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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影并行/卷一
不会炽热地追逐某一样东西,本能地抗拒这个陌生的世界:父母、老师、学习……所有情感的来源都被关闭,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我,是不是失去了某些东西。
好像坠入看不到尽头的海里,被淹没被包围,被剥夺所有的感官。深深的窒息感,席卷而来。
你猛然睁开眼。
又做了这种失去呼吸而惊醒的噩梦。
你习惯性地拉开床头灯,从桌头柜拿出安眠药,就着杯子里的水喝下去。
没关系的。
你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来到这个世界5年,作为外来者从不安到孤独…没关系的,你已经习惯了。噩梦也好、睡不着也没事,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一个而停止转动。
你睁眼看着天花板,长期服用安眠药物带来的抗性无法让你快速入睡,只能慢慢地陷入睡梦中。
过几天开学,就是高中…高校生了,尽管你主动选择了离家最近的乌野高校。作为宫城县国中生中考的魁首,拒绝了重点高校而选择了一所平平无奇的学校……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乌野。”
乌野高校,位于宫城县的县立高校。5年前在排球赛中开始衰退,外界对其有"没落的强豪--无法飞翔的乌鸦"之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荣誉。
你的记忆延续得遥远,曾在原本的世界里有关乌野的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排球。”
去乌野,能在你波澜不惊的生活里投下一粒泛起波澜的石子吗?你说不清,但你很期待。
你开始拥有期待这种感情。
宫城县乌野高校
“听说了吗,今年县里的第一名居然来我们学校了。”
“早知道啦。看教导主任的一脸自豪的表情就错不了。”
“嗯。等下,教导主任似乎是秃头嗳。”
“真的假的?”
“是秃头,错不了的。”
“咳咳。下面请一级生代表御影返同学上台发言。”
“真是麻烦。”你跟着流程来到演讲台上,看见吉野樱从不知名的窗户迎着温柔的阳光打转儿飘落,礼堂的白昼光也拼不过那泛着微熹的阳光。
宫城县的染井吉野樱多半是半透明浅粉色。花色在三月份花朵刚绽放时是淡红色,而在开学四月份时完全绽放时会逐渐转白。
“丁达尔效应。”
你弯下腰朝大家鞠躬,随即站在讲台上习惯性地发言。像这种作为优秀生的代表,你不紧张也不会觉得有荣誉感,因为这些本来就无聊透顶,繁琐至极。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来自樱实中学的御影返。很高兴作为乌野高校的一级生代表站在这里……”
“好耀眼的女生,真让人羡慕啊。”
“看上去不仅仅是书呆子那种类型的好学生呢。”
“好厉害。”
“是啊,我感觉不到她有紧张。换成我,可能结巴得开不了口。”
“所以,不可能是你啦。”
退在讲台后的你听着这些所谓的夸赞,没什么骄傲自满的情绪。你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赞誉、羡慕,习惯你是优秀的、是俯视别人的那一方。
“真无聊。”
你低声说着。
“排球部?”你看着面前的前辈随机发放的招人广告,出于礼貌地接过。
“是的。我们非常欢迎大家踊跃报名。”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学长先开口发出邀请。但是,后面那剃着光头的学长为什么看起来很凶呢?
但你没有忽略那一抹橘黄的影子闪过,像一抹跳跃的阳光让人不禁想要伸手触摸。去排球部,这平淡的生活一定会不一样的对吗?
你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从包里取出水性笔,在报名表上写下申请的信息。
“御影返…御影返!?”田中看向报名表的名字,揉了揉眼再次确认:“一级生,御影返!?”
“好像是尖子生里面的尖子生。”
“可是她加入排球部的话,主任会把我们都杀了吧。”田中不可置信地握着报名表。
“好像会呢。”菅原眯眼笑着,拍了拍田中的肩膀:“但身为前辈的我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啊。”
放在最上面那张属于御影返的报名表,在申请理由那一栏写的是——曾被折翅的乌鸦,会再次飞向属于它的天空。
吉野樱轻微颤动,黑色的乌鸦离开樱花树朝天空飞去。花瓣飞舞在空中与乌鸦缠绕,被翅膀无情地抖落。
花瓣纷纷困在泥土,乌鸦却从不返回飞翔。直到站在地上的人再也看不到那几只黑色的乌鸦,几只飞向更广阔天空的乌鸦。
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