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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天 凌眠简直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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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来说,发生了这种事情,凌眠会在找到对方破绽的第一时间将其一击毙命,斩草除根,而不是落荒而逃般的逃避。
这是很不合理的。
可是,凌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地就想逃。
不止这一点反常,还有许多地方,都像是被酒精麻痹了神经一样,凌眠的反应相当迟缓,他做出的动作连他本人都很迷惑,完全不过脑子。
打斗直接上手,还不用魔杖?
丢掉平日冷静,还差点暴走?
他这是疯了吗?
原本凌眠心里就憋着一股火气,处在爆发的边缘上,然后又看到两个陌生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垂涎三尺的眼神令他厌烦无比。
俗话说的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这两个杀手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好奇心害死猫”。
凌眠直接拿这两个没眼力见儿的家伙当沙袋了。
没有人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抽出魔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念咒的,总之,没有一丁点儿声音,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征兆,这两个杀手就悄无声息地被死神勾去了性命。
死亡的前一刻,他们才终于认出了面前这个阴郁冰冷的少年的身份,这也才明白了他们到底得罪了谁。
凌眠·伊洛斯。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一个报复起来不要命的疯子。
得罪谁也比得罪这么一个疯子好。
一座巨大的圆台之上,几十个烛台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一个个都燃着黑色的火焰。
突然,靠近中央的两个烛台的火焰突然消失,连烛台上都有一道小小的裂纹。
这个异常的现象惊动了这里的人。
“出什么事了?”
“……又失败了吗?”
“怎么可能,怎么连烛台都裂开了?”
“不可能,这次派出的人绝对不可能……”
圆镜之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失败。”
只见一个神情冰冷的少年站在那儿,安静却不容忽视,一身冰冷强大的气场,哪怕是隔着虚无缥缈的空间也能感觉得到。
凛然而不可侵犯。
“这是……凌眠·伊洛斯?”
“他们怎么会惹到了他?”
很显然,在场的人都认出了他。
镜中的少年缓缓抬眸,锁定了一点。
他们对上了凌眠无机质的、冰冷的、看死人一般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开始弥漫。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下一秒,镜子骤然破碎。
凌眠“看”到了他们。
凌眠敛下眸子,冰冷又危险的气息减去了几分。
那股窥视感终于消失了。
他放下了魔杖,尸体是和窥视感一起消失的。
这也是别人畏惧凌眠的其中一个原因,一旦惹恼了他,不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有的倒霉蛋甚至会连骨灰都没有了。
很显然,这两个撞上了枪口的杀手就是这样的倒霉蛋。
一点都不冤枉。
凌眠动手的时间不足二十秒,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手段令希洛几乎要看呆了。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凌眠的身上,直至冷不丁对上了凌眠毫无感情的眼神。
连一秒都还没到,咒语的第一个字符也还没蹦出来,希洛就当场消失了。
消,失,了?
凌眠简直要气笑了。
既然这个人有本事逃跑,又干嘛还要惹上他?
更可恨的是,凌眠竟然检测不到魔咒的痕迹,哪怕是一丁点儿。
这是一种他从未听闻过,也从未见到过的传送魔法。
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
凌眠咬了咬牙。
别让我再遇见他!
“洛,你怎么也不回复我呀?我还以为你真被人咔嚓了呢。”林溪亭翘着二郎腿说。
左等右等,等了许久也没等着人,林溪亭干脆直接掐了个传送符,横竖人在他的范围内。
他的地盘他说了算。
希洛没说话,只是目光呆滞,眼神放空。
“希洛?希洛·莱羽!你在搞什么呢?”
“……春天。”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希洛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是春天。”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仅在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还一脸的迷之陶醉。
看得林溪亭就很迷,还以为希洛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洛,你没事儿吧?莫不是发烧了?”说着,林溪亭还打算上手,“现在可是夏天啊……”
是那种知了叫个没完,让人心烦的酷暑啊。
然而,林溪亭没能成功,他的手伸到了半路,就被拦截了下来。
“谢北倾,你干嘛?”林溪亭没好气地说。
“不许你摸别的男人。”他一旁的谢北倾醋意大发。
“拜托,哥哥,他只是个小孩儿。”林溪亭很是无语,“连一个小屁孩儿的醋你也要吃?”
“小屁孩儿也不行。”
林溪亭真是服了。
“小气巴拉的男人……”林溪亭小声吐槽道,“那你说,他这是怎么了?”
谢北倾瞅了一眼神游天外的希洛,开口道:“他这应该是开花了。”
林溪亭:……哈?开花了?
“……林老板,我想我遇见春天了。”希洛终于缓过了神。
“这感情不是发烧,而是发.情了?……来,说说,人家小姑娘长得怎么样?”
“不是小姑娘。”希洛摇了摇头。
“难道你还勾搭上了一个小姐姐?那你这可有点过火了……”
“不是,他是个男的。”
林溪亭:……谁来给我打个镇定剂,然后再把我送到ICU去?
林溪亭是万万没想到,希洛竟然会喜欢男孩子。
“……完了,完了,云姐姐知道了,一定会拍死我的……”林溪亭哀嚎道。
“那,我们再私个奔?”谢北倾提议道。
林溪亭翻了一个白眼,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谢北倾,“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说‘我会和你站在一边的’吗?”
谢北倾很无辜地耸了耸肩,说道:“可是,我根本打不过人家啊。”
林溪亭能在鱼龙混杂的德国站稳脚跟,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背后的大佬——谢北倾。
当然了,别看林溪亭整天没个正形,吊儿郎当的,实际上,他本人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根据小道消息,林老板出身于东方的一个大世家,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原因,和一个“无名之辈”私奔了。
别问了,问也问不出来些什么。
的确,谢北倾还真是一个无名之辈:无父无母是孤儿,无门无派是散修,无权无势是路人。
嗯,修真界“三无”人员,纯路人,还是修仙界扛把子的那种。
林溪亭:……一开始,我还真信了他这鬼话,还真的以为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顶多算是个长得很符合我的审美的路人而已,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凡尔赛。
在林溪亭私奔的途中,他们遭遇了林家的追杀,结果,全被谢北倾一招ko了,他还没有出手,人就全被解决了。
这就很是令人懵逼。
#我以为我拿了包养男朋友的剧本,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
#男朋友比我强肿么破?在线等,急#
#我可以去找谁批发镇定剂?#
“那我要你何用?”
“暖床。”
林溪亭:……
“行了,你们两个差不多就行了。”希洛有些嫌弃地说。
以前这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时候他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被他们两个酸得不行不行的。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林溪亭反驳道。
“我不喜欢吃葡萄,自然也不会去在意葡萄酸不酸。”希洛一本正经地说。
“你!我这是在打个比方,比方懂吗?……哼,你这叫嫉妒!”
希洛耸了耸肩,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林溪亭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简直就是渣男本渣!
凌眠刚走出酒吧没多久,就收到了坎勒尔家族的消息,要他回去一趟。
他眉头紧皱,周身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老实说,他一点儿也不想回去。
除了自己身体里流淌着那个男人一半的血以外,他和坎勒尔家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既没有所谓血脉上的共鸣,也没有任何的家族归属感。
但是……
凌眠攥紧了拳头。
不管坎勒尔家族在打什么算盘,他都不得不回去。
“你放心吧,林老板,你还掰弯不了我。”希洛扬了扬下巴,“所以,你就不用担心啦。”
林溪亭:……我感觉你在嘲讽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谢北倾:……
“算了。”林溪亭打算破罐子破摔了,“说吧,是哪家的小哥哥勾走了你的魂儿?”
“我不认识他。”希洛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莫名像是一个正襟危坐的小学生。
如果不是林溪亭十分熟悉这个狗东西的真实面(嘴)目(脸),他还真就信了希洛这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了。
“你不认识他?那你能确定你就喜欢他吗?可千万别是一时热血上头然后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还有多巴胺这种兴奋性神经递质让你产生了以为自己喜欢上对方的错觉。”
“啊?”希洛没有听明白。
“别啊了,来,我这儿有一些资源,你懂的,男人嘛,总会有些欲求不满的时候……当然了,只要别找错发泄对象就ok了。”
林溪亭将希洛推去了隔壁,回来的时候,还像一个老父亲一样,欣慰地说:“还真是不容易呀,这棵万年老铁树竟然会开花……啊!你干什么?”
谢北倾一把拽过了林溪亭,哑声道:“亭亭,你说你欲求不满,那我还可以好好满足你……”
“……你别在这儿……唔……”
林溪亭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什么是“自作自受”。
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候,希洛回来了。
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很是令人怀疑。
但是现在也顾不上多想了。
林溪亭瘫坐在谢北倾的怀里,被亲得晕头转向的。
“不行。 ”希洛嫌弃地摇了摇头,“这都是些啥呀?长得都怎么那么丑啊?”
其实也没那么丑,只不过是希洛心里装的那个人太好看了。
林溪亭:……我是让你关注这个了吗?
他是这么想的,也正打算这么说。
“我……”林溪亭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娇软,便果断闭上了嘴,戳了一下旁边那位“罪魁祸首”,示意了一下。
谢北倾接过了他的话,说道:“亭亭问的是,你有什么感觉吗?”
希洛在心里嘀咕道:掩饰什么掩饰,叫得也没有那个谁好听。
“没有。”希洛实话实说。
这不是废话吗?又不是面对那个人,要他有个毛线的感觉。
林溪亭这个时候也缓个差不多了,刚想说些什么,又被希洛打断了。
“对着这么一个小破片,我该有什么感觉?不仅长得丑,还演技差,没一分钟我就看不下去了,辣眼睛,给个差评,差评……我有且只对他一个人有感觉,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他那一个眼神,让我差点儿.硬.了。”
林溪亭……噗!我去!一上来就玩这么大的。
话题突然转向深夜。