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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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最初只有一片混沌，阴阳未分日月未明。
而后诸神觉醒于混沌中，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女娲造人，伏羲八卦……还有其他很多已经失传的神明，它们共同缔造出了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
人族修炼成仙，自始至终都只能遵循神制定的法则。
后来神族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也许是消亡也许是前往别的世界，众人皆不得而知。
不过在神族消失后率先在天地间崛起的不是人族，而是神兽一族。
它们有着媲美神族的力量，也有着兽族繁衍生息的能力。
与日月同辉的烛照、幽荧，大地上仁爱万物的麒麟，统领四方星辰的苍龙、朱雀、玄武、白虎，以及战力最强的龙族，都是洪荒时代那些神兽中的佼佼者。
不过它们的力量来自于天地间残留的神力，当神力消散，神兽一族也渐渐衰微。
在这之后，不依靠神力而是依靠自己的创造发明逐渐走向昌盛的，便是人族了。
神兽为了将自己的血脉流传下去，有些选择了化成人形与人族结合，在人族中产生了一些力量特别强大的氏族，演变成了如今的几个古老世家。
慕羽合上这本放在藏书阁的《天地溯源》，不由有些出神。
她是看到了原书结局的人，自然知道一些局中人不知道的事情。
比方说书中的反派堕天魔尊，其实有着龙族血脉。
在原书的最后，他曾化成巨大无比的黑龙与男主缠斗，男主那些融合了许多天材地宝才炼制出的顶级法器都无法在黑龙身上留下伤痕，足见神兽之躯的强悍。
凤夕的身世在原书中并没有交待清楚，估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身负龙族血脉。
慕羽有预感，这次现世的龙族遗迹也许就能找到凤夕身世的线索。只是……
她不确定凤夕愿不愿意寻找身世，毕竟在凤夕看来，也许会觉得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吧。
如果凤夕不愿意……那到时候她就自己去找龙族的线索，不求找到凤夕的身世，但求能找到一些与龙族血脉相关的秘法。
在原书中，凤夕正是因为化成黑龙后难以控制自身的力量才落败于男主之手，显然凤夕无法靠自己就控制好龙族的力量。
与其浪费这份血脉之力使之成为将来的隐患，还不如主动学习怎么去控制和使用龙族的力量。
只是这件事情她不能自己做主，要和凤夕商量一番才行。
巧的是慕羽刚从藏书阁出来，就碰上凤夕。
她提起裙摆眉开眼笑地迎上去，“师弟，你是来接我的吗？”
这话一出让周围人都不禁侧目。
藏书阁在灵文峰上，有众多弟子来来往往，不过这些弟子大都不认识慕羽，而她说的话也算不上惊世骇俗，令众人侧目的不是她的身份也不是她的话语。
而是她的容颜。
慕羽本就姿容绝艳，却是只可远观的美丽，宗内的弟子见到她的第一眼大都会惊艳于她的容色，然后对那一双凤眸中的凌厉敬而远之。
如沈清梦那样敢于亲近她的弟子，也是崇拜之情多于喜欢之情。
然而方才她对凤夕说话的那一刻，眼中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消融了眼中的凌厉锋芒，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坠落凡间成了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美丽女子。
不过在场的人中并没有那种见色起意的登徒子，大家只是被冰雪消融后春暖花开的笑容所吸引，下意识看了过去。
等到慕羽走到凤夕身边，男子年纪虽轻却如竹如松挺拔玉立，女子收起锋芒如临水照花温柔浅笑，两人比肩而立之处即是一副画卷，众人便识趣地收回视线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凤夕站在原地看着慕羽走近，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表面上看似古井无波，却是比往常靠近了她寸许。
在外人看来这已经是十分亲密的距离了。
慕羽不知道自家小师弟又给自己挡了一波桃花，只听他说道，“我看到桌上的字条就过来了，师姐可办完事了？”
“嗯，突然想看点书而已，现在看完了没什么事要做，我们回去吧？”
“好。”
介于凤夕年纪小还在长身体，慕羽一直都注意不让他修炼过度，每天保证充足的睡眠，这让从前世重生回来的凤夕刚开始极不适应。
他数百年来已经习惯了用打坐修炼代替夜间的休息，但是师姐说他如果不睡觉以后就会长不高，叫他一定要好好睡觉。
凤夕：……
虽然知道那是唬小孩子的话，不过他也觉得确实应该适应自己现在的年纪，硬着头皮睡了一段时间，慢慢也就习惯了白天读书修炼晚上放松睡觉的作息。
如今好像的确比前世十五岁的时候要长得高一些。
这天晚上凤夕结束了修炼正要准备睡下，师姐突然拉着他寻了一处景色宜人的地方坐下，说是想喝几杯。
凤夕不知道师姐怎么突然来了兴致，不过对于师姐他自是无有不应的，一撩衣袍干脆地坐下来。
两人都不是什么酒鬼，不会刻意收集好酒。慕羽拿出来的是在山下食肆买的佳酿，酒香清淡不容易醉，适合小酌。
慕羽拉着凤夕聊天侃地，从自己刚开始学习法术说起，到最近又去哪里学到了什么新招式，最后兜兜转转，话题扯到了凤夕身上。
“师弟，我记得你是那户人家的养子，对吧？”
“是。”
“那你有想过要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凤夕的直觉告诉他，这才是师姐今晚邀他对饮的真正目的。
父母？
前世他曾下定决心不去找那对抛弃了自己的父母，反正一入仙门尘缘尽断，不必纠结过去。
然而现在，他反倒有兴趣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在前世的最后他误打误撞化身成了黑龙的形态，才知自己不是什么平凡夫妻的孩子，很可能继承了某个古老世家的血脉。
若真是如此，他便想要去一探究竟了。
神兽血脉强悍霸道，若不能尽早控制始终会是个隐患。
“之前不曾，师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啊……”慕羽知道凤夕敏锐，撒谎其实很容易就会被他看出来，只是自家师弟不会说破罢了。可她并不想用谎言来蒙骗他，索性就直言道，“我知道一点关于师弟身世的消息，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知晓。”
“若你不愿知晓那便罢了，咱们还跟从前一样，不会有任何影响。但若你想知道，那我们就去找，找出你的身世。”
凤夕给慕羽斟上半杯酒，答非所问，“师姐你……好像总是知道很多事。”
慕羽挑眉，果然瞒不过他。
这些年凤夕在她身边看得分明，她总是能未卜先知规避宗门内的许多祸端。
比如千雪峰长老闭关突破，寻常高阶修士闭关几十年数百年都是常有的事，若不是慕羽执意闯进去谁也不会知道千雪峰长老已经走火入魔危在旦夕。
还有芳草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下山游历途中陷入问心劫差点道心陨落，师姐也是在没有任何人收到消息的情况下直奔地点救人回来。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甚至于最一开始，师姐是怎么知道有他这个人的？
凤夕曾偶然从藏枢峰峰主那里得知，师姐当年找藏枢峰峰主卜卦，是以名为引去占卜他所在的方位。
那么师姐又是从哪里知道他名字的呢？
“你就当做我能听到天道的指引吧。”慕羽不是不想说，而是但凡想说的话与穿书有关，嘴巴就张不开来，写字也是一样。
也许是天道的禁锢，或者别的什么缘故，总之她违抗不得。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而我，可能只是刚好听到那一线生机。”
凤夕明白她大概有不能明说的理由，也不再问下去，只当做接受了这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我明白了。师姐，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真的？万一……”原书中没有提过凤夕的身世，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依靠原书的剧情去趋利避害。
万一凤夕知道了身世反而对他不利呢？
万一他不知道更好呢？
凤夕难得见到直爽的师姐陷入苦恼中，略一想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嘴角微微扬起，“师姐不必烦忧，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无论之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埋怨师姐。”
总有那么些人，将自己人生中遇到的不如意归咎于别人身上，仿佛自己本来应该一帆风顺，所有的意外和坎坷都是他人的过错。
他可不会像那种废物那样没有担当。
“我不是……”慕羽急忙否认。
“师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凤夕俯身靠过去，明明两人身高相仿，慕羽的修为也高出他许多，可凤夕靠近的时候就是让她莫名紧张。
“平时总是师姐帮我决定要做什么，但是现在，我想做一次决定，师姐会觉得我任性吗？”
“当然不会！”
“那便是了，我不会觉得师姐有义务要背负起我应该承担的后果，师姐也不会觉得我冒险任性，不好吗？”
眼前的少年已经不再是受制于凡人连大院的门都不能出的小孩子了，他修为稳固，法术精湛，有自己的是非观念与判断标准，亦有自己的担当。
她不可能为他铺平一切道路，只能教会他克服难关的办法，让他自己走下去。
想通了之后慕羽不再有负担，斟满两人的酒杯，“师弟说的对，我太自以为是了，总以为可以选择最好最平坦的路让你去走，可是我也不能知晓所有未来，无论如何，路都要你自己走的。”
慕羽一口气把酒杯中的酒饮尽，畅快地吐了口浊气。
凤夕也举杯饮尽，心中却在想，师姐总算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个小孩子了。
师姐对他虽好，可是却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好。
他想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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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慕羽向掌门禀明，要和凤夕一同下山处理一些私事。
她是一峰之主，峰上也只有凤夕一个弟子，没有俗务牵绊想要下山是很容易的事情。
不过临行之前，掌门云琉道君特意召见了凤夕。
这些年来凤夕与云琉道君有许多次接触，但像这样单独而又正式的谈话还是第一次。
“云琉师伯。”凤夕躬身行礼。
“凤夕师侄。”
两人寒暄几句后，云琉道君就开门见山了，“凤夕师侄，你可知我这次寻你来是想说什么？”
“……是不是与师姐有关？”
凤夕自认为没什么需要掌门特意交代的，若是为了下山一事，那也应该同时叫他与师姐一起，而不是单独与他说。
云琉道君欣慰地笑了，看来凤夕时刻有把他师姐放在心上呢。
“不错，是与慕羽师侄有关。你可知在他人面前，慕羽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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