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亚述

1、四校集游

　　盛夏如期而至，少年无所畏惧，每个盛夏都有少年，每个少年都有青春，他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

　　窗外是郁郁葱葱，是阵阵蝉鸣，是少年们的锋芒必露。

　　齐酉禾静静地倚在窗前，望着远方，听着耳边欢声笑语的交谈声。

　　六月初的早晨格外的明媚，树芽尖蔓延开，绿荫越来越多，阳光透过枝条洒在她的脸上，满是温暖。
　　不知何时，歌声入耳，齐酉禾抬目看着他们，少年的梦从此开始。

　　脱离了中考冲刺阶段的苦海，一个个的兴奋地不得了。他们满是激情地高声唱喊：我们毕业了！

　　“差不多得了，就你们戏多。”是一个女老师说的，她是他们这三年来的班主任。

　　“向老师，您都快奔三的人了，怎么还没有男朋友。”一个男声响起。

　　“什么叫快奔三的人？什么叫没有男朋友？皮痒了是吧。”向老师带着笑的批评。又引来了一阵闹哄声。
　　不知怎么的，有人突然唱起了《稻香》，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那是二零零八年周杰伦发行的一张专辑，成为了他们初中时期常哼的曲目。

　　跟着唱的人越来越多，一帮人眼眶红红的，齐酉禾本就是泪失禁体质，跟着他们唱眼泪就止不住了，就连那位女班主任眼眶的湿润了。

　　*

　　第一站是在郊外，齐酉禾提着东西跟着大部队下了公交。

　　“东西拿来。”是一道温柔的男声，对方已经伸手去拿齐酉禾的东西了。

　　“啊？”齐酉禾抬目，“谢谢！”齐酉禾眼角还未干的泪珠在打转，她抬头看着宋临笑着说。

　　“酥酥，我先去周围转转了。”曲芫说着朝齐酉禾这边笑，齐酉禾看着曲芫，给她回了个笑。

　　宋临：齐酥，你打算去哪所高中上学？

　　齐酉禾：应该会直升高中部吧。

　　郊外环境很好，郁郁葱葱的。众人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目的地，从包里拿出帐篷，扎营。

　　齐酉禾看着宋临又看了会周围的人，宋临貌似是懂了，说：“这次是四校联合举办的毕业旅行，刚好我们分到的区域是和一中相近。”

　　齐酉禾听着点点头，继续跟着本校的大部队走。

　　*

　　“予淮，你说，那些校领导都是什么脑残，附中与我们向来不和，怎么地还和他们分到一起？”一道不屑的男声响起。

　　那男生所对着的是一张漫不经心的脸，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眼睛，尽显散漫之意。

　　“要不你去问问？”不带有任何情绪的开口。

　　“那还是别了，我还没到嫌命长的时候。”齐逸缓缓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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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个都收拾好了东西，吩咐野营的准备工作，齐酉禾被分到了洗菜。

　　齐酉禾小心翼翼的提着个桶，桶里尽是蔬菜，她寻着水流声走到一个静谧的地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齐酉禾捡起脚边的一颗鹅卵石，圆溜溜的。

　　随即将桶里的蔬菜拿出来洗，娇小的身躯就那样蹲在小河前。

　　水很清凉，齐酉禾洗得不紧不慢的，不知怎的，手中的几片青菜叶滑落，齐酉禾本想去捡，由于蹲太久腿麻了，径直栽进水里。齐酉禾本能反应的喊着救命。

　　忽的，来时经过得那棵大树下出现一个人影，黑色的T恤搭配黑色的工装裤，头顶上还戴着黑色的鸭舌帽。

　　秦予淮走进水里，将齐酉禾一把拉起，齐酉禾刚刚鼻子嘴巴都进了水，现在跟快要咳出血一样，弯着腰，低着头，疯狂地踹息着。

　　秦予淮默然的看着她，等齐酉禾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头上已经被放了什么东西，黑色的鸭舌帽将她此时正在滴水脸庞挡住，浸湿的发尾微微卷起。

　　齐酉禾直起身子来，看着眼前的人，再看了会儿水，难免尴尬得说了声谢谢，她声音甜甜的，却带着呛水的嘶哑。

　　“不客气。”对方说了三个字就上岸了。

　　齐酉禾站在水里一动不动，注视着只到她大腿的水位，陷入了沉思。

　　“傻愣着干什么？”

　　齐酉禾听着声音抬头，朝岸上走，看着秦予淮离开的背影再次说了声谢谢。

　　*

　　“齐酥！你掉坑里了？”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齐酉禾把帽子往下压了压，一把捂住了曲芫的嘴。

　　之后齐酉禾换了身衣服，天色朦胧了几分，淡淡的晚霞红的似火，逐渐到了傍晚，同学之间的烧烤活动也进入了高潮，素来不和的两校，尤其是附中A班与一中1班，这次居然被分到了一起。

　　天明时还各自划分的“三八线”如今早已不存在，不知是哪个学校的突然来了另一个学校地，还和外校的聊的热火朝天。

　　“同学，你这烧烤烤得很有门道啊。”

　　“这你就夸对人了，我跟你说，这烤烧烤啊，讲究的就是你所说的门道，你就留下来尝一尝。”

　　“那我今天不就是有口福了吗？”

　　之后仿佛就变成了联欢晚会，两校的学生一团一团坐住，聊天聊地，原来对方与自己想象中的真的不一样。

　　一中的女生和附中的女生坐成一团，齐酉禾被曲芫拉着坐了下来，她就静静地听着她们聊天。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地和她们一起笑。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齐逸：“予淮，我跟你说，我可是让两校不计前嫌的男人。”齐逸满脸写的都是“快夸我”。

　　秦予淮：“哦，你真行。”秦予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齐逸：“这……这就完了？”

　　齐逸看了看眼前这人想，唉，他心情不好，有得自己受得了。

　　齐逸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被染成了红色，渐渐的越来越暗。

　　*

　　半夜时分，齐酉禾看了看睡死的曲芫，爬出帐篷出去透透风。

　　夏日的晚上处处是蛙鸣，青蛙歌唱着有节奏的旋律，齐酉禾没走多远，只在靠近帐篷的地方周旋几步。

　　晚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刮在了她的脸上，她手上拿着手电筒，萧条的站在那。

　　霎时回头，她遇见了这辈子都说不出来话的事情。

　　“眼前不知是何物在向她缓缓走来，此物已与夜色融合在了一起。”

　　齐酉禾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她微微张嘴，却吐不出任何一个字眼。

　　耳边响起了近处的蛙鸣，她呆呆的拿着手电筒朝脚底一照，脚下是蛙鸣，前方是模糊的黑影，堪比大型前有狼后有虎死亡现场，齐酉禾顿时慌了神，脑袋静止了三秒。之后径直向前跑，齐酉禾相信她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她初三这年拼命的练习体育，体测分数才刚刚及格。

　　最后的齐酉禾是以尖叫的方式直接从那道黑影身边略过，跑回了帐篷内，之后曲芫再陪齐酉禾去外面转一圈时什么也没发现。天明之后，带队的老师就让齐酉禾回了家，说可能是她这几个月忙着初三的结业考试太累了，出现了幻觉，齐酉禾自己倒也希望是自己太累了导致的眼花。

　　*

　　八月中旬，齐酉禾一家搬了家，当时中考出分数的前段时间，齐成民和宋琴就让她志愿改填一中。

　　齐酉禾一家搬来新家这几天，外面是蝉鸣不止的炎夏，匆匆一抹绿色，带走了少年夏日的疲惫。

　　齐酉禾身着白色短T，牛仔连衣短裤，露出了白皙的双腿，黑色的及腰长发被束成高高的马尾，手里牵着她家番茄，是只白花花的萨摩耶。

　　下午被差遣到小区附近的公园遛狗，齐酉禾这个暑假也没怎么出去过，除了待在家里面，就是被同学约出去逛街。她追着番茄跑，差点要跑断气了。周围的人都看着她，如果说别人是在遛狗，那她一定是在被狗遛。

　　番茄终于肯停下来的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奶奶向她搭话，“小妹妹，你是附近小区的吗？我怎么平时没见过你？”

　　齐酉禾笑着回话，“奶奶，我是这两天新搬来这边的，所以你应该没见过我。”

　　“哦，难怪哦，有空来奶奶家里坐会儿。”

　　“嗯嗯，谢谢奶奶。”

　　齐酉禾最后是在这位奶奶的注视下，笑着招手离开。

　　最后等番茄玩够了之后她们才回家，到家时已经近饭点，齐酉禾进门换好鞋，把鞋放在玄关处。牵着番茄慢悠悠的走过来，最后还被宋女士嫌弃，去洗了个澡。

　　晚上齐酉禾打开手机时，同学群里一如既往的躁动。

　　忧伤：不需要写作业的家期固然是美好的，可是美好的时间却是短暂的。
　　新：我们终将抛弃一切杂念，一心求学。
　　新：让我们从新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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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酥：怎么了？
　　齐酉禾搁在屏幕前笑，终于还是忍不住给他们回了一句。
　　元气：我们要军训了！！！
　　曲芫回复了齐酉禾一句。
　　那位网名叫忧伤的同学有感慨了一句：生命纵使是漫长而无味的，但是人们总是自以为是的为自己的生活添加色彩，他们生活的色彩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的！我要反抗！！
　　元气：说人话。

　　最后这场反抗大战以失败告终。

　　烈日照拂，红旗似火，而他们也迎来了各自的高中军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