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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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旭追着谷如嬅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小姑娘有话想跟他说。
“小嬅。”
这是宋之旭特意给她取的小名，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这么叫她。
“旭哥哥，好久不见了。”谷如嬅轻声说道。
在太虚剑宗，宋之旭是大师兄，只有不是剑宗门人的谷如嬅会喊他一声旭哥哥。
“是啊，之前我两次生辰你都说有事没有来，每年的清谈会城主带你来剑宗做客，也是来去匆匆没能好好说话……小嬅，你是不是生气了？”
宋之旭又不是傻子，谷如嬅的刻意回避是摆在明面上的，他怎会看不出。他只是想不通，明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从很小的时候就……
“我没有生气。”此时的谷如嬅全然没有面对姚芊芊的阴阳怪气，相反她很冷静，“我只是觉得我们长大了，应当避嫌才是。”
“避嫌……”宋之旭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忍不住心中一痛，“城主大人可否跟你提过——”
谷如嬅不等他说完便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知道，可是我觉得没必要，我不想和你成亲。”
这句话不亚于一记重锤敲在宋之旭的心上。
没必要。
她不想。
……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原来她对他只当做是小时候的玩伴，从没想过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宋之旭的语调开始有些飘忽不定，都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应该怎么动了了，“……是吗。”
谷如嬅见他低下头看不清表情，以为是被自己这么直白拒绝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一想到如果不在这里把话讲清楚以后才会更加难办，于是狠下心说道，“旭……宋师兄，还请你回绝了这门亲事，如果只有我去说父亲可能不会在意我的想法，不过宋师兄也不想强迫一个不情愿的人吧？”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太过于狼狈。
她从来没有叫过他宋师兄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是喊他旭哥哥。
宋之旭勉强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话来问，“为什么？”
谷如嬅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回答起来也是一气呵成，“宋师兄对我而言只是大哥哥一样的存在，而且你从小管这管那的，我不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我更喜欢像凤公子那样的人，平时清冷端贵，可却会对喜欢的人温柔，如果他能喜欢我那该多好。”
宋之旭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握剑的手都有些不稳，他无力地回应道，“……我明白了。”
“那我们的婚事……”谷如嬅还是不放心，想要得一个准话。
宋之旭只能深吸一口气自己说出最伤自己的话，“我会……会去和师尊还有城主大人说的，我们的婚事作罢。”
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放心就是。”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强迫她。
之前是他误会了，以为他们青梅竹马水到渠成，原来自始至终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宋之旭走了，谷如嬅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他有些悲伤。
可是这门婚事只是她父亲的自作主张，并没有问过他们两个的想法，宋之旭应该也会觉得为难的吧？
为什么他要这么难过呢？
难不成……
谷如嬅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不会的不会的，堂堂太虚剑宗的大师兄，怎么会甘愿入赘落星城呢？她身为城主的独女，注定了只能招婿上门延续谷家的基业，他怎么会愿意呢？
谷如嬅神色几变，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抛弃脑中无用的猜想，自己回了城主府。
另一头，凤夕抱着灵猫模样的慕羽走出仙坊，眉宇间的郁气仍未散去。
师姐怎样都是好的，他容不得旁人说师姐半句。
慕羽倒是很惊讶，没想到师弟火气这么大，平常总是见他云淡风轻的，这么生气还是头一回见。一想到师弟是在为自己生气，就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忙用自己的毛毛去蹭他的脖颈。
不要气啦，又不是什么大事。
慕羽又不是真的灵兽，凤夕不可能与她结契，也就无法通过主从契约心意相通。不过凤夕感受到自己颈边软软痒痒的触感，也猜得到师姐想要安抚自己。
他的唇抵在毛绒绒的猫耳旁边，用只有他们才听得见的音量低声说道，“师姐最好了。”
那个女子算什么东西，也配对师姐置喙？
凤夕正处在变声期，从以前清亮的少年音慢慢开始变得有些低沉，如流水落入深涧沉沉回响，此刻贴在耳朵边说话简直让慕羽招架不住，毛毛都炸起来了。
凤夕发现了，抬手抚平慕羽身上竖起的毛毛，嘬着笑意问，“怎么了这是？”
毛球当然不可能回话，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装鸵鸟，任由凤夕给她梳理炸起来的毛毛。
之后凤夕还特意去了专门卖灵宠的地方，置办了许多灵宠用的东西。
慕羽已经在苦恼，凤夕的乾坤袋里那么多个猫窝够她睡多久不用重复的。
夭寿了，一向勤俭持家的师弟出门一趟就变得铺张浪费了！这几天买她的东西花出去的灵石，都抵得上过去三年师弟花的灵石了！
于是落星城里便有了关于一个爱猫成痴的年轻公子的传闻。
凤·爱猫成痴·人傻钱多·夕没觉得哪里不好，甚至乐在其中。
过了几天，落星城终于宣布开放龙族遗迹的时间，就定在第二日午时。
这个时间不是由落星城城主一人决定的，一方面是等应邀的几大势力到齐，另一方面这几天也是在商量如何划分利益，最后才决定在那一天开放。
落星城依附于太虚剑宗，而剑宗又与上清宗交好，所以上清宗也派了弟子前来探寻遗迹。
凤夕两人出发得早，而上清宗派来的人今日才刚到落星城，第二天就可以直接进入遗迹。
不过凤夕的本意也不是为了遗迹中的宝物，而是被遗迹吸引而来的各方势力，其中应该就有与自己身世相关的人。
他几乎已经确定是哪一家了，不过……
凤夕眉头紧蹙，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师姐事实。
“师姐，我大概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你想听吗？”不过不是什么好故事就是了。
小猫儿噌的一下竖起耳朵，飞快地窜到凤夕胸口踩着他的胸膛扒拉他的衣服，喵喵叫个不停。
快说快说，当然想听！
“北边有个世家姓姬，据说是神兽应龙与人族的后代，祖上也出过几个能够化成龙形的修士，显赫一时。不过近几百年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族人了，大概是血脉一代代稀薄，不足以让后人化形。”
“现任姬家家主名为姬景和，地元境后期修为。他是上一任家主的侄子，原本应该轮不到他坐家主之位，不过……”凤夕的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不知是在嘲弄什么，“老套的故事罢了，兄弟相争，成王败寇。”
“被他杀掉的堂兄才是名正言顺的下任家主，不过人死了也就不能继承家主之位了。而我，应该就是他堂兄的儿子，十五年前他杀掉堂兄一家人的时候我才刚出生，年纪也对得上。”
慕羽已经目瞪口呆。
未来魔尊的情报收集能力真是不可小觑，这还没见到人呢，就已经知道这么多秘辛了，也不知道师弟在自己睡大觉的时间里都探知了什么，还以为他都在买买买呢。
凤夕入城后有意树立了个背景深厚又初次入世的世家公子形象，加上落星城大小姐的腰牌，让他更容易从放松警惕的商人口中获得消息。再结合三教九流那些真真假假的传言，便能拼凑出当年事情的大概。
毕竟当年那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封锁住所有消息，大家只不过是畏惧权势不敢明目张胆地谈论罢了，关于现任家主的流言其实并不少，有心收集就不难知道。
他唯一能确定的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便是他有龙族血脉。而姬家，是唯一传承至今的龙族后裔。
而且这么巧，十五年前死去的现任家主的堂兄也有一双桃花眼，也是冰属性灵根。
“还有一件事我尚未查清楚，当年是谁救我离开，将带我去到养父母那里，我还尚未查出来。”
凤夕最近多了个爱好，那就是给师姐梳理毛毛。
师姐原本的模样如高岭之花，无论如何也无法像现在这般捧在手心。凤夕简直对师姐现在这个样子爱不释手，如果不是担心惹恼师姐他甚至想要抱着师姐一起睡觉。
他把手指陷进师姐的毛毛里轻柔抚过背脊，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讨论自己的身世，“不过不要紧，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查。明日进入龙族遗迹，我要先去和宗门的人汇合，这样我才更好与姬家接触。”
第二日一早，各方势力在城主府汇集。
凤夕抱着穿上新买的鲜艳小衣服的毛球师姐出现在城主府，凭着谷如嬅的腰牌顺利进入府中。
“凤夕，你也来了？”
洛止寒惊讶于在这里看见凤夕，早前知道他和青霄元君下山历练，原来是来了这里。
同样惊讶的还有凌之渊，他是万仞峰峰主，算起来是慕羽的师兄，两人都是剑修平时经常切磋关系不错。这次他奉掌门之令带万仞峰的弟子前来探索龙族遗迹。
别看凌之渊外表是个二十出头的俊美青年，实际上也有七八百岁了，是位地元境修士，人称承影剑尊。
青霄、承影、含光三把剑都是出自无忌道君之手，具是出炉之日引来天地异象的宝剑。
承影剑原本被无忌道君赠与了他的师兄，也就是上一任万仞峰峰主。不过那位剑修在仙魔大战中不幸陨落，承影剑归于剑冢，直到凌之渊出现才再次认主。
“师姐带我下山历练，恰好听闻此处有龙族遗迹现世，师姐便让我来历练一番。”凤夕对洛止寒解释道。
凌之渊左右看了看，并未见到慕羽的身影：“那她人呢？”
“师姐说她不会干涉我这次历练，让我尽快能够独当一面，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现身。”
若是别人凌之渊必然是不放心的，不过凤夕的师尊是谁，他缺什么也不会缺护身的法宝，没什么可担心的。
何况剑修，不经历生死关头怎么能领悟剑道？
凌之渊觉得这样的教育方式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也一直是这么教导自己的弟子的，于是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他看向凤夕怀里，“这是什么？你的灵宠？”
“嗯，她叫小白。”
凌之渊对灵兽不感兴趣，不过他也知道慕羽尤其喜欢灵兽，多半是她从御兽峰那里带下来的，便不再关注这只灵兽幼崽，只对凤夕道，“这次你便随我们一起进入秘境吧，相互也有个照应。”
他还想问问凤夕准备的丹药符篆够不够，恰好此时又有人进来城主府，与上清宗一行人相遇。
引路的仆人束手而立，恭敬地对众人行礼，然后为相对而立的两方人相互介绍：“家主，这位是上清宗的承影剑尊，他身边的都是上清宗弟子。剑尊，这位是姬家家主，这几位是姬家的大公子、二公子以及两位长老。”
凤夕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姬家家主身上。
他就是，姬景和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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