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END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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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五条悟的侍女所必须具备的第二点是要时刻谨记身份的差距。
这样，才不至于被因为虚假的温情扰乱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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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五条悟为何那么喜怒无常。
在高专作为一个来圈外的外人，跟在五条悟屁股后面一段日子，我到也清楚五条悟本质是个理智温柔的人。
除性格之外，他配得上完美二字。
但这不妨碍我想远离他。
临近暑假的那几天里，我回了一趟五条家。
五条悟逼逼赖赖的把我送到校门口，嬉笑我要是被人拐跑了他可不会去救我。
“真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个个对那些烂橘子那么信服u，就像小狗一样。”
提到御三家的高层和长老，五条悟从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他说早晚有一天要把那群老东西全杀了。
“悟少爷的话……完全做得到呢。”
我敏锐的察觉五条悟对我的恶意不知从何时开始慢慢淡薄。
从奶奶那里，我知道五条悟为何有时会那么反感我了。
五条悟之前有个尚且能入的他眼的玩伴，奶奶说是分家那边一个小妾的孩子，叫泉。
奶奶说泉大人的性格跟五条悟很像，出生在御三家的她一身反骨，实力也可圈可点，这或许是五条悟和泉大人玩得来的原因。
“悟少爷要是讨厌你，清水也不要失落难过啊。我们清水是乖孩子，就当悟少爷还没长大，原谅他吧。”
奶奶说，五条悟讨厌我可能是还记恨那些害死泉大人的家伙。
我和泉大人长的有五六分相似。
不同的是，我的眉眼过于柔和，眼里也不会出现倔强不服输的神情。
我回了一趟五条家，终于知道五条悟为何会偶尔露出那样厌恶不爽的目光。
或许他不想从我这张跟泉大人相似的脸上看见认输这种东西——面对出身御三家的他，在我这里他代表腐朽堕落的咒术界。
每当我露出惊恐怯懦的眼神，或许他就会联想到玩伴的死……
回高专的路上，我回想这主母和奶奶的话，心里不免对五条悟产生一种怜惜的情绪。
悟少爷，真可怜啊。
奶奶跟我说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五条悟会和泉大人在一起，我觉得他们对五条悟有根本认知上的误会。
神明会爱上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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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玩腻了，五条悟慢慢的也不再恶趣味逗弄我。
“悟少爷，天气炎热，您要吃冰淇淋吗？”
“清水很了解我嘛~我要草莓味的！”
得到命令我就打算到他喜欢的那家冰淇淋店去买，五条悟却拉住了我的裙角，瞪圆了眼睛惊讶问我就这么顶着太阳去？
“他们家有外送服务，你走过去再回来估计早化了，白痴~”
“清水愚钝了。”
“嘛~倒也可爱~~”
高专的暑假期间任务也不会间断，主母没说，五条悟也没赶我走，我便忐忑的继续待在五条悟身边。
知道泉大人的存在后，我纵使愚钝也多少猜到了主母的想法。
暑假里，五条悟与带着我满日本乱逛。
“清水，赶紧跟上，我要把你丢下了！”
“是悟少爷！”
期间我陪五条悟出任务还是会偶尔被当做诱饵。
后来一次巧合任务中碰见夏油杰，夏油杰知道后找五条悟争论。
“我怎么对她都无所谓吧？清水是我的侍女。”
五条悟说，杰你这么重视我的小女仆是喜欢她吗？
平静的湖面被人丢进一颗石子，夏油杰说不是，五条悟说也对。
“杰的眼光应该没这么差。”
本来到这里闹剧就该结束，可五条悟转头看见我红透的脸颊，他有一瞬的怔愣。
他问我脸颊干嘛这么红。
“不会吧不会吧？被我说中了？你喜欢杰？小清水，你的脸很红哦。”
或许这个年纪的少年都是恶劣的。
五条悟夸张的捂着嘴惊讶的指着我说竟然窥视他的好友。
“杰，怎么办？我的小女仆好像喜欢你呢~你们要在一起吗？”
五条悟笑嘻嘻的跟夏油杰打趣，全然不顾我狼狈羞涩一直企图隐藏的少女心事。
我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满是人群的大街上，想要永远藏起来的想法从没这么强烈过。
花里藏着不可言语的秘密。
我垂着头的说不是，可是五条悟不听。
我也不敢去看夏油杰，我害怕他眼里可能出现的为难。
就像五条悟说的，我喜欢夏油杰。
没有人知道每一次黑发少年的视线轻轻柔柔落在我身上时，自我灵魂深处涌现的悸动就朝着我的心口扔去一朵玫瑰。
我觉得难堪想要哭泣，这并不是因为五条悟那相较于从前更加尖锐明显的恶意。我想要哭泣的原因是因为我找不到理由去辩解。
来到高专后我本不该欣喜，可是夏油杰出现了。
他的出现多少让我适应了当时无措的处境。
“悟少爷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太紧张了……因为诅咒……很可怕……”
我记不得最后是怎么收场的，当时我的脑子被“绝不想被夏油杰讨厌”的念头沾满，浑浑噩噩，我想哭，但是害怕被五条悟骂，一直忍着。
我后来确定的想，与其说对五条悟喜欢不起来，不如说我讨厌他更为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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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五条悟。
尤其在暑假开学后的那个夏末，我对五条悟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因为夏油杰叛逃了。
我是个卑鄙的家伙，跟在五条悟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我眼睁睁看心里那个温柔的紫眸少年隐没在人群里。
对于夏油杰选择的道路，我选择理解。
我想上前给予我爱的少年一个炽热的拥抱，告诉他如果这个选择可以让你露出笑颜的花，就走下去吧。哪怕路的尽头是万劫不复，是永远的消亡。
我想上前给予我爱的少年一个甜蜜的吻，谢谢他带给我的那些沁人心脾的温暖，告诉他我喜欢他。
可是我不敢。
事后我把后悔化作怨恨卑劣转移到五条悟身上，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我承受着。
无所谓吧，悟少爷是最强，他的眼中除了好友应该放不下其他什么。
新学期开学后上面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发布了一个任务，指明要他们二人保护星浆体天内理子到高专与天元大人完成同化。
五条悟这次没带我去。
三天后我再见到他们，五条悟说任务失败了。
那时的夏油杰沉默不语，我问他，“杰大人，您还好吗？似乎很困扰的模样。”
夏油杰说是苦夏。
他朝我露出仍旧温暖的笑意，抬手摩挲着我的长发，“不用担心，夏天过去就好了。”
——夏天不会过去，困扰他的苦夏不会轻易结束。
我想再跟夏油杰说几句话，那边五条悟就催促我赶紧跟他回去。
“那我们明天见哦。”
“杰大人再见。”
我察觉到了夏油杰心中的动摇和痛苦，却不敢再进一步。
所以我试图让五条悟去开解夏油杰，可是他却不曾在意。
“清水不会真的喜欢杰吧？”
“您说笑了悟少爷。”
“那就乖乖把视线放在我身上，杰用不着你操心。”
我信了，姑且信了。
后来一直十分尊敬夏油杰的后辈灰原雄死于一次被低估的任务。
再后来，我爱的那个少年在三年级的夏天里，永远消失在了无尽的永夏里。
我，讨厌死五条悟了。
讨厌他的霸道，倨傲。
讨厌他的任性，淡漠。
讨厌他被称为最强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离去。
讨厌他因为不想一个人待着导致我见不到奶奶最后一面。
硝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店里接五条悟，五条悟喝醉了，我到了那里后他紧紧抱着我喊我“泉”。
他说泉你怎么可以向那些家伙认输，明明约定好将来要颠覆咒术界的。
他说夏油杰为什么要叛逃。
“可以拜托你送他回去吗？”
硝子吸了口烟，我说好，“硝子大人也不要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你没关系吧。”
“恩？”
“杰他……”
我笑笑，没有说话。
打车回到高专，我费力把五条悟送回他的宿舍，然后我在五条家的一个朋友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刚接通要出去，五条悟就拉过我夺过电话挂断，他缩在被子里，一只手攥着我的衣角，“清水，陪我坐一会。”
电话响了又被挂断，我乖巧应声说好，然后沉默陪五条悟坐了一夜。
拿到电话是第二天了，那个朋友给我打了十来个电话，最后见电话打不通，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奶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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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五条悟。
于是我找到了已经当上盘星教教主的夏油杰，浑身湿哒哒地站在他跟前请求他暂时收留我一段时间。
“我被五条家赶出来了，杰大人，您这里缺侍女吗？我看得见诅咒，虽然弱小，但我可以在后勤做一些打杂的事情。”
我垂着脑袋，忽然发现夏油杰穿的是五条袈裟。
我有点羡慕，又有些嫉妒。
夏油杰没有说话，他看着我，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硬着声音问我，“清水？”
“是，杰大人。”
“清水……”
夏油杰收留了我，让一对双生子领着我换下身上湿哒哒的校服。
这之后我就当起了我爱的少年的小跟班，同时我也清楚的意识到，我喜欢的那个少年不会回来了。
夏油杰挺忙，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我尽可能的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他解决一些事物。
“你这家伙接近杰大人有什么目的？”
面对被夏油杰收养的两个双生子的质问，我说，“我不想待五条悟身边就逃到杰大人这里了。因为我从前喜欢夏油杰嘛，所以就来找他了。”
“哈？从前喜欢是什么意思？就是说现在不喜欢了？太过分了，把杰大人当什么了！”
“当做夏油杰啊。”
我扭头看着生气的金发女孩，“我从前真的很喜欢杰大人，如果可以，我想拥抱他。”
我本只是随口一说，结果被夏油杰听见了，我估摸是那两个小女孩告的密。
夏油杰叫住送完资料原本想要离开的我，我疑惑对上他的视线，恍惚间看见那个站在暮色里怀抱向日葵朝我微笑的少年。
“清水，说起来啊，你知道吗？高专没和悟闹掰那会儿我暗恋过你哦。”
“……啊？”
我傻愣愣看朝我走过来的夏油杰。
“我和悟分开那天，清水是想跟我说什么话吧，但碍着悟没能说出来。”
“……”
电视里新闻记者正在播报最近的一起溺水案件，我盯着夏油杰办公桌上的向日葵，踌躇了很久，然后摇摇头。
“什么都没有哦，杰大人。”
“真的？”
“嗯。”
有的，我有很多话想跟那个少年说。
但是现在没必要了，因为我爱的那个少年不在了。
“杰大人，我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可以吃了我吗？而且您要是将来碰见悟少爷了，能帮我带一句吗？就说：我最讨厌他了。”
我在夏油杰悲痛的目光里，卸下了所有的沉重，自卑也好，阴暗也好，怯懦也好，我丢弃了所有，笑着去拥抱我爱的少年。
到死我都抹不去性子里的怯懦和自卑。
奶奶是我努力生活的全部意义，我爱的少年是我无视这个世界带给我伤痛的盾牌。
可惜，他们都走了。
我才不要继续给那个讨厌的五条悟当是侍女，我要去找我喜欢的少年，去找疼惜我的奶奶，离五条悟远远的。
远远的。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END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