到那个，那个……
这下情况失料墨颜干干的站在水桶边毫无形象的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水里可怜挣扎的小东西，不，是小女娃！
就在小肉团觉得自己这短暂的一生就快要走完的时候那只魔手又将她拉出了水面。
“小东西，你！”
“噗……”小肉团不能自已的吐了他一脸的水。
墨颜此时哪顾得了这些，气急败坏的质问起她。
“你竟然是……恶……”
这回二人脸对着脸都吐了起来。
“曜风你个死鹰头竟然这么臭我饶不了你！”
堂堂一尊仙人竟被一桶洗澡水给差点呛差了气也是头一遭。
一大一小直吐了好一会儿才能长出口气，而此时他们已经从屋子里吐到了院中，墨颜还是用先前那身衣袍暂时先裹住了她。
小肉团吐的脸色由粉至白，紧紧抱着对方的手腕生怕墨颜一个不注意把自己摔在地上。
好一会儿后，墨颜又把她拎起平视着。
这回小肉团眨着无辜的大眼软软的叫了他。
“墨颜，墨颜。”
“小东西别来讨好我，你竟然是个女娃！没想到我竟也走眼的一天。”
女娃？就算小肉团再聪明可她才刚入世哪能懂得性别这些，只是知道自己不如对方预期想的那般吧。
她可不想被人遗弃，还是小命重要，赶紧使出浑身解数把自己笑得像朵花似的来讨好他。
“你还想跟着我是吗？”墨颜微皱了眉头。
“还是算了吧，我去招曜风过来，大不了这赌作罢了，太失策了。”
什么？让那洗澡水的主人来接走她，万万不可啊。
她这下急了再也顾不得装，二只小胖爪子紧紧抓住他二根手指头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墨颜，不，不走，不走。”
小美人笑有笑的惊艳，哭有哭的动人对于极偏美物的墨颜来说还真给他碰了一道难题。
“好了小东西，有什么好哭的，跟着我有什么好，只是半段路缘而已最终大家都要分开，何必太过执着。”
“不，不走。”可怜她的词汇太过单薄，若是再大些，小肉团一定哭喊着一大篇感人肺腑的说词死人也能激动的爬出坟头来安慰她。
就在她快要哭断气的时候，墨颜叹了口气手腕打回将她抱在了怀里。
“罢了，谁让我太大意了呢，不过想想能看到那曜风多年后吃瘪也挺有意思的，小肉团……算了，今后就叫你竹喜，这便是你的名字记住了吗。”
她有名字了，这就意味着自己没有被弃之忧了吧，竹喜激动难抑别说叫这了，就算没名字她也绝无二话。
“阿喜，阿喜。”竹，叔相同，她还不能太过嘴熟，但为了表示她的喜欢更是憋出二个词来。
“好，平日里就叫你阿喜了。”
墨颜自通心碍便不再啰嗦抱着她就回了主屋，顺道还在院子里路过时采了一朵紫色的小花。
“来，饿了吧，先随便吃点别饿死了。”
呵呵呵！竹喜心里好是崩溃，跟着仙人就可以不沾尘间露水的吗，这要是让她跟着也成仙的节奏吗，她好想问有没有饿死绝地成仙的那一类哈。
可怜无助的她只能接过了那不堪一试的小花朵委屈的放进了嘴里。
“哦，对了，你是女娃的事咱们先瞒着曜风，既然你不愿跟着他那就好好和我保守秘密，最低也在你十八岁成年之前，不然与一个女子比美我的脸往哪搁呢……”
竹喜吃惊的张大了嘴，原来，他刚才不想继续接收自己竟是为了这个原……因？
你现在的脸就赶紧扔了去吧，拿一个孩子的‘前途’来衡量，你还是不是人了？
所以，在得知了自己的真正用途之后，竹喜也开启了认命与惜命的‘悲催’人生。
虽说她一个可怜的弃婴被长得天色变色的好看男人给回了家，但如何能正常的成长还是要依靠她自己的非人的求生欲望才能成活。
墨颜把她当成了花花草草般的养活就差要给她浇水了，没办法他自是不用吃饭也死不了的存在自然不知可怜娃儿的生计疾苦。
所以，自三岁开始，竹喜大人就自己学会了如何在一个不问世事的仙人身边‘茁壮’成长了。
因为，当你整整大半年只吃花朵，野果充饥的情况下你也会极速撑起一个‘家’的。
然而这个家却也不如平常百姓那般日日生烟，早耕晚歇，墨颜是个奇怪的人。
竹喜发现，他经常不在屋子里，也没见他从院子走出去，人总是平白的消息一会儿，或是几个时辰，更长的一二天也是有的。
起初，这让竹喜害怕极了，她以为墨颜要扔下她不管。
然而当他又莫名的从屋里走出来时，反复几次后她终于明白过来了。
此时，已经快五岁的她从院中回来又一次见不着人的时候已经很淡定了。
她反身从院子里搬了一个小木凳回了主屋静静的走到床边墙上的一副画前坐了下来。
画上是一副仙人图，有远山，有涛水，而最跃然当前的便是一个极美的男子，七分像现在的墨颜，三分嘛，神采绝然，仙姿飘逸是此时的他绝没有的神态。
不管是看了多少次，每当她坐在画前仍是忍不住被画中的人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只因画中的墨颜是她从没见过却渴望见到的全盛样貌。
背后的山水都不足以衬托他夺人的气魄，她的墨颜迎风一站就有出尘御风之姿，傲眼望去一切皆是虚无，有一种世间全是虚境一切都不过是梦一场的觉然。
小竹喜不知这样托腮看了多久，屋内的光亮越来越暗，她也没舍得起身去点灯就这样僵坐着。
终于，竹喜的眼瞳转动了一下，这才起身缓慢僵硬的走到了桌前取过一只野果饿狠狠的吃了起来。
画上，突然流光转动仿佛画里的一切都鲜活了起来，而下一刻画中人终于动了起来墨颜眨了眨眼睛冲她笑了下，这才从画中施施然走出。
而他的身后，那幅画中便只见了山水不见画中人了。
“小东西又再等我了？不是说了见不到我就自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何必这么傻呢。”
竹喜看着手里的‘饭’又重重咬了一口，嘴硬的不承认。
“我没有等你。”
“哦？那好吧。”
墨颜瞟了一眼拌腿的小凳也不说破，孩子嘛总要给留些面子的，不然他也不会哄人何苦为难自己。
“墨颜你饿吗？”
竹喜不知第几次的在问他，虽然已经接受了对方不吃饭也能活的好本事，可她真见不得墨颜总是这么半口气的模样，吃些东西总不会一点好处也没有吧，反正又吃不死他。
“不是说了我从不用吃饭的吗，也许以后你若成器便会像我一样可以……”
“像你一样病歪歪的吗？”竹喜不服气的回怼他。
“臭小孩，一点也不可爱，和那小子一样让人生气。”
墨颜摸了下她的发顶抖了抖身子慢慢往床边走去，竹喜知道每次他从画中出来都会缓了一会儿然后就又能活蹦乱跳些时候，至于多久也没个定数。
不过他总会偶尔的拿她与旁人比较这让她很不高兴，起码心里是这么想的，那个他是谁？也是墨颜早前‘抚养’过的人吗？
竹喜点了灯，吃完最后一口也拍了拍手就往床上滚去，然后大刺刺的窝在对方的臂弯下闭起了眼睛。
墨颜无奈道：“你都五岁了，是个大姑娘了，能不能自己回屋去睡？”
五岁？等于大姑娘？
竹喜虽不是很知道但更明白墨颜嘴里没一句能听的，通常都被她无视掉了。
“那屋子有鸟屎味阿喜不喜欢。”
“我都打发曜风一年多不得进去了，还能有味？”小孩子撒谎也不会撒。
小破孩不理他径自往他怀里拱了拱身子暖和和的睡着了。
墨颜无奈，忍住想要咳嗽的冲动无语的看着窗外，他……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累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