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言说》狗狗斯人

4、母子 袁熙坐到了

　　袁熙坐到了床沿，细细看了看陆氏的颜色，果然印堂发黑，是病入膏肓之象。不由的喟叹一声。
　　陆氏一直看着袁熙，听见他的叹气声，也无不悦，至始至终一直拿笑着看着他。
　　“娘亲，刚才孩儿在屋外遇到了王大夫，他说娘亲的病室心结郁结所致。不知娘因何事烦闷，还是需想开了才是……”
　　“其实娘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如果能轻易看破，娘又何须忍耐至今日，与亲子送与佛庵之总，近二十年不能日日相见呢。”
　　袁熙听闻这话语气凄楚，又见陆氏双目紧闭，面容凄苦。不由感到诧异，虽说他经年在佛堂之内，但轮回数载，也不是不看世事之人。虽对自己自幼名为放入寺内修行，实为放逐一事没有过分在意，却也不免会思索各种原因。百思不得其所，今听陆氏所言其中难道另有隐情。
　　“其实娘不必过分在意，袁熙虽自幼生活在佛寺之中，却亦未受过任何委屈。而且佛寺清净，孩儿在此间修行，远离凡尘俗世，也感到怡然自得。”袁熙看着陆氏，句句诚恳，无一句虚言。
　　陆氏看着自己的亲儿，心中百感交集。当年把袁熙送入佛堂一事，自己至今并无后悔。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这么大了。当年之事，是我做错，所以受到骨肉生离之痛也无怨言。只是袁熙今日回来，虽对自己温文有礼，但却他对他人无异。也许在他心中，自己只不过比他人多了一个亲娘的称号。
　　“袁熙从小可曾怪过为娘狠心，明明是陆府大少爷，却在佛堂过着清减的生活？”袁熙听闻此话，不解。但仍据实以高。
　　“孩儿不曾怪过娘亲。人各有命，众生皆如是。孩儿在寺中，日日与佛结缘，参透人事道理，虽现在仍有迷茫，但是轮回数载，现在可谓孩儿最为清明的时刻。孩儿又怎会怨娘呢？”袁熙帮陆氏捏了捏背角。起身道：“今日娘亲也应该累了，那孩儿先行告退了。明日孩儿再来看娘。”袁熙摆手作辑，未有回应。“不怪，不怪，是否因为自己这个娘对你而言也致死陌路而已，如何不怪，不怪……”抬眼看向陆氏，发现她双眼紧闭，隐有泪水流出，口中喃喃自语。片刻才摆手示意袁熙离去。
　　袁熙轻轻带上了门。又站在门外片刻才离去。
　　今日见过陆氏，陆氏表露出近二十年未曾流露的温情。袁熙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回到屋内，想着誊写经文，终觉得心序不宁。拿出了跟随自己多年的茶具，来到院中煮茶。不得不说，此处院落还是颇得袁熙喜爱的，特别是院中的青竹，于自己在缘妙寺所种颇有相似之处。袁熙凝神煮茶，片刻心开始静了。轻饮一口，看着杯中茶叶随水旋转，不由感叹自己果然修为未到家，今日见到陆氏就惹得自己心绪不宁。哎……还需修炼啊。
　　“哥哥怎么自己一个人在饮茶，为何不叫上晟儿一起呢？”听闻此声，便看见晟璧施施然从院外走来。坐到了袁熙对面。
　　“今日你不需要习武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晟璧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浅酌一口。
　　“哥哥泡的茶果然与众不同啊。今日我与太子几位王爷约好了要去游湖。想着哥哥下午应该无事，便想约哥哥一起。不知哥哥可愿赏脸？”说完目光灼灼。
　　袁熙挨不住这样的目光，慌乱道：“只要不扫了你们的兴才好。”
　　“呵呵，怎么会呢？太子与晟儿私交甚笃，几位王爷也是好相处的人。哥哥此一去，晟儿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美男子。免得他们老自鸣得意，觉得自己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
　　“哥哥你说呢可好？”不知何时，晟璧已经坐到了袁熙旁边，拽着袁熙的衣角。这时候。袁熙才觉得晟璧稍有十五岁少年的样子。不由得摸了摸晟璧的头，刚把手放下，袁熙自己倒愣住了。他没发现低着头的晟璧笑得像偷了腥的狐狸一样。微眯的眼中波光潋滟，偶有深沉的闪过，哪有什么童稚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