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星辰路》随影舞斜阳

174、彼之砒霜

　　申秋不傻，他强调是柳白主动，到不是为了安慰商星辰，而是他知道商星辰的性格，她若真的喜欢柳白，就会光明正大的去降服柳白，而且也绝对让柳白心服口服。可是目前的情况显然不是，联想到之前柳白所说的要为商星辰调理身体的事，他猜想一定是柳白情难自禁。可是柳白一个大男人，既然已经做了那样的事，为何又躲了起来。要生气也该是商星辰，怎么如今反倒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你真的相信是他主动，而不是我勾引他？”
　　商星辰似笑非笑的看着申秋，申秋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让商星辰有丝毫的怀疑自己，否则商星辰只会更不开心。

　　“小裳裳是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吗？你若喜欢他，就会光明正大的追求他，而且一定会等到他同意为止。我们裳裳可不是用强的人。何况我们这些人也不是瞎子，柳白刚来的时候有多讨厌你，我们大家有目共睹，你对他也是一再忍让，但是你的忍让却并不是喜欢他，而是尊重他，你身边也的确需要一个他这样的人。即使现在，我想你也谈不上喜欢他吧。当初你那么喜欢我，可是好久才和我同床共枕，在这方面，你到比一般的女人更加保守一些。所以我相信昨晚一定是柳白自己情难自禁，可是既然他都已经逾越了自己的本分，为何现在又躲了起来，这到真是让我费解。”

　　商星辰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悠悠蓝天白云。然后转身看着申秋嘲讽的笑了。

　　“费解，有什么可费解的。他不过是悔恨懊恼并且痛恨自己罢了。也许他至都觉得自己无颜在活在这世上，因为碰了我这样的女人，在他的眼里我大约是个不守妇道并且□□的女人吧。可是他偏偏碰了我，而且是主动碰了我，所以他觉得悔恨，无比的悔恨并且痛恨他自己，同时也痛恨我。说实话，若我没有去过归南，没有去过北烁，我会直接杀了他，可是如今我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可是申秋，你曾经这样觉得吗？或者你的心里会这样想我吗？”

　　申秋慢慢的走进商星辰，他真的不知道，拥有了他们究竟是商星辰的幸还是不幸，因为他们的身份，他们不是显扬，不是容华，不是媚国的男人。申秋知道这些话商星辰永远不会问显扬，不会问容华，不会问媚国的任何一个男人，因为这里的男人就和他们归南的女人一样，他们忠于自己的妻子，无比的忠臣，就像商平芝的夫君，还有她女儿的那些夫君，他们始终都站在女人的身后，没有逃离。商星辰既然问了自己，就代表她的心里在这件事上很不安，麒风是个木头，很少说话，看来只有他来安慰这个可爱的女人。

　　“当初在归南，你第一次说要去老七的府上看那本兵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也许有所图，这大约是因为我们都隐藏了自己，所以也能看出对方的隐藏吧。后来你去了老七的府上，我就更加肯定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之后皇宫那场关乎生死的交战，我更加肯定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可是那个时候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你竟然是媚国的公主。

　　再后来，你竟然跳崖自杀了，老七疯了一样的找你，而我却相信你一定没有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约是因为我们都有秘密，都有伤痛吧，我那个时候就在想，不达到你的目的，你是不可能死的。后来再次相遇，你替我解决了褚英的问题，我的心里真的非常感激你，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是多么的爱她。所以我才愿意帮你，虽然你的身份大大的震撼了我，说实话，在那之后的好几天，我还一直处于半信半疑之中。

　　因为我不知道是什么支撑你活了下来，又是什么支撑你走到了那一步。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所受的苦和你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那个时候我不喜欢你，也根本没有往男女这种事上去想，所以对于你有几个男人也根本不在乎，虽然心里多少有些芥蒂，但也许是由于我从小都是孤零零的长大，反而受到道德的束缚很少，所以并不是那么在乎。可是尤思年能够爱上你，并且接受你，确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你也知道他在桐都的影响，那就相当于容华在媚国的影响。那个时候其实我才真正开始思考你们之间的男女关系，但是那个时候的思考却并不是为了什么目的，只不过是百无聊赖的时候开始思索人生罢了。再到后来，陪着你一步步的实现你的目的，我看到了你坚强，你的痛苦，你的谋算，你的一切不为人知的一面。我知道我爱上了你，可是小裳裳，那个时候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并没有去想你有几个男人会怎么样。我只是在想，我若是陪着你，你会不会有一天嫌弃我了赶我走。你明白吗？”

　　商星辰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提问，却换来申秋如此深情的一段告白。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自然，小裳裳，你知道，我不喜欢誓言，誓言可以骗人，但是行动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度过所有的难关，一直到老。”

　　“那个时候你不会嫌弃我吗？你们归南的男人都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子，何况我们媚国虽然是一个女人可以有很多个男人，但是我们对男人却不似你们归南对女人那么苛刻。若到时候你真的嫌弃我，申秋告诉我，我会……”
　　可是申秋不给商星辰机会，直接再次吻上了这个女人。

　　“星辰，相信我，我明白自己的心，何况我比你大那么多，等你老的时候，我岂不是更老，我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嫌弃我才好。”

　　商星辰不知道申秋说的是真是假，不是她不爱申秋。而是她知道，无论申秋是否离开自己，她都能承担这个结果，她知道申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只不过若申秋真的离开，她可能会难过，伤心，但唯独他们彼此不会去怪彼此。在这一点上，商星辰还是有信心的，就凭申秋这一路和自己的坦诚相见，没有任何目的的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她知道这个男人值得自己去爱，至于能爱多久，那要看缘分。缘分若真到了，就该开心的分开，那才是对人生最好的态度。

　　商星辰的眉头紧皱，好一会儿才问道。
　　“申秋，你说什么是道德？”
　　“道德？你是什么意思？”
　　申秋知道商星辰既然在此刻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一定是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最近我常常在想这个问题，大约是因为遇到了你们，我总是害怕你们会对我有什么芥蒂，又或者是因为柳白，他开始时对我深深的厌恶，可是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更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他就是那么讨厌我，还有之前在北烁的时候，项善容对我的讨厌也是一样。

　　可是他们究竟为什么讨厌我。我想是因为道德，因为世俗。无论是归南还是北烁，所有世俗的道德都是对女人的要求，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她必须要依附一个男人才能存在。而男人可以娶一个又一个，就像项善容，他的身边永远都是年轻的女子，可是他竟然认为自己对钟珮璐很好，因为他让钟珮璐衣食无忧。

　　可是若女人有一丝一毫的对男人的背叛，那简直是不可容忍。若是女人失去了贞洁，那就更可怕，我一直觉得奇怪，贞洁到底算什么？一个女人可以没有生命，但不能没有贞洁。可是男人呢？为什么男人没有？是谁给了男人这样的权利，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连和其他男人说话的权利都没有，若是女人嫁给男人之后和其他男人苟合，那就要被沉河，被浸猪笼，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答案。

　　可是这一切在我们媚国却又是恰恰相反的，只是我们媚国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更不会那么残忍的对待男人。媚国的确是一个女人可以拥有几个男人，可是我们不会要求男人的贞洁，而且男人也可以离开女人，离开女人之后他也可以去找其他女人。在我们这里男人不会嫌弃女人的老去，只有女人嫌弃男人的老去；在我们这里，没有女人对男人的忠贞，只有男人对女人忠贞。可是，申秋，竟然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思想都被我们称之为道德。在你们那里是错的的东西在我们这里却是对的，你们支持的却是我们所鄙视的。那么道德又到底是什么？又算什么呢？”

　　这个问题申秋回答不了，因为商星辰所问的也是他最近所思考的问题，他之所以思考并不是为了要离开商星辰，而是因为他是一个有思想有追求的人。他在媚国所见的一切，颠覆了他以前所有的认知，刚开始知道商星辰是媚国公主的时候，他只知道媚国的女人是可以有几个男人，可是真正到了媚国，接触了他们这里的百姓。他才知道所有的一切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在他看来，媚国的男人女人也许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女人，起码相比归南，北烁还有那个他没有去过的夏国要好的多。可是为什么这样的关系却并不被大多数人接受，所谓的忠诚又到底是什么？所有这一切他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