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幻术 金玉郎是被 ...
-
只见金玉郎如往常一般,衣着装饰皆是金光灿灿,富贵非常。家里没座泼天的金山银海,都养不出这样金贵的少年郎。
叶伊人第一次见蓬瀛的金小师叔,唇红齿白,一身金贵气的金玉郎立刻让他有了好感。
不过现在时机不佳,祁皎邬又在身边看着,叶伊人颇有顾忌,勉强按耐住了躁动的心。
蓬瀛众人皆围上前去,七嘴八舌地说着关心担忧的话,却被金玉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众人皆有些委屈,但也慢慢安静下来,此时,这才发现他们不可一世的金小师叔怀里抱了一只兔子。
皮毛洁白胜雪,水晶般的红眼睛怯生生地眨着,耳朵也在不安地抖动。
有人问:“小师叔,这是你捉的兔子吗?”
金玉郎傲慢地点点头,有些懒洋洋道:“你们不觉得很可爱吗?我想养一只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又有些尴尬,按以往小师叔的秉性,他们还以为是要来捉了吃了。
不过这兔子确实比寻常兔子要可怜可爱些。
于是众人又奉承起来:“小师叔了不得,这么难得可爱的兔子,竟然被小师叔寻到了,小师叔果然是集大气运者,传言恐怕是真的,小师叔怕不是真的是天上的金童子下来历劫的吧!”
其他各门各派的人听了都是嘴角抽搐,眼神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那群蓬瀛子弟。
蓬瀛子弟们却视若无睹,又变回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三三两两,众星拱月似的围着金玉郎重新回到蓬瀛暂时修整的地盘。
金玉郎盘腿坐在一棵树下,颇为稀奇地戳了戳怀里的白兔子,那兔子不堪其扰,嗷呜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旁的蓬瀛子弟皆是大惊失色,随后怜悯地看了小兔子最后一眼,纷纷不忍地别过头去。
谁不知晓,蓬瀛的金小爷嚣张跋扈,整天用鼻孔看人,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招惹了他,让他不高兴了,一张来自蓬瀛的八百里加急的通缉令就是你的归宿,死了还要被金小爷亲自鞭尸。
这只小兔子怎么这么倒霉呢。
蓬瀛子弟们如是想着,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什么惨叫和血腥味,又纳闷地回过头去看。
只见金玉郎反而笑着,呲出一口小白牙,修长的手指在小兔子口中来回翻搅,直把小兔子逼得往后退,可是它身在金玉郎怀里,退也退不到哪去,可怜兮兮地发出“叽叽”的叫声。
蓬瀛子弟们恍然大悟。
估计是这位爷真想养兔子了,杀又杀不得,就换种方法折腾兔子了。
以为自己发现真相的蓬瀛子弟,不再担心小白兔的生死,但仍然对这只惨遭毒手的小兔兔保持高度同情。
待到玩够了,金玉郎才大发慈悲地抽出手指,手指上满是透明的涎液,用指尖撵了撵,拉出透明的银丝。
金玉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兔子,也就是胧雪被金玉郎作弄得口腔酸麻,心下微恼,他现在使用幻形术化作了一只兔子,狐狸是天生迷幻者,更何况他又是九尾狐后裔,目前来说,除非元婴及以上,连金丹境都看不破他的幻术。
但是一只被捉来把玩的宠物兔不好太过张扬,于是胧雪隔着衣服对着他的腰腹处狠狠咬了下去,金玉郎正在吩咐旁的蓬瀛子弟,突然从侧腰传来剧烈的疼痛,疼得他差点蹦起来,表情一下子就扭曲了。
“小师叔,你怎么了?”那弟子被吓了一跳,忙关心道。
“没、事。”金玉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滚。”
那弟子明显长舒一口气,麻溜地滚了。
胧雪则得意的在他怀里发出“叽叽”的叫声。
金玉郎脸色扭曲地揉了揉侧腰,抱怨道:“小阿雪,你怎么这样狠心?疼死我了。”
胧雪扭过身子,用屁股对着他。
传音道:“谁叫你耍我的。”
语气中满是羞恼。
金玉郎扬了扬眉,春花般的眉眼在阳光下极为夺目,他明媚地笑,好像阳光都极为青睐他一样全聚焦在他身上。
“别气啦,喏,你看,秘境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金玉郎轻轻揉了揉小兔子的脑袋,目光看向远处灵气聚集慢慢显现的一人高的漩涡。
胧雪也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道漩涡,一想到外面是偌大的修真界,连他也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他要脱离这相对来说安全的秘境了,这方秘境仿佛这里面生物的母亲,以自己的能力尽可能地保护着里面的孩子,他要到外面去,就不会有秘境这个保护壳了。
放眼打量,胧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祁皎邬,他实在太显眼了,一身云纹白袍被他穿起来,就仿佛渡了仙气似的。
而祁皎邬身边的叶伊人也被他即刻注意到了,胧雪眼神冷漠,他有证据怀疑叶伊人就是那天突然出声把他吓得破了龟息之法的那个身影。
不过他没有轻易下定论,按现在的时间线来讲,剧情还并没有开始,所以作为参照的“剧本”前的事情始末他一概不知,不过这位主角受最后可是吃了用他的血炼成的丹药才痊愈的,照样被他一竿子打死。
人群渐渐涌动起来,却也仍然秩序井然。
胧雪突然脖子一紧。
他立刻警惕起来。
哪怕现在看上去似乎是安全的境地,他也不会去掉以轻心。
果不其然,一道轻佻华丽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哎呀呀,金玉郎,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兴致,还抓了只兔子玩?”
说罢,也不等金玉郎反应,伸手就向胧雪摸去,动作极快却又慢斯条理的从头到尾不轻不重地撸了一把。
胧雪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金玉郎修为本就远远不及燕恣然,当下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挥开了他的手。
“小兔子怎么还抖呀?是害怕吗?”燕恣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啪得一声合上手中扇子,将扇子抵在脸颊边,一脸无辜好奇地问。
金玉郎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不耐道:“你是不是有病?能不能别来烦人!”
说着,他的手不自觉得去摸兔子,想安抚安抚胧雪。
只是,他每摸一遍,胧雪都会轻轻颤动一下,还更加使劲往他臂弯里钻。
金玉郎心下奇怪,却也不露声色。
仍然对燕恣然横眉冷对:“你还不走?”
话音一落,身后的蓬瀛子弟皆同时上前一步,腰间佩剑蓄势待发。
燕恣然又细细打量了金玉郎几眼,只把金玉郎看得不耐烦了,正要发作之时,燕恣然又展开扇子掩唇,笑眯眯地告罪离去了。
金玉郎被搞得莫名其妙,顿时积了一肚子无明业火没处撒。
恶狠狠揉了一把兔子,转头对身后的蓬瀛子弟们说道。
“回去后去下个燕恣然的通缉令,杀不死他也得让他狼狈一阵子。”
弟子们纷纷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